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較於鍾山那邊的紛亂不斷,此刻的白垌縣卻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寧之中。
黃山村祭壇之中,正準備外出的祖靈黃石看著來訪的幾名祖靈,不由得開口問道:“各位,今日怎麽有空來尋我?”
“我等此次前來,主要是想問問你對於新任城隍的看法,我們該如何行事,畢竟我們幾人之中,就屬你聰明。”徐坤開門見山道。
“去投靠!”黃石淡然道。
“什麽?”
“投靠?”
“恐怕,對方看不上我們吧!”張極歎氣道。
對於投靠城隍神,他們並不排斥,哪怕只是一個神吏,其實都比他們做這祖靈強。
只是歷代城隍,沒有一個瞧得上他們這些祖靈,除了縣城,對於他們這些村莊,鄉鎮,都沒有過多理會。
畢竟城隍神需要的是香火願力,雖然他們這些村莊,鄉鎮也能提供,但要守護他們,投入的可要比他們提供的香火願力多得多。
殺頭的賣買有人做,但賠本的生意沒人做。
這個道理誰都懂。
“若是歷代城隍,自然是如此!”
“但如今的城隍靈君與歷代城隍都不同。”
“其他的不說,便是肅清這白垌縣荒野之中的妖魔鬼怪之舉,就與其他城隍不同。”
“歷代城隍神與朝廷做不到嗎?”
“不,並不是他們做不到,只是收益太低,並不想做而已。”
“而城隍靈君能做如此壯舉,你們真的覺得會是固守一地…………”黃石開口解釋道。
別人看不看得到,他不知道,但他能感覺得城隍靈君肅清陰陽的野心,不然,收割香火願力的方法多的是。
“所以你剛才就是要投靠城隍靈君?”徐坤看著黃石手中的包裹問道。
“不錯!”
“這事宜早不宜遲!”
“晚了,連湯都不一定喝得上了。”黃石說完,也不管他們,徑直出了祭壇。
“老江,你怎麽看?”
“我怎麽看?當然是跟老黃一起啊!”江寧翻了翻白眼說道,隨即追了出去。
“好吧,等等我!”
“等等我們啊!”
余下的幾個祖靈,見狀,也是連忙跟了上去。
不遠處的黃石看著追上來的幾個祖靈,臉無表情,但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他等到他們上門才出門,又解釋一番,真以為是好心?
當然不是,他也是有著自己的小九九的。
對他們的解釋自然不是假的,投靠城隍靈君也是真的。
但投靠也是不同的,單槍匹馬上門還是帶著人手上門投靠,是截然不同的。
同時,也是想拉點幫手,畢竟出門在外,單槍匹馬是行不通的。
不過,整個白垌縣境內能像黃石看得這麽透徹的卻沒有幾個,更多的只是讓村莊趁著這個好機會,多開墾一些土地出來。
黃昏時分,天空如金,將大地染上了一層溫暖的色彩。太陽漸漸沉下,留下一片靜謐的余暉,仿佛是大自然的離別之曲。此刻,山峰映襯著天邊的晚霞,顯出一種別樣的悠遠和寧靜。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去往黃垌村的山路上之上,徐長卿看著這黃昏美景,不由得讚歎道。
“司主,好詩,好詩!”
“此詩巧奪天工,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啊!”秦明拍馬屁道。
“哈哈!”徐長卿開懷大笑道。
“可惜司主不走文道,真是文道一大損失啊!”
“馬屁精!”趙中看著溜須拍馬的秦明,不禁低話道。
但奈何他們司主啥都好,就是喜歡別人拍馬屁,捧臭腳,還特喜歡吟詩作對。
他都有些搞不懂,那麽喜歡吟詩作對,幹嘛不走文道,走什麽方士道啊!
“趙中,你怎麽看?”這時,徐長卿看向沒作聲的趙中問道。
“此詩自是極好的,“夕陽無限好”是對夕陽下景象的讚美,而“只是近黃昏”則表達了司主對美好事物即將結束的惋惜,同時也反映了司主對萬事萬物變遷、沉淪的深切感受。”趙中有些諂媚地說道。
秦明見狀,心中不由得暗自誹腹,還說他馬屁精,你這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怎麽不拿出你剛剛那桀驁不馴,正氣凜然的樣子。
“哈哈,甚好甚好!”
“不過,此詩並非吾之所作,是一位大家所作,只是適合此情此景,故拿來一用罷了。”
二人聞言,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臉色微變。
周德聞言,卻是差點笑出聲來,這兩個馬屁精,天天就知道拍司主馬屁,這下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吧。
“天色不早了,趕路吧!”徐長卿搖了搖頭說道, 並沒有因此生氣。
他喜歡別人拍他馬屁,也知道別人是在拍他馬屁,但也僅限於聽。
畢竟好話誰不愛聽?
“周德,此地距離黃垌村還有多遠?”
“還有四百裡路!”周德恭聲。
“那位靈君,怎麽說?”
“我們派去的人,並沒有見到那位城隍靈君,只見到了其麾下的黃巾力士,言說城隍靈君正在閉關,但會接見司主。”
“黃巾力士?”
“鬼兵?”
“不,其與羅天聖地的道兵力量極為相似。”周德低聲說道。
“羅天聖地?”
徐長卿聞言不禁倒吸一口冷氣,修道宗門之間是有著等級劃分的,門,派,閣,宗,教,聖地。
仙門最低,聖地最高,而作為聖地起碼有著一尊太乙金仙存在,對應著神道的青紫敕天尊之境。
“確認嗎?”
“早年,我曾見過羅天聖地的火龍道兵,那股子氣息,我忘不了的。”
徐長卿聞言,心中卻是微喜,他前些日子就找關系想調到其他縣城去,但奈何上面已經亂成一鍋粥,哪裡還有人為他運作。
沒奈何,他只能熄了念想,準備來黃垌村與玄微好好溝通溝通,為未來行事定下個基調。
事實上說是如此說,但其實徐長卿是跑過來抱大腿的,自然這大腿是越強越好。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這麽沒節操的。
但奈何他既不是仙宗弟子,又不是高官後代,草根出身,能坐到司主之位,除了日常經營關系,靠的就是看清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