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神廟宇除了立廟,還要對神像開光,這一套下來,神廟才是徹底立下。
很快,胡漢三便讓人準備好了朱砂、白芨、金雞(雄雞)、鏡子、面巾、新毛筆等等。
在玄微賜下的經書之中對神像開光的科儀有很多,涉及到的東西也很多,如清淨、請神、發旨、發令、七星、八卦、入神、敕筆、敕鏡、敕雞、開光等等。
而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太過繁雜的科儀並不合適於他的,更別說,所有的科儀的存在本質上就是為更好溝通神靈,加持力量。
其實說到底用什麽科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溝通到神靈。
自經過前面的神恩,他隱隱約約能感應到土地神的存在,只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他無法清楚地感受到。
不多時,胡漢三便從經書之中,選了一道開光口訣,這口訣主要是增幅,加強與神靈的聯系,更好地獲得神靈力量的加持。
“天光光,地光光,日月星辰放毫光,漫天神佛放金光,金光神光照我體,信民胡漢三為神來開光,一開眉心天門光,照徹地府與天庭,慧眼大開照妖魔,邪師敗聖無處藏。”
胡漢三擦拭神像之後,手持毛筆,一點在神像雙目之上。
“二開雙目點金晶,眼觀六路放光明,能變善惡真與偽,常助信民伏魔精。”
“三開靈尖映鼻光,常聞爐內八寶香,驅邪鎮煞能做主,庇佑合家得安康。”
“四開丹朱開口光,口念真言度賢良,指點迷津傳妙法,敕下靈符萬年昌。”
“五開雙耳聽陰陽,災禍是非盡消亡,弟子有求常感應,指點明燈做主張。”
“六開金甲點雙肩,五金利器不侵身,常顯神威治百鬼,時施妙法招群仙。”
“七開丹元心光開,千朵金蓮映瑤台,萬法皆從心光起,口喊心律眾神來。”
“八開雙手十指排,六十甲子掌中開,掐訣念咒通妙法,書符殺鬼聚寶財。”
“九開肚腹放金光,五行八卦內裡裝,文經武略通妙理,包羅萬象鎮神堂。”
“十開雙足白雲生,腳踏慈雲朝玉京,拜謁靈香玄穹主,朝禮道祖謁帝君。天圓地方,敕令九章,開光點竅,百煞潛藏,常顯法力,引福歸堂,急急如律令。”
此刻,胡漢三臉色已是蒼白無比,強撐落下最後一筆,便徹底昏死了過去。
劉勝見狀,臉上卻無擔憂之色,眼中更是閃過一絲羨慕之色。
為神像開光,不是什麽人都行的。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但凡是能成功為神像開光者,可為神靈弟子,神使,借助神靈之力,護法降魔,走上另類的神仙之道。
持修己身,觀想神靈,授籙,召神請將,雖無長生之能,但百年之後,便能成就神靈之身,一步躍居神靈之列。
雖然受製於神,但怎麽也比他這天工之道要好得多。
憑空造物,構建無上仙城,機關傀儡,操縱風水大勢等等。這便是天工之道。
這聽起來天工之道似乎很厲害,但這只是巔峰狀態的天工師。
像他這種低階天工師,也就能造造神廟,城寨。
若想晉階更是千難萬難,比如他現在是黃階天工師,要想晉階玄階天工師,就要築一百座城。
現如今玄黃界早過了大規模築城的時代,任何一座王朝都不會再隨意築城,沒有王朝,宗門支撐,個人是很難完成的。
與此同時,隨著神像開光完成,玄微一絲力量落入其中,整座神廟微微一震,與工地靈境徹底勾連起來。
天空的雲層深處,一道道金光散發而出,凝聚成一幅幅奇特的遠古先民畫卷。
風雲突變,一絲絲涼風拂過,一滴滴金色的雨滴撒落大地,隨著時間的推移,仿佛天空打開了洪荒之水,無盡的力量傾瀉而下。聲勢浩大的雨滴擊打在地面,濺起一片片水花,宛如天然的交響樂,鏗鏘有力。
無數雷電交織,每一道閃電似乎都在撕裂天空,而雨滴則以鋪天蓋地之勢,蕩滌著大地的塵埃。
劉勝感知無數的汙穢氣息在這一場暴雨之下,不斷散去,不由得朝著廟內的土地神像叩拜道:“劉勝代黃垌村謝過神君大恩。”
這一場暴雨之下,大地之中潛藏的汙穢之氣,盡數散去。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黃垌村又能開辟出許多良田,黃垌村為什麽很少開荒?就是因為大地之中潛藏的汙穢之氣。
每開荒一畝田,到能正常種植糧食,起碼要十年的時間。
土地靈境之中玄微看著叩拜的劉勝,並沒有理會,他耗費大量神力,降下大雨,蕩滌大地,並不單單是因為建立的土地神廟。
更多的是為了讓黃垌村開辟出更多的糧田,提高人口,現在的黃垌村於他而言,人數終究是太少了。
至於向外擴張,並不是那麽容易的,其他村莊可是有祖靈的,不是那麽容易的。
黃垌村沒有祖靈,他才能如此輕易入主。
不過,玄微只是留了一絲心神關注,便默運權柄,疏理地脈,收集土之精華去了。
神廟之中沒有得到回應的劉勝,並沒有太在意。
…………
…………
龍華寺廢墟,梁文傑衣衫襤褸地盤坐上空,不斷加持著底下的封印。
這尊鬼王雖然因為聖鹽徹底複蘇了,但被封禁了這麽多年,力量早已不複曾經的強橫。
梁文傑費了一番手腳,總算是將這尊鬼王重新壓製,但也只能到這個程度,無法恢復曾經的封印。
同時,也讓他徹底困在了這裡,難以離開。
因為一旦他離開,沒有他的加持,現在的封禁根本壓製不住這尊鬼王。
他現在也只能寄希望於葉青,快一點帶人回來。
“大人,古平死了!”
就在這時,他的親衛給他帶回來了一個壞消息。
“怎麽死的?”
“萬鬼噬身。”親衛低聲道。
“真是夠狠的。”
“古平的家人找到了嗎?”
“目前暫時無法追查其家人行蹤,所有派去白垌縣的探子,都徹底失聯了,沒有任何消息傳回。”
“不必再派人去白垌縣了。”梁文傑搖了搖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