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牛頭的身影浮現而出,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張王幾人,再看著地上已經不成人樣的屍體,眉頭不禁一皺。
牛頭朝著地上的屍體,伸手一招,一招漆黑的氣息落入其手中,稍微一感知,臉色一沉。
“又是剝皮鬼!”
這是白垌縣境內,已經出現的第九起剝皮鬼殺人事件。
“瓊輪光輝,全盈不虧。
玄景澄徹,神扃啟扉。
中有高尊,瓊冠羽衣。
願降靈氣,赴我歸期。”
牛頭口中誦念道,與此手中變幻印記,試圖依托屍體上殘留的氣息,追索剝皮鬼的下落。
只是片刻之後,牛頭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反饋,其心中不禁一歎道。
“果然還是如此。”
追溯鬼物對他來說,本是手到擒來之事,但最近的鬼物,似乎有人為他們遮掩蹤跡,根本無法追蹤到鬼物。
這使得本來安穩的白垌縣,隱隱陷入了騷動之中,以前的鬼物雖然恐怖,但能找到,而現在這些鬼物殺了人就跑,潛藏起來。
隨即,牛頭便準備離去,繼續搜尋這些作亂的鬼物蹤跡。
“這位鬼差大人,請留步!”
這時,張王突然出聲,叫住了要離開的牛頭。
“嗯?”
浩瀚的神威突然壓向張王,張王直感覺一座大山壓了下來,雙腿直打顫,正所謂是陰陽有別,神人分居,凡人即見鬼神,也不可擅自呼喊鬼神停留,衝撞。
但張王卻是咬牙堅持道:“還請鬼差大人恕罪,我有一物贈予大人,希望大人送我們回,青鄉裡。”
“大膽!”
“竟敢賄賂鬼神!”
牛頭臉上閃過一絲怒氣,小小凡人竟敢賄賂鬼神做事,按地規賄賂鬼神行事,當勾魂奪魄,受油鍋之刑。
手中勾魂鎖隨之浮現,朝著張王落下,準備將其魂魄勾出,帶回地府之中。
“大人,且慢。”
張王看著即將落下的勾魂鎖,瞬間寒毛炸起,一股涼意直衝頭頂,連忙掏出一塊黑色石頭說道。
“深淵石!你怎麽會有這個東西?”牛頭看到張王拿出的黑色石頭,散去即將落下的勾魂鎖,臉色陰沉地問道。
深淵石,是深淵惡魔以秘法,血祭生靈而成,是構建深淵之門的基石,像張王手中的深淵石大小,只要九塊,便能構建出來一座微型的深淵之門。
當然,深淵石形成的過程雖然邪惡,但對修行卻是有所加持。
“這是我在一座祭壇上拿到的。”張王開口道。
“那座祭壇在哪裡?”
張王聞言,卻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牛頭。
“你什麽意思?”牛頭臉色微沉,滔天神威向著張王碾壓而去。
“我可以帶大人去找那座祭壇,但前提是大人先送我們回青鄉裡。”張王強頂著威壓說道。
此刻,王鍾已然被壓倒在地,他微微拉了一下張王,示意他不要再說了,生怕張王觸怒這位鬼差,這位鬼差直接將他們抽魂奪魄了。
張王沒有理會王鍾的示意,他當然知道這有可能會觸怒這位鬼差,但他沒得選。
這會他已經回過神來了,那頭剝皮鬼分明就是衝著他手中的深淵石來的,一旦這位鬼差離開,要不了多久,那頭剝皮鬼就會找上來。
屆時,以他們的身體狀態,恐怕再難有機會抵抗了。
這會,若不趁著這位鬼差在,交出深淵石,換取護送他們回去的機會,他們恐怕真的會死在這莽莽群山之中。
大不了,日後專門為這位鬼差立神牌供養香火。
牛頭眼神微眯,心中極為不悅,但思索片刻之後,只是冷哼一聲,收起綻放的神威道:“走吧!”
張王聞言,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知道他賭對了。
有著牛頭的威懾,張王一行人很是順利地回到了青鄉裡之中。
“多謝大相護,多有得罪,還請大人見諒。”
“還請大人留下名號,我等為大人立下神牌供奉。”張王遞過深淵石與一道坐標說道。
牛頭接過深淵石與坐標,冷然道:“牛頭阿旁。”
緊接著,牛頭的身影便消失不見,下一刻,再次浮現之時,已然是在一座山谷之前。
只見著四周的石壁濕漉漉的,仿佛是久未見過陽光的陰冷屍體,讓人感到山谷內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恐怖。
山欲之上枯老的樹木如同伸展手臂的鬼魅,尖銳的爪子扭曲盤旋,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駭人。不遠處,狼的嚎叫聲此起彼伏,令人心悸。
感受著山谷之中濃鬱的深淵魔氣,牛頭沒有猶豫,直接利用手中的鬼差令,發出召集令,將附近的鬼差盡數召喚而來,同時,一道信息也隨即傳回地府之中。
吃了上一次的大虧,他可不敢再托大,沒有百分百的把握,直接搖人,肩並肩,一起上。
牛頭一邊等待其余鬼差的到來,一邊打量著眼前的山谷,這座山谷他路過不下於十次,但他從沒有發現這裡有什麽不對勁。
若不是張王給的坐標,他還真不一定能發現這座山谷的不對勁。
就是不知道最近四處作亂的鬼物,是不是都是潛藏於這座山谷之中。
不多時,便有著鬼差趕到,對著牛頭恭聲說道:“見過勾魂使。”
“嗯!”牛頭淡淡地應了一聲。
雖然都是鬼差,但鬼差之間也是有著差距的,像牛頭如今便是勾魂使,地位略微高上普通鬼差。
“阿旁,什麽情況?”
“要召集這麽多鬼差過來?”
這時韓蕭帶著幾名鬼差出現,開口問道。
“老韓,你怎麽也過來了?”
“我正好就在附近,收到你的召集令,便過來看看。”
“老韓,便宜你了。”牛頭阿旁說道。
“什麽意思?”
緊接著,牛頭將事情跟韓蕭簡單說了一下,但韓蕭卻是眉頭一皺。
“這事恐怕沒有這麽簡單。”
“這山谷你探查過了沒有?”
“還沒有!”
“但這山谷之中這麽濃鬱的深淵之氣是作不了假的。”牛頭阿旁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經過韓蕭這一問,他也有點懷疑了,似乎他想得有點簡單了。
韓蕭看著來得差不多的鬼差,開口說道:“現在來得差不多了,事情如何,現在一探便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