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巨大如雷的槍響!
人形吸血獸脖頸處洞開一處巨大傷口,它嘶啞尖叫,受到了重創。
法斯特皺緊眉頭。他避開掉落的水晶燈,手裡的槍不穩,沒有打在它的額頭上。
吸血獸傷口蠕動,有愈合的傾向。法斯特沒辦法乘勝追擊,他收回手槍向上方揮劍,黑光蘊含著血色,有形的利爪抓向法斯特的光劍,兩者在相互對峙,戰場閃過陣陣火花。
“砰!”
子彈再次上膛完畢,獵魔子彈射向那道畸形的身形,如同殘缺鳥型的吸血獸比人形吸血獸更加凶狠,也更加敏捷,它身形抽動,子彈射過影子,擊打到破敗的牆面。
它的速度很快,至少比法斯特的身形快,但是法斯特可不是什麽吃素的,幹了這麽多年的調查員,他從來都不是靠的運氣活下來。
靈力在法斯特全身湧動,他雙眼閉合,再睜開時,幽幽藍光就在其中閃爍。時間似乎逐步減緩,世界在法斯特面前停下腳步。
鳥型吸血獸快得無影的身形,在時停下顯露了它運動的樣子。法斯特拿起手槍,子彈上膛。
“彭!”
子彈帶著靈力,沒有受到時停的影響,在此刻沉默的世界裡,那顆子彈如同閃電,在法斯特幽藍的目光裡,子彈穿過那隻吸血獸的頭顱,獵魔子彈爆開,將他徹底殺死。
法斯特揮動光劍,將驚恐的人形吸血獸砍去頭顱。
吸血獸沒有高貴血族那般強悍的生命力,即使是沒了腦袋也能存活。這種淪為中級魔物的野獸只是能高速愈合傷口,從血液裡提取升級的能量。
時間恢復流動。
沒了腦子,兩隻魔物只能乾脆的倒下。剩下的那些海量低等魔物面對身為調查局局長的法斯特毫無抵抗力,很快就清理了個乾淨。
寬大樓道裡變得寂靜,法斯特捂著胸口,眼裡的藍光久久才消去。
他心口傳來破碎之聲,藍色的碎裂光芒透過靈魂迸射,法斯特的臉色有些蒼白。
“……創口擴大了……”
調查局局長的舊傷在這個時候複發,他一時間有些頭昏腦脹。如果不是為了趕時間,他也不會使用自己的靈魂爆發。
他曾經受的傷已經過了有很長一段時間,但是法斯特沒有時間精力去給創傷恢復的條件。
調查局面對的問題很多,有些普通的職員為了幫助法斯特,也是為了莫拉市,主動申請了調查員的外派職位,用各種道具和輝石裝備去解決各種比較簡單的事件。
但是那些難以處理的高危異常事件,在莫拉市層出不窮。人心動蕩,戰亂和災禍,這些都是異常事件誘發的載體,特別是在莫拉市這個鬼地方,犯罪和混亂都是家常便飯,那些異常事件幾乎和垃圾堆裡的老鼠一樣,永遠都清理不乾淨。
在各種煉金魔藥,法斯特這些年勉強恢復了許多,即使不用靈魂爆發,他也可以用靈感公式解決大部分問題。
他沒想到……自己僅僅使用一下能力……靈魂的創口就如受重擊。
“……不該……”
法斯特靠坐在牆角,隻手拿著槍,按著胸口留下的血液。深層亞空間是靈魂的世界,傷口在這裡具象化成了破開的胸口。
他不應該著急使用靈魂爆發,靈感公式也能解決的……
法斯特痛恨自己一時的魯莽。但時間不斷流逝,他當時隻想試試。
“噠噠噠——”
利落的腳步從樓下傳來,法斯特原本痛苦的喘息一瞬間就止住,沒了聲響,手裡的槍蓄勢待發,朝著樓道的方向。
是誰?
腳步聲不像魔物,邁步到這下一層樓梯口時,那腳步緩了一瞬,似乎是看見了那些魔物的屍體,有些遲疑的輕手輕腳上樓。
一道熟悉的喊聲遲疑傳來——
“……調查員先生?您在這嗎?”
是維姆斯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法斯特松了一口氣。但是他沒有放松警惕。
維姆斯繞過地上的屍體,聽見樓上傳來調查員先生的聲音。
“這裡。”
男大學生把他的靈性檢查儀,和一堆亂七八糟的道具背著上樓,卻發現耳邊的聲音變換了位置。
“錯了。這裡。”
維姆斯隻得從屍體中下樓,發現眼前的樓道出現了扭曲,法斯特先生的身形莫名出現在他之前經過的地方。
一時間有些驚訝,不過他又覺得這沒什麽。調查員先生能是普通人嗎?
他看見法斯特有些痛苦的坐在地上,急切的過去關切調查員的情況。
“先生!你受傷了!我樓下有些藥,我去拿給你。”
“……不用,沒有用。”
維姆斯不知道自己現在已經在靈界裡,那些藥隻可能對他有用。法斯特阻止了大學生的拿藥想法,隨即反問道:“……你來幹什麽?不是……不是讓你去樓下嗎?”
“先生!剛剛的動靜太大了。 而且,有魔物在樓下出沒,闖進我的工作室,不過我把它們都敲死了!”
維姆斯從背後背著的東西抽出一條很長的東西,法斯特看出來那是一個扳手,只是相比平時見到大了很多,足足有一米長。
見他揮舞起來非常順手流利,法斯特也不糾結這到底是五金工具還是作戰武器的問題。不過他看到維姆斯背後的靈性檢測儀,還是忍不住問——
“這是幹什麽的?”
他當然不是在問這是什麽東西,而是帶上來有什麽用。
“……調查員先生!你說它可能會爆炸,所以我把它的靈力通道擴大,感應區的燈絲換成更容易過熱的材料。現在它就是一個隨時可以引爆的‘炸彈’!……”
說到這個,維姆斯一下子就把注意力從法斯特身上的傷勢上挪開,興致勃勃的談論起有關靈性檢測器的細節。
法斯特不是很感興趣,他在原地等待傷口好一點,能讓他正常活動。
“……滋—滋——”
法斯特表情凝固。在維姆斯的聲音下,他聽見如同踩在粘液或是半粘稠的血漿上的聲音,從樓道的方向傳來,越來越劇烈,仿佛有人在拖拽屍體。
“……調查員先生?你怎麽了?嗯……”
維姆斯看見法斯特臉色霎時間變得很差,話語一下子小了下來。隨即也聽到了詭異的聲響。
他望向樓道那邊。滑動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快——
紅眼的鳥頭連接在一團蠕動的肢體上,腐爛的肉體氣味衝擊向維姆斯的鼻腔。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