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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塵虛妄》第二章 開山大典之其1
  當東邊天空泛起一抹魚肚白的時候,遊天劍宗的雜役弟子們已經開始忙碌的工作了。

  雖然開山大典的各種後勤工作都是由這些雜役弟子負責的,但他們卻不被允許參加開山大典,原因無他,僅僅只是因為這些雜役弟子沒有修行資質,比起山下的凡人,他們也就只有身體強壯了一點。

  而在這相同的時間段,還沒引靈境的外門弟子已經開始洗漱準備著一天的修行事宜了。外門弟子們一般都是去往傳道大殿等待著負責今日的傳道管事到達,偶爾運氣好一些興許還能聽見某個宗門長老的高談闊論,若是足夠幸運說不得還會被長老看重,收作那親傳弟子。

  這種事雖然少見但也並不是沒有,就像二長老的一位親傳就是某個午後在聽二長老講道時悟到了一點東西,之後二長老大袖一揮,後者就從一個小小的外門弟子搖身一變成了高高在上的親傳弟子。

  據說那位師兄的資質平平無奇,甚至在外門弟子的排名中位居下位,但就是這麽巧,這位師兄早不悟晚不悟,偏偏在二長老講道時開了心智,這這這……真是人比人來氣死人喲。

  抱著被長老或是管事看重的念頭去傳道大殿的畢竟還是少數,大部分弟子都是想著好好修行,爭取在下一次的宗門大比中一鳴驚人,等到升級成內門弟子就可以不用跟一些繁雜瑣事打交道,甚至還能夠去聽那位大師兄的傳道。

  在整個劍宗,大師兄可謂是一呼百應,威望之高,洛別塵拍馬都追不上。當然,這也和洛別塵懶散的性子有關,不過若是有人敢在遊天劍宗內說一句大師兄的壞話,等待他的可能就是無數弟子的拳頭和唾沫星子。

  內門弟子的修行日常枯燥乏味,畢竟他們已經是引靈境的修士了,靈氣入體伐髓洗身,這就使得他們無需像外門弟子以及雜役一般需要花費時間在睡覺和吃食上。

  內門弟子們大多都會在天還未亮時來到室外打坐吐納,朝霞期間,山上的靈氣總是意外的純粹。

  古話常說朝引霞露,夕去濁氣,兩相兼者,道法自然。

  這也是為什麽內門弟子們總是會在這兩個時刻來到室外打坐吐納,審視自身。

  親傳弟子居住在山上的長老殿中,他們除了宗門指派的任務以及按時聽各個長老或管事講道之外,其余時間倒是與內門弟子一般無二,畢竟誰也不想讓自家師父失望,更不想自己被下面的師弟師妹們暗中取笑。

  各個長老所在的山頭其實競爭很是激烈,這也跟遊天劍宗的宗門大比有關。每十年一次大比,每座山頭各出數十弟子,就算是雜役,在大比中表現得好也是有機會成為外門弟子的。大比決定了各個山頭往後十年時間內所獲得的資源多少,順帶一提,上一次的宗門大比內,掌門所在的山頭也參加了,結果則是除卻六長老陸琴沒有親傳弟子外,其余長老的親傳弟子一起上也沒能撼動荀太安那站在武台中央的身影。

  從那之後,荀太安就不再參加宗門大比了。

  好的,言歸正傳。

  今日的主題畢竟還是遊天劍宗的開山大典嘛!可不能被宗門大比這事給搶了風頭不是!

  遊天劍宗的開山大典

  早在幾個月前,這個消息就已經被各大世俗皇城,修仙世家,山澤散修得知。眾所周知,遊天劍宗在這個天尺洲,不說是頂尖的宗門吧,那也是排位靠前的!

  當然這排名是一些好事之人做出來的,其實真要論起來的話,遊天劍宗的實力也不比其他幾家差,但在劍宗這一塊,整個天尺洲,遊天劍宗敢說第二那還真沒人能稱第一。

  所以,對於天尺洲來說,遊天劍宗的開山大典可不是一件小事,這可愁壞了那些死命想把自家公子小姐往劍宗裡送的人,主要還是這家天字一號劍宗收人,他、他不看出身來歷只看資質啊。

  據說之前,有個人稱巫腳老人的大魔修,使得一手巫毒之術,所過之處如同人間煉獄,此人簡直是天尺洲的災難,心情好了殺人,心情壞了殺人,他還偏偏不去招惹狠角色,隻敢對比他弱的修士以及凡人下手,一時間,天尺洲的弱小修士們人人自危。直到有一天,也不知這個魔頭哪根筋搭錯了,非要讓自己玷汙女修士得來的兒子去拜師遊天劍宗,結果他的兒子連遊天劍宗的門都入不了就被趕了出來。

  遊天劍宗掌門對此只有一句話:

  “資質不如凡人。”

  說來也是諷刺,巫腳老人一身本領,結果他的兒子卻是個廢物,還是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連遊天劍宗的試煉都過不去。此事淪為笑料傳入巫腳老人的耳中,他頓時感覺怒火中燒,一口咬定是遊天劍宗暗裡使了見不得人的手段,定要為自己兒子討個公道。

  這話放出去卻隻得到了遊天劍宗掌門輕飄飄的一句答覆:

  “兩個廢物。”

  那天,人們只見巫腳老人在遊天劍宗山門前使出一手巫毒術,方圓百裡草木枯萎,萬獸化作黑煙,在其巫毒之術范圍內沒有一個活物,如此瘮人之景刻在了修士們的心頭。

  當人們以為巫腳老人要大開殺戒之時,遊天劍宗的掌門,那個身形枯瘦的老者拄著拐杖從山石路上一步一步走了下來。

  這老者在看到巫腳老人後,輕輕揮了揮手,像是趕走一隻嗡嗡亂叫的蒼蠅一般,隨後就沿著來時路走回去了,再沒看過巫腳老人一眼。就見那巫腳老人身形如靜止一般紋絲不動,許久之後,有膽大之人湊上前去看時才發現,巫腳老人不知何時早已神魂俱滅,只剩一具空殼。

  天尺洲的修士從那天起,談論起遊天劍宗都是心生向往,恨不得日子快些過去,好去參加遊天劍宗的開山大典。

  “熊大,你不老是說自己本領多高嗎,怎麽今兒個不去遊天劍宗試試本領去?”

  遊天劍宗山下小鎮,酒樓靠窗的座位上,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大聲笑著打趣一旁與他差不多魁梧的漢子。

  “嘿嘿,那可真沒騙你,俺這一身本事,三歲打狗七歲攆狼九歲就敢一個人去山裡打獵!俺要是去了那啥劍宗,那這老掌門可得親自來請我上山!哈哈哈哈哈。”

  熊大大笑著灌了兩口酒。

  “就憑你這麽個廢物還想讓掌門請你上山?”

  有些不合時宜的傳來了一聲嘲諷,熊大順著聲音看去卻是那一旁身著紫袍,頭束管帶,正將腰間玉佩把玩的叮當作響的公子哥。

  只見這公子哥一臉鄙夷:

  “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麽東西還妄想去劍宗?這就算了,就你也配提及劍宗掌門?小甲,打爛他的嘴,好讓他知道不是什麽話都能說的!”

  “是!”

  這年輕公子哥一旁面色有些陰沉的青年身影如鬼魅般,隻一瞬便移到了熊大面前,隨後抬手一巴掌扇去,力道之大,若真扇到了熊大臉上恐怕不死也要落下個無臉見人。

  “啪”的一聲響,就見這一巴掌落在熊大的臉上,後者如風中落葉一般被扇飛了出去,大半個身子嵌進去了酒樓的牆壁,不省人事。

  “嘖嘖,周元公子真是好大的威風,手底下人居然能一巴掌拍死一個凡人,當真是英武不凡呐!”

  周元皺著眉頭看去,原來是他的老熟人,鐵羽。

  鐵羽一身黑袍,一頭烏黑長發披散在後背以及胸前,他右手搭在桌子上撐著臉頰看著周元,嘴角的譏笑顯露無遺。

  “這不是本公子的手下敗將鐵羽弟弟嗎,呵呵,真是別來無恙啊!”

  周元拍了拍衣袖,無視鐵羽漸漸黑起來的臉色,喝了口茶水。

  “你……哼,上次中了你的計謀,這次可不會了。周元,你最好許願別在劍宗試煉裡遇到我,否則舊帳新帳我們一起算!”

  “小甲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公子的意思是,狂吠之犬不足為懼?”

  “哈哈哈哈,說得好,哎呀呀,我們鐵羽鐵大公子怎麽在偷偷抹眼淚啊?”

  “混帳!”

  鐵羽滿臉怒容,隔空一拳打來,拳力化成虛影衝著周元而去。

  周元大袖一揮打散那虛影,另一隻拿著茶杯的手穩如磐石。

  鐵羽還想出手,那一旁喝酒的青衫少俠傳出一句話:

  “再打擾我喝酒,就把你們全殺了。”

  鐵羽怒視而去,就連周元也眯起眼看去。

  這青衣少俠依舊自顧自的自斟自飲,與他同坐的女子此時似是睡醒了一般,伸了個嬌憨的懶腰。

  看著女子,閉月羞花不足誇,沉魚落雁怎及她。尤其胸前的飽滿,就連衣袍都要撐不住,仿佛隨時會蹦出來。一身白色長袍勾勒幾筆雲紋,衣裙下擺的煙霞景色像是被刻畫在衣袍上一般,惟妙惟肖。修長纖細的腿如天生的璞玉一般毫無瑕疵,加上那小巧玲瓏的玉足,光是往那一站就讓人不由得心生暇想。

  這也吸引了不少修士的目光。

  青山少俠見她醒了,站起身來拍拍屁股,看向周元:

  “那個誰?你不公子嗎?這錢你結了,下次遇到你再還。”

  周元聽到這話,愣了愣,這是在借錢?還是在明目張膽的搶?

  “哈哈,這位道友當真見外,今日相遇即是緣分,如此區區一桌酒錢,本公子替你結了就是,就當你我交個朋友了。”

  周元很快反應過來,想到這少年人身邊的女子就連自己也看不透,想必是哪個隱世家族的子孫後輩出來歷練,再說了,為啥這小子不找鐵羽而是找咱,誒!面子!

  隨後周元便笑吟吟地問了一句:

  “敢問道友名諱?”

  “墨長生!”

  “墨道友可是也來參加遊天劍宗的開山大典的?”

  墨長生看這公子哥樂意替他結錢,倒也並無惡感,也笑著道一句:

  “我參加了,就沒你們什麽事了。這個酒鬼說要收我為徒就帶我來這裡了。”

  說完,他指著一旁睡眼惺忪的絕美女子。

  周元皺了皺眉頭,這少年人竟如此狂妄?莫非是某個隱世氏族的少主?

  就在這時,一直被無視的鐵羽一掌拍碎了桌子,怒罵道:

  “就你這小廢物還敢口出狂言?”

  墨長生指了指鐵羽,又看向周元,問道:

  “你朋友?我能打一頓嗎?”

  “他還不算,墨兄盡管出手就是。”

  周元笑著說了句,也想看看墨長生究竟有幾分實力。

  “放肆!”

  鐵羽怒喝一聲,徑直朝墨長生衝來,氣勢凌人,已經是動了真火。只見他拉起拳架,雙拳似有龍虎之力,壓得四周修士喘不過來氣。隨後,鐵羽右拳打出,連帶著附近空氣都發出呼嘯之聲,直取墨長生首級而去。

  墨長生依然不動,左手並作劍指,點向鐵羽的右拳上。兩者對撞產生了一股極強的衝擊似要將整個酒樓的都掀飛出去。

  就在此時,那絕美女子跺了跺腳,止住了這股子衝擊。下一瞬,鐵羽倒飛出去,右臂被折成了好幾段,整個人撞到酒樓牆壁,但因酒樓此先就被那女子的氣機籠罩,鐵羽未能撞碎牆壁而是直接昏死過去。

  “墨兄好身手!”

  周元真的被驚到了,他雖然也能打敗鐵羽,但如此輕描淡寫,他捫心自問卻是做不到的。這少年才幾歲?撐死也就十歲,十歲就有如此實力了?還道他之前口出狂言,原來是實話實說!

  “過獎了……額,你叫啥來著?”

  “墨兄若不介意,喚我一聲周元就是。”

  “那周元,酒錢你結了,我跟這酒鬼上山去,那啥大典我就不參加了,我看好你小子!”

  周元哭笑不得, 論年歲,他快趕上這少年兩倍大了!他對這少年並無惡感,後者雖狂妄但其實力卻是不弱。不知怎得,周元突然生出了想和這少年較量一番的念頭,卻被他很好的壓下了。不參加開山大典,真是可惜了。

  周元又看向一旁的女子,估計是哪個跟遊天劍宗的高層有交情的修士,只有如此才能在大典之前去山上。

  “誰說你不參加了?”

  正此時,女子清脆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只見她開口道:

  “你必須參加,可別給我丟人喲!哼哼,這一次一定要讓掌門師兄眼饞到底!”

  女子說完,朝著周元揮揮手:

  “周家的小子,你爹小時候我還抱過他呢!”

  “你……您是?陸琴長老???”

  周元呆在原地,這這……墨長生竟是陸琴的弟子?聽她的口吻,這是打算收墨長生為關門弟子了?

  眾所周知,遊天劍宗掌門只有荀太安這麽一個弟子,陸琴說要讓掌門眼饞,這豈不是說眼前的這個少年資質堪比荀太安???

  一座劍宗,兩個怪物?

  周元冷汗直冒,就憑這兩人,估計再過數十年,遊天劍宗就是當之無愧的天尺洲第一宗門了。

  上一次的遊天劍宗宗門大比,得益於周家的勢力,名望以及和遊天劍宗的親密關系,周元有幸去觀望過,他始終忘不了那個與他同等年歲的青年人以一敵六,如同戰仙般的無敵身姿。

  這還再來一個荀太安??

  周元心中震撼的同時又燃起了無邊鬥志,遊天劍宗,我周元一定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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