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叫林曉,林是山林的林,曉是破曉的曉,我希望自己能夠擔任起班長這一職務,帶大家順利度過接下來這五年的學習時光。”
這個叫林曉的女孩笑容很甜,眉眼彎彎,就像一朵盛開的鮮花,她的眼神很清澈,給她說出來的話又增添了幾分信服力。
只有一個瑕疵,大姐咱們這才剛從試驗室出來,現在還坐在顛簸的裝甲車裡,集中送到學院,你這剛一上車大家互相都還不認識,就跟我們說要當班長,是不是太心急了點。
沒有人回應她,車裡只能聽到士兵手上的槍和他們身上的裝甲碰撞發出的聲音,士兵把自己嚴嚴實實的包裹在漆黑的鎧甲裡,眼神中透露出對我們的防備,準確的說,是對我的防備,就好像我是什麽恐怖分子一樣。
整個車廂裡陷入尷尬的沉默,安全帶勒的我肋骨有些疼,伸手剛想把安全帶解開重新調整一下,坐在我對面的那個士兵馬上發出“嘖”的一聲,那雙像老鷹一樣有力的眼睛惡狠狠的瞪著我,似乎在說我要是敢把安全帶解開,他手裡的槍馬上就會冒出火光把我打成篩子,好嘛好嘛,我不解開總行了吧,勒死我算了。
掏出口袋裡的方塊,閉上眼睛,在腦海裡想象著它的變化。
“哇,你這是什麽東西,魔方嗎?一閃一閃的,好漂亮。”
林曉離開她的座位,好奇的把臉湊過來,緊緊盯著我手中的二十面體。真是奇了怪了,怎麽她解開安全帶士兵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只要一碰到那根帶子,他們恨不得把我就地解決,肯定是那群醫生乾的好事,把我在實驗室裡的豐功偉績都宣揚出去,如果是這樣,那他們對我的這種態度也就說得通了。
“嗯...勉強算是魔方吧,只是和別的魔方都有些不太一樣。”
本來並不打算回應她,只是覺得如果再沒有人回應她,整個車廂的人都要被這尷尬的氣氛弄得窒息而死。
一路上林曉都在用她那雙熱情的眼睛盯著我,弄得我整個人都不自在,早知道剛才不好心跟她搭話。於我的那份熱情,早在戳穿那位虛假父親的身份之後被消磨殆盡,雖然我之前沒見過林曉,大家都是被關在同一間試驗室裡,怎麽感覺她這幾年過的...很快樂?
裝甲車的紐帶停止轉動,厚重的鐵皮被掀開,終於到目的地了,謝天謝地,再這樣下去真不如讓對面的士兵給我來一梭子痛快。
迫不及待的解開束縛住我的安全帶,走之前還得意的瞧了一眼坐在我對面那位凶巴巴的士兵,怎麽樣,這次你沒話說吧?士兵別過頭,根本沒有再瞧我一眼的打算,行,你給我等著,莫欺少年窮,五年後千萬別讓我逮到。
率先跳下車,馬上品嘗到一大口沙子,咳咳,這是什麽鬼地方,怎麽這麽多灰,該不會是他們想找個荒郊野林把我們這些試驗品給埋了吧。
風沙吹的我睜不開眼睛,過了好一會才散去,眼前站著一位褐色短發的中年女人,身上穿著一身銀灰色軍裝,漆黑的皮帶上夾著一根教鞭,在她身後,是一座被圍牆圈起來的米黃色哥特式建築,這學院怎麽看起來像個禮堂。
“各位,都下車吧,我是你們的教官,負責你們接下來五年的一切事務,你們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稱呼我為教官就可以,聽明白了嗎?”
我們十個人跟著她走進圍牆內,唯一的大門被門口的士兵從外部關閉,果然,這裡不過是一座新的監獄。
面向教官站成一排,她的眼睛像激光一樣來回掃射,腳下的皮靴叮當作響。
“來到這個學院,你們都將接受我系統性、全方位、富有針對性的培養,你們不是什麽試驗品,你們都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每一位都是我們精心挑選出來的,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優點和長處,接下來這五年,我希望大家能夠配合我,共同激發出蘊藏在你們身體裡的潛能。”
這教官畫大餅可真有一套,如果不是圍牆外面刮著沙塵暴,大門還從外面給鎖起來的話,我還真有可能信她這套鬼話。
偷偷看一眼站在我身旁的林曉,滿臉都是喜悅,眼睛也在閃閃發光,這家夥該不會被那群家夥給洗腦了吧,喂喂喂,別光顧聽教官嘴裡的話啊,你看看周圍這些沙地,哪裡像是什麽正經學院。
踏上大理石台階,推開沉重的木門,走廊兩邊的牆壁上陳列著無數油畫,走廊的深處漆黑一片,看起來陰森森的,頭頂昏黃的燈光跟隨我們的腳步,隻負責照亮我們前方五米左右的道路,教官先把我們帶到住宿區,這裡位於學院的二樓,每個人都有一間屬於自己的小房間,在來之前已經替我們分配好,讓我們先存放一下私人物品,雖然除了我有個魔方之外,大家都是兩手空空。
找到寫有琉字的門牌,推開房門,整個房間用一個字來形容就是,紫,他們這點倒是很貼心,知道我喜歡紫色,這床單被罩枕頭都是紫色我還能接受,連牆上也貼滿紫羅蘭壁紙,木板也做成紫色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直接跳到柔軟的床墊上,嗯,這張床睡起來比之前那個舒服多了,這次住的監獄,環境看起來還不賴,至少比上次要強。
打開衣櫃,謔,這是要讓我一紫到底?怎麽連這些衣服也全是紫色的,換上一身新衣裳,尺寸正合適,果然,他們對我們這些試驗品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把魔方放在床頭,等我走出門,發現大家都換上了新衣服,原來不只是我,所有人的院服都是紫色的。
學院的食堂就在一樓大廳,明明只需要準備十幾個人的飯菜,食堂裡卻滿滿開著一排二十幾個窗口供我們自己挑選,要知道在這之前,我們連續吃了十年由那些醫生搭配出來的營養餐,這一下子變成可以自己選擇,反倒有些不習慣,甚至有點小興奮,直到後來這些窗口的菜五年時間裡沒有任何變化。
隨便選了幾個素菜,被安全帶勒的肚子到現在還沒什麽胃口,已經有幾個人圍坐在一起互相自我介紹起來,並不打算加入他們,找到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下。
“你好,請問我可以坐這裡嗎?”
不用猜,一聽這聲音我就知道肯定是林曉,還沒等我把嘴裡的飯菜咽下去,她就已經坐到我對面的位置上,還伸出手招呼不遠處的另一個姑娘。
“琴酒,我在這,過來和我們一起吃飯吧。”
不遠處的姑娘有些害羞的朝我們兩走來。
這姑奶奶就不能放過我嗎,我只是想安安靜靜吃個飯,然後回自己的房間睡覺而已。她怎麽老是陰魂不散的, 在我身邊到處晃悠。
“路上光顧著和你說話,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先跟你介紹一下,她叫琴酒,鋼琴的琴,紅酒的酒,她性格比較內向。”
難道你就沒發現我性格也不是很開朗,這麽些人怎麽一定要拉著我說話。
“我叫琉,琉璃的琉。”
“哦~原來你就是琉啊。”
旁邊那個名叫琴酒的姑娘一聽到琉這個字,也忍不住放下筷子,投來好奇的目光。
“額,你們都認識我?我有這麽出名嗎?我怎麽不知道。”
“那當然啦,你可是唯一能從試驗室的安全門裡溜出來的人,而且還不止一次,你的大名,我們從那些醫生嘴裡聽到過好多回了。”
“呵呵,他們對我的評價應該都挺差的吧。”
“怎麽會,所有人都在誇你聰明呢,我們也很羨慕你,居然能溜到外面去玩,試驗室外面長什麽樣,跟我們說說唄。”
“嗯...試驗室外面還是試驗室,只是看見一些醫療儀器,試驗設備什麽的,沒什麽特別的,我每次溜出去十分鍾不到就被捉回去了。”
“哦~”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顯然這個答案並不能讓她們滿意。
低下頭,大口的把餐盤裡剩下的青菜吞進肚子裡,此地不宜久留,早點吃完早點溜。我站起身,尋找擺放餐具的地方,發現在我身後不遠處的餐桌上,一個紅頭髮的女孩獨自一人在那吃飯,她的發色就像火焰一樣,看起來挺文靜的,要不以後就找她做飯搭子吧,隻吃飯不聊天的那種,肯定比林曉要消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