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時,皇帝果然主動問及北方戰事,談到護送糧草的人選,百官無人敢應聲。
兵部侍郎見此情況,立即出列請奏。
“皇上,霸王槍育有二子,其小兒子劉亮年滿十七,善使雙槍,力大無窮,這幾年在京城中已經有小霸王槍的美名,私以為其可擔任護送一職。”
皇帝聽說是霸王槍的兒子,頓時來了興趣,宣劉亮上殿。
眾人見劉亮這面龐,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娃娃,都十分驚訝。禦前將軍方華見劉亮走路大搖大擺,毫無尊重可言,十分不滿。
“皇上,押送糧草事關重大,不可兒戲,此人年少輕狂,舉止輕浮,只怕會誤了大事,斷難擔此大任,若是諸位將軍們不願前往,某願領兵前往。”
劉亮見有人找茬,也不慣著,指著方華鼻子。
“文縐縐的,你個大男人說話這麽拐彎抹角作甚,你要不服氣的話,直接和我打一架不就好了?”
方華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教訓乳臭未乾的小兒的機會,滿口答應下來。
劉亮又回頭詢問眾武官,“各位將軍若還有對劉亮不滿的,可以今日一並同亮比試一番,免得日後再來怪罪。”
那些將軍見劉亮如此挑釁,對他言行感到不滿,虎侯夏侯霸更是出了名的暴脾氣,見他如此囂張,氣不打一處來。
“他奶奶的,你爹見到我尚且要敬我三分,你怎敢這般無禮,也好,今日我就替你爹教訓一下你自負的家夥。”
皇上對劉亮表現出來的傲氣倒很是欣賞,兵部侍郎在一旁冷冷的看著,這些家夥,讓他們帶兵上前線一個比一個會推諉,教育晚輩倒是積極的很。
軍士們迅速在大殿前安排好場地,帶著劉亮同他兩人去比武場準備比試。
百官簇擁著皇帝來到比武場前,依次落座。方華提著一柄方天畫戟,脫去皇家禦賜的沉重的黃金甲,穿著一襲白袍,在旁邊候場,虎侯穿著虎頭吞天甲,披著斑駁的獸皮,手中握著兩柄巨大的黃金錘,如一頭猛獸一般走到方華旁邊。
再看劉亮,隻穿著布衣拎著兩柄短槍,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皇上開口問:“你們打算如何比試?”
“讓他們兩一起來吧,我趕時間。”劉亮說的十分輕松。
虎侯大怒,這家夥到現在還敢如此狂妄,拿起錘子就要掄過去,好在方華拉住他。
“陛下,我們兩人輪流與他交手,若是我們都敗了,心服口服,對他擔任此次運糧先鋒也就不再有任何異議,若是他輸了,定要追究其以下犯上,目無尊長的罪責。”
“嗯,這樣也好,你們兩都是我大興名將,兩人同時出手夾擊一名十幾歲的少年,傳出去對你們的名聲不好,劉亮,你就和他們一一比試吧。”
劉亮見皇帝都發話了,點點頭,槍尖指向他二人所在方向。
“你們誰先來?”
方華提著畫戟殺向前去,“讓我來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
旋轉中的武器快的只看得見殘影,將畫戟朝劉亮身上劈去,劉亮左手用槍抵擋住,右手將槍甩出朝著方華身上拍去,方華翻身靈巧躲過,右腳一踢將畫戟轉了個圈回到手中,隨後對著劉亮的面頰猛刺,劉亮左右手使槍交替格擋,每碰撞一次就將畫戟的頭部重重按壓到地面上,瞅準時機,兩槍齊用,將畫戟砸進土裡,任憑方華怎麽使勁,都沒能將兵器拔出來,劉亮也不和他耍,一槍拍的方華飛出幾丈遠,頓時口吐鮮血,掙扎著還要起身再戰。
虎侯舞動鐵錘前來支援。
“方將軍稍歇,我來會會他!”
揮舞著大錘攻向劉亮。這兩人都是使雙手兵器,都是一身蠻力,四個兵器碰撞在一起,發出陣陣悶響。劉亮的短槍比虎侯的錘子要長,揮舞起來比較靈巧,繞著虎侯轉圈用槍調戲他,時不時用槍從上往下朝著虎侯頭上拍去,虎侯只能舉錘勉強抵擋,每撞擊一下,虎侯就感覺自己的雙手一陣發麻,腳下的地面逐漸裂開,在劉亮一陣拍擊聲中,虎侯站著的地方出現一個深坑。
虎侯耷拉著雙臂,站在坑中已經拎不動武器,兩個黃金錘躺在地上,錘子表面被砸的凹陷不平,破爛不堪,完全沒有之前的那股微風勁。劉亮最後一槍正要拍下去,眼看就要被拍成肉泥,虎侯大驚失色,雙手抱頭。
“我認輸,我認輸!”
劉亮收住力,也不管虎侯,自顧自的走開,方華連忙跑來扶虎侯。
“虎侯,您沒事吧?我把您拔出來。”
“別...別動我,我的腳麻了,欸喲喲,讓我緩緩...”
皇上見劉亮少年英雄,如此勇猛,龍顏大悅,讓人去牽了一匹寶馬賞賜給劉亮,當場任命劉亮為運糧使,方華為副運糧使,從京城派一萬人馬護送糧草先行。又委派虎侯作為二路兵馬元帥,待各地兵馬集結完畢,再率軍北上。
方華見皇上將自己定為劉亮的下屬,暗自叫苦,早知道就不在殿上逞一時之快,這下行軍途中自己肯定得被劉亮刁難,只能擠出笑臉,湊到劉亮跟前。
“恭喜小將軍上任運糧使,是方某有眼無珠,將軍大人有大量,北上征討匈奴事關重大,還望將軍不計前嫌,這一路上蔭蔽方某。”
劉亮也沒閑工夫和他磨嘴皮子,讓他負責整頓好行軍的兵馬糧草,自己騎著寶馬回家收拾行李。
劉坤這幾日因為公務繁忙沒怎麽回家,聽說劉亮昨日擅闖兵部,今日又在朝堂之上,狠狠的教訓了殿前將軍和虎侯,不免有些頭疼。
急忙趕回家中,此時劉亮正在收拾行李,見劉坤回來,劉亮非常高興。
“哥,你回來啦,你不知道,今天我在皇宮裡把方華和那夏侯霸狠狠的揍了一頓,哈哈,你真該來看看他們兩那狼狽樣。”
劉坤聽了直搖頭,心中愈發擔憂。
“你太魯莽了,方華只是個殿前將軍,你打他倒是沒事,那虎侯可是大將軍,你今日得罪他,日後他中定會找你的麻煩,在軍中和他共事別再如此莽撞,還有你擅闖兵部一事,兵部侍郎那個老狐狸,現在他哄你去前線,你若是能立下戰功,他自然不能找你麻煩,若是你兵敗而歸,他事後定會將此事一同歸罪在你身上,這些官場老油子,都知道明哲保身,倒把你推出來背黑鍋,亮啊,這件事做的還是太欠考慮了。”
劉亮把頭一扭,“哼,誰讓你和爹都瞞著我,不告訴我前線的戰況,現在父親打不過那什麽匈奴王,到頭來,不還是得看我。”
“唉...如今木已成舟,你有皇命在身,我也就不多說什麽,這樣,你在京城中休整一周,一周後在城門口等我,我有東西要給你。”
劉亮感到很好奇,有什麽東西這麽重要,非得要臨行前才能托付給自己?劉亮這一個星期在城中東奔西走,軍中為他做了套合適的盔甲,他自己也挑選些綢緞做衣服,起兵出發那天,劉亮騎著高頭大馬在城門口候著兄長,光看背影他的身材已經十分魁梧,只是臉上還保留著些許稚氣,
劉坤帶著幾個家丁從城中走出來,家丁扛著兩柄銀白色短槍走到劉亮面前,這兩柄槍比劉亮之前的槍要長上些許,白龍盤踞槍頭,一直延申到槍的中間。
這一周他一刻也沒閑著,讓鐵匠加緊幫劉亮製作兵器,其實他早就想讓劉亮換個兵刃,原本想讓劉亮在家中練習半年槍,待劉亮滿十八歲時,再讓他上前線去支援父親。
現在時間倉促,只能先把槍給劉亮,讓他在戰場上逐漸習慣這兩柄武器,劉坤將一封書信交給劉亮。
“到了戰場上,切不可懷著和敵人切磋的心思,能下死手便不要猶豫,記住一定要體恤下屬,切莫無故辱罵將士,順順利利的去和父親會合,這裡面有關於這兩柄槍的一些東西,你自行看過後便把它燒掉,莫要讓他人知曉。”
劉亮接過槍和書信,這槍重量比原來那槍要重上許多,對現在的他而言更加趁手,讓家丁將剩下的兩柄槍抗回府中,辭別兄長,率領大軍向北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