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黑夜如同一幅深深的畫卷,漆黑的天空灑滿了無數閃爍的星星,似乎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在黑暗中蠢蠢欲動。
徐長卿幾人睡意大增,徐長卿感覺自身的不對勁,卻沒有阻止,順勢往床上一躺。
下一刻,急促的敲門聲在靜謐的房間裡響起,每一次重擊都在空氣中掀起一陣漣漪,讓人感到一種迫切的情緒。
徐長卿幾人陡然醒了過來,看向門外的身影,開口問道:“是誰?”
“小神奉靈君之命,前來接幾位貴客,前往地府相見。”門外的韓蕭恭聲說道。
秦明聞言,不由得往床上一看,頓時滿是驚駭之色,只見床上他們好端端地在上上面躺著。
“我們這是?”
“元神出竅?”
秦明看著自己漂浮的虛幻身影,不由得想到了什麽。
相比較而言,徐長卿,趙中,周德卻是要沉穩得多了。
“帶路!”
徐長卿打開門,淡然道。
“幾位,跟我來!”
韓蕭手持魂燈,在前方引路道。
然而幾人卻未跟上,韓蕭見狀,解釋道:“幾位貴客不用擔心風對魂體的傷害,此乃魂燈,可護持生魂,不受傷害。”
徐長卿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抬腳跟上,他們可不是修性命一道的修士,這魂魄離體,沒有護持的手段,被風一吹,指定得魂飛魄散。
不多時,韓蕭便帶著幾人來到了一駕馬車面前,只見馬車堆金掛玉,六匹周身冒著藍色火焰的鬼馬拉著。
“請上車!”韓蕭低聲說道。
徐長卿聞言,沒有說什麽,便直接上了馬車,秦明等人雖然心有疑惑,但見狀,也隻好跟著上了馬車。
韓蕭隨即坐上馬車前,揮動馬鞭,驅趕鬼馬,前往地府。
與此同時,原本隱匿於黑暗之中的幾隊黑甲陰兵於前方浮現而出,手中長槍朝著前方一劃,一股奇特的力量散發而出,一條虛幻的道路顯示而出。
這是鬼道術開辟出來的鬼道,平行於陽間,冥土又與地府聯通的道路,能快速抵達目的地,四百裡路程,在鬼道之中,僅需四分鍾便能夠跨越。
只要在地府規則籠罩范圍內,便能無損耗使用,算是地府一系神靈的標配。
“陰兵借道,生人退避!”
飄渺的神音響起,向著四周擴散而去,提醒路過的生靈避讓,免得衝撞開路陰兵。
馬車之上徐長卿感知著馬車的快速穩動,有些意外,原本他以為玄微就在黃垌村的靈境之中,但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洞天?還是冥土?”
徐長卿看著馬車外快迅變幻的景色不禁猜測道。
事實上原來玄微確實是在黃垌村的土地靈境之中,但前面玄微以自身神基吞噬了土地靈境,塑造了出來了一層地府,其位置便不在黃垌村了。
現在黃垌村的土地靈境,是後面玄微重新開辟出來的普通靈境,只有著部分鬼差,陰兵在其中。
包括這些鬼差,陰兵都是玄微重新敕封出來。
三刻鍾之後,一座巨大的雄關出現在徐長卿幾人面前,頓時,幾人臉上不禁閃過一絲驚駭之色。
只見眼前的雄關城牆直入雲宵,一眼根本望不到頭,便是那城門都高達一百多丈,整體上呈現為黑黑,遍布著神文與神光。
城門之上以神文書寫著“鬼門關”幾個大字,散發著恐怖的威勢。
“低頭,不要去看!”
韓蕭看著幾人直盯盯地看著“鬼門關”幾個字不動,暗道不好,一聲低喝,直衝幾人腦海之中。
“啊!”
“我這是怎麽了?”
幾人隻感覺一頓刺痛,眼中流入一滴黑色的淚水,整個人感到疲憊不堪,整個身軀都感覺虛幻了一絲。
“不要去看那些字,那是地府規則的具現,不是我們能看的。”
“那要看了,就是像我們這樣虛弱?”秦明揉了揉腦袋,試圖緩解腦海中的刺痛,問道。
“對,你們看的時間不長,被我驚醒,會虛弱一段時間。”
“那要是沒有驚醒過呢?”
“道化!”
幾人聞言,頓時臉色大變,這裡居然這麽危險,看個字還能把命給搭上。
秦明與趙中對視一眼,微微一點頭,便欲開口,讓韓蕭送他們回去,他們不去了,便見徐長卿眉頭緊皺地看著他們,頓時,便止住要說的話。
韓蕭看著他們驚駭的臉色,並沒有嘲笑他們,一開始,鬼門關剛出現的時候,他們也中過招。
“你們不去看那些神文大字,就沒有什麽危險的。”韓蕭開口解釋道。
不多時,韓蕭便駕著馬車來了鬼門關前。
“幾位,小神只能送到這裡了,接下來,你們就要自己進去。”韓蕭看著押著鬼物進入地府的鬼差,跳下馬車說道。
這一刻,強自鎮定的徐長卿聞言,也是不禁有些發懵了,送人送到一半,就給扔路上?
這是什麽奇葩操作?
韓蕭看著有些發懵的幾人,也不禁有些尷尬。
這倒不是他故意的,而是地府規則如此, 原來鬼差,陰兵,黃巾力士都能隨意進出。
但鬼門關立下之後,便不再允許自由進出了,立下了諸多規則,像他現在是勾魂使,手下有著十名鬼差,十名鬼卒,負責追剿地府孤魂野鬼,厲鬼。
是無法帶著生魂出入鬼門關,他雖然受法旨接引幾人,但並未允他帶幾人的生魂進入鬼門關。
“如此,那接下來,我等便自行前去吧!”
“勞煩,尊使了。”
徐長卿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之色,說道。
“司主,這不是刁難我們嘛?”趙中小聲嘀咕道。
“閉嘴!”
徐長卿喝斥道。
秦明看著趙中被喝斥,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之色。
原來,他沒想明白,但很快他便想通了,這接見,從一開始這玄微靈君就是在向他們示威。
這也是為什麽徐長卿一路上沉默寡言的原因。
不得不說,這是陽謀。
誰讓他們實力比別人差。
相比較於他們,周德卻是一臉無所謂,對於徐長卿的想法,他多少猜測到一點。
無非是以權換取玄微靈君的支持。
但從他們主動拜見玄微靈君起,他們就徹底失去了主動權,一路所見,也足見玄微靈君的強勢,他們所謂的籌碼,絕不可能打動玄微靈君。
在他看來,與其糾結如何,還不如賭一把,全面投向玄微靈君,全力支持玄微靈君。
就是不知道,徐長卿有沒有這個決心了。
畢竟一司之主倒向一地神靈,在大乾之中,可是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