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可可,你怎麽了?嚇到了嗎?別怕,壞人抓到了,別怕!”
我抱住黎可可安慰她,但是她的症狀卻沒有緩解,卻越發嚴重起來。
“黎可可,你好一點了沒?”急得我趕緊去捋捋她的背。
捋了一陣,還是沒有什麽改善,於是又手忙腳亂幫她搓搓手腳,她依然還是大口喘著氣,臉色蒼白。
“要不給她喝點水!?”余亮說罷就去拿值班室桌子上的熱水壺倒水。
“哥哥,我呼…呼不上氣…”
…………
“不能給她喝水,容易嗆!余亮,你趕緊過來看住黎可可!”
當時只是直覺,感覺她喘不過氣,喝水容易嗆,那就更麻煩了。
“哎……,你去哪啊?”
“我去叫人過來幫忙,黎可可不對勁!”
……
話音沒落,我都已經跑到門外了。
我擦,人呢?叔叔們都去哪裡了?仔細一聽,依稀能聽到893基地入口方向傳來聲響,是那種在地道裡特別的聲音:
“快走!老實點……”
聲音聽起來走了蠻遠了,我得趕緊追過去求救。剛跑幾步,我就停下來了,玻璃房裡不是有現成的軍醫嗎?我真是愚鈍,舍近求遠。
事後證明我的決定是對的!
“叔叔!阿姨!”
我一邊拍打著玻璃,一邊焦急的找玻璃房的入口,可怎麽那麽難找呢?剛才人民軍叔叔怎麽那麽容易進去?玻璃房裡面的軍醫叔叔阿姨在經歷剛才的激烈槍戰後驚魂未定,又忽然跑過來一個屁大孩子,一時半會搞不清楚狀況。加上玻璃房隔音實在太好,雙方都不清楚對方想表達什麽,就算我手舞足蹈一直在比劃,還是無濟於事!急得我使勁錘了錘玻璃房子!這不錘還好,一錘下去感覺像砸在水泥牆面一般,這玻璃真夠厚實的。
忽然之間,我看到玻璃房裡的桌子上有一台軍用電話,趕緊指指那個電話,又比劃著打電話的手勢,然後跑回值班室。
裡面的叔叔阿姨馬上明白了我的意圖,值班室外的電話很快被撥通了!
“喂!喂喂……,這裡有個小女孩病了,她喘不過氣……!”
那邊接電話的是位女軍醫,在我慌慌張張和她通話、描述黎可可的症狀後,她指導我說:
“孩子你別急,值班室桌子抽屜裡有個藥箱,你趕緊拿出來看看有沒有可以用的藥!”
“好嘞,別掛電話,我馬上去拿!”
跑得太急,竟然摔了一跤,也顧不上疼了,爬起來馬上去翻藥箱,順道瞄了一眼黎可可的情況——糟糕,她呼吸很困難,臉色更蒼白了!
生平第一次遇到這種危重病人,還是素昧平生且比自己小的小姑娘,這讓我那種天生保護弱小的欲望在暗暗湧動:不能讓黎可可出事!!
我趕緊背著黎可可到玻璃房旁邊,讓軍醫近距離觀察她的狀況,起碼……
……起碼我覺得救她的希望大一些!留著余亮在那裡和軍醫保持通話,然後余亮再轉告我怎麽施救就可以了。
“軍醫阿姨說玻璃房大門鎖死了,出不去也進不來!”
余亮一邊和電話那頭的軍醫保持溝通,一邊翻著藥箱找藥。
“藥箱裡的藥用不上啊?,怎麽辦?羅建軍……!”
余亮從值班室電話那頭大聲對我傳話,只有在非常緊急的時候,余亮才會叫我的名字,平時都是叫我外號。
“如果去找人民軍叔叔來幫忙,我跑個來回要多久?”
“黎可可這種情況,如果跑個來回,她能撐得住嗎?”
“如果……”
幾個“如果”飛速在我腦子裡轉……
“余亮,你趕緊問,還有別的辦法嗎?!”
我扶著黎可可朝余亮大聲的喊,看著她大口喘氣,越來越虛弱,卻無能為力,情急之下竟留下眼淚。
我慢慢把黎可可放平,飛速朝值班室跑過去。
“阿姨,玻璃門可以砸得開嗎?玻璃砸爛了我賠給你!”
“阿姨,還有我,我也願意一起賠!”
兩個少年對著電話喊,急得眼淚直流。
看電話那頭並沒有馬上回復,我轉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黎可可,又看看玻璃房裡,叔叔阿姨們似乎在焦急的商量著什麽。
“喂…喂…!”
電話那頭傳來焦急的回復。
“有一個辦法打開門……”
軍醫阿姨說,在緊急情況下,只能由兩個人從外面同時操作高壓暗開關,才能打開玻璃房的門,用蠻力和輕武器,在短時間內是無法擊碎玻璃房的防護玻璃的。而打開玻璃門的開關,就藏在玻璃房旁邊的廚房裡。人民軍叔叔剛才應該也是從那裡拿到了饅頭給我們三個吃。
這個地下基地在建設初期,為了高度保密及保險起見,但凡發生了敵特滲透、交火、煙塵濃度過高等等情況,都會人為或自動兩種方式封鎖所有主要關口大門。目的就是保密,防止機密信息外泄、及敵特滲透後易於抓捕工作開展等等。這些信息,當時的我和余亮肯定是不了解的,一直到後來余亮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發展,並把理論結合到實際設備應用,我才深入了解了這些當年發生的事情的緣由始末。
按著軍醫阿姨的授意,我和余亮火速衝到廚房裡,把大櫥櫃推開,牆面果然有一組按鍵密碼鎖,按照阿姨提供的密碼,順利打開了第一道屏障,剩下的就是阿姨說的2個高壓複位開關和兩個特製複位推杆。我毫不猶豫把複位推杆拿起來,遞給余亮一把……
“羅建軍,我倆好歹做個飽死鬼吧!”
余亮平時雖然慫,但是關鍵時刻還是很英勇無畏的。
我點頭示意表示讚同。
余亮從廚房裡隨手抓了幾個饅頭,遞了兩個給我,自己留了兩個,一個塞口袋裡。
“么、兩、三。”余亮和我嚼著饅頭,大聲喊著給自己壯膽,然後用特製複位推杆,把高壓複位開關往上一推……
我隻記得開關吸合的瞬間,強大的電流聲如一把利斧迎面撲來,然後我和余亮被開關複位後產生的高壓彈開。在這種高壓下,我和余亮就像紙片人一般渺小,被彈飛出去幾米遠。余亮砸在地上生死未卜沒有反應,而我躺在地上迷迷糊糊看到玻璃門終於打開了,軍醫叔叔阿姨跑了出來,給黎可可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