在人生的旅途中,我們經常遇到許多無法避免的困境。盡管我們可能試圖逃避,但最終我們會發現,有些事情是無法輕易放棄的。解靈鈞回家後發現解既望已經睡著了,於是他暫時放棄了教育解既望的計劃。
他不知道解既望其實沒有睡著。解既望很清楚,無論如何,他們都是一家人,血緣關系是不可割斷的。解既望今天的行為只是為了讓自己活得更有尊嚴,並不是要與家人徹底決裂。他相信,在下一次聚會時,過去的恥辱都將消失,他的人生已經偏離了他們所設想的軌跡,正在向著未知的方向前進。最終的結果,無人能知。
水珺瑤也睡不著。她從未去過那片原始森林,那是國家級自然保護區,據說那裡有狼、虎、豹等野獸,當然也有白兔和麋鹿。一想到能親自去探險,水珺瑤就興奮不已。
每個少女心中都有一股叛逆之情,尤其是那些出身名門的女孩,因為她們通常被壓抑得太厲害,這種叛逆就更為強烈。如果不是父母都外出了,水珺瑤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她一定會遇到可愛的麋鹿,還有野生的美麗蘑菇。水珺瑤沉浸在這些美好的想象中,卻沒有意識到可能伴隨而來的危險。
水珺瑤將鬧鍾設定在四點,翻了個身,閉上了美麗的雙眼,靜靜地入睡了。不久,她的臉上露出了兩個大大的酒窩,可能是做了個有趣的夢。
解既望鎖好門,盤膝坐下,閉上了雙眼。
他體內的水之道真氣自動流轉,每轉一圈,他就能感覺到真氣變得更加強大,這種力量的增長讓他感到非常高興。他心想,那位老者考慮得真周到,自己哪裡懂得經脈。現在好了,什麽都不需要,水之道的真氣會在他體內自動運轉,只是速度非常慢,只有在他主動操縱真氣時,速度才會急劇增加。
解既望明白,不了解經脈的修煉是一種冒險行為,他以後要打通任督二脈,但他甚至不知道任督在哪裡,怎麽打通?解既望已經決定,等從森林回來後,一定要好好研究經脈學。
現在不需要並不意味著將來也不需要,提前準備永遠是好事。
當四點的鬧鍾響起時,解既望結束了修煉,深深地呼了口氣,感受著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不禁喜形於色。他估計,現在的自己至少比以前強大了一倍。如果按照這種方法繼續修煉,他最終能達到什麽程度呢?解既望滿懷期待。
其實他不知道,這是因為第一次修煉的原因才使他進步如此之快,就像靈藥一樣,第一次服用效果很好,但第二次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解既望打開窗戶,外面星光點點,路上偶爾有幾個早起賣早點的小販。總的來說,四點這個時間很少有人起床,除非有特別的事情或者是那些睡眠不足的人。解既望顯然屬於前者。
對面的台燈亮了起來,解既望揮了揮手,大聲說:“小懶豬,起床了。”
水珺瑤穿著拖鞋,打了個哈欠,打開窗戶,對著解既望揮了揮小拳頭,嬌聲說:“找死啊。”
“只要你舍得。”解既望開玩笑地回應。
水珺瑤臉紅了,轉身說:“快點吧!如果錯過了第一班車,我們就得再等幾個小時。”
她竟然沒有生氣,解既望心中大喜。剛才他也有些不安,沒想到水珺瑤竟然沒有生氣。他當然不會傻到以為水珺瑤喜歡上自己了,這只能說明水珺瑤至少把自己當作好朋友了,這已經是進步了!解既望看著水珺瑤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的光芒。
像水珺瑤這樣的女孩太出色了,以前的他根本不可能擁有她,但現在不同了,他已經有了一定的實力,可以向她發起攻勢了。
看著解既望背著一個大包,水珺瑤好奇地問:“你帶的是什麽?”
“別問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解既望嘿嘿笑著回答。
解既望沒有多說,水珺瑤也沒有再問,兩人一起向汽車站走去。
解既望看了水珺瑤一眼,不禁暗自搖頭,這丫頭真是粗心大意啊!她隻帶了一個小挎包,裡面最多就裝了幾瓶水和一些壓縮餅乾,這看起來更像是去遊玩而不是去尋找藥材。
“喂,剛才你看著我搖了三次頭,說,你到底怎麽了,為什麽這麽不滿意?”水珺瑤停下腳步問道。
解既望清了清嗓子,想了想,覺得有必要給她上一堂安全教育課。於是他開始講解起來。
“你知道原始森林是什麽地方嗎?進去後能否走出來是個問題。你應該弄個GPS定位儀。指南針已經過時了,在森林裡頂多能辨別方向,但那裡都是樹,沒有參照物,一旦迷路,靠指南針就像賭博一樣。
而且,據說這片森林中還潛藏著毒蛇,這些冷血的生物,雖然在我們生活的北方並不常見,但一旦遭遇,後果不堪設想。到時,又有誰能及時伸出援手?因此,備足必要的藥品,無疑是探險前的必要準備。解既望的提醒,讓水珺瑤低下了頭,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社會經驗竟是如此匱乏。回想起昨天他拒絕立即陪同自己前往的原因,她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原來,他早已將她的安全放在了首位。
然而,水珺瑤的思緒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疼痛打斷,她使勁扭了解既望一下。解既望吃痛,急忙閃開,怒道:“你幹什麽?”水珺瑤盈盈一笑,輕哼道:“哼,我是女孩子,這些事情原本就不該我考慮。虧你剛才還說得振振有詞,真為男人丟臉。”解既望本想反駁,但想到與女孩爭辯往往毫無意義,便選擇了沉默。他深知,在這個現實社會中,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中,而更多時候,真理則是掌握在女人的手中。他不想做無謂的反抗,否則只會讓自己多幾道瘀痕。
時間尚早,二人趕到汽車站時,車上只有寥寥幾人。司機是一位中年男子,看著解既望身後的背包,他的臉色微微一變,試探地問道:“你們該不會是要去原始森林吧?”解既望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的變化,心中一動,水珺瑤則點了點頭。
司機歎了口氣,急道:“哎呀,你們難道沒有看到前幾天的新聞嗎?一星期前,有三名和你們年紀相仿的少年去了原始森林,結果被人殘忍地殺害了。據說警察找到他們的時候,連自己都忍不住嘔吐。他們的死狀太慘了,整個胸膛都被扒開,腸子流了一地。”水珺瑤聽後忍不住一陣惡心,急忙打斷了司機的話。
解既望雖然也感到不適,但他還是強忍住惡心, 繼續問道:“然後呢?案件有什麽進展嗎?”司機歉然一笑,道:“據說警方出動了大批武警前去搜尋,原本以為是野獸所為,但後來發現附近根本沒有動物出沒的痕跡。刑偵部門也介入了調查,但奇怪的是,現場竟然沒有找到任何人的指紋。這件案子現在上報到了省廳,還不知道結果如何呢。所以,我勸你們最好還是別去了。”
二人聽後都沉默了下來。解既望心中暗自思量,如果以前,他可能會毫不猶豫地前往探險,但現在知道了未知的存在後,他的膽子似乎變得越來越小了。對於這件特殊的案件,他猜測可能不是人為的,很有可能是山中的精怪所為。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去探險,無異於自尋死路。
水珺瑤偷偷看了解既望一眼,見他臉上陰晴不定,心中也不禁忐忑起來。原本她的膽子就小,如果解既望打退堂鼓的話,她是絕對不敢去的。看來張琛涵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所以才會毫不猶豫地拒絕她的邀請。他之所以沒有明說,可能是擔心會被她看不起吧。
“解既望,我想知道你的決定。”水珺瑤定定地看著解既望,正色道。解既望心中一陣猶豫,剛要開口答應,卻突然感到靈台一陣顫動。他臉色劇變,立刻搖了搖頭,道:“珺瑤,既然叔叔都說了那裡有危險,我們還是別去了吧。我倒無所謂,但要是你有個什麽損傷,我可擔當不起。”就在剛才,他的靈台突然示警,這是人類本能的一種預警。他已經修煉了水之道,這種預警的本能比以前更加強烈了。他深知,這次探險的風險實在太大,不能輕易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