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微看完信的內容不禁有些沉默,這封信是他師弟張中的家人寫的寄過來的,大致意思是張中病危,已經撐不過這個月,希望他能前來參加張中的葬禮。
隨後,手中升起一道火焰,將手中的信封燃燒殞盡。
“真是拙劣的手段。”
雖然他們師同門,但關系一般,玄黃界可不是和平之地,路途遙遠,危險重重,如果不是至親之人,是不可能冒著巨大的風險去報喪的。
更別說,哪有報喪,不見到正主,直接潛入別人家,把信件放進來的。
不過,有一點,玄微很確定,張中確實出事,至於是生是死就難說了。
呯!呯!呯!
就在這時,一聲聲巨大的敲門聲響起,玄微抬頭看向門外,臉色一凝,作為神靈,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敲門的是什麽東西,壓根就不是人,而是一頭鬼。
並且是有些特殊的鬼,敲門鬼,屬於規則類鬼物,擁有一絲規則碎片,因此,規則碎片不滅,則其不死,堪稱是鬼物中最惡心的一種鬼物,根本不虛你的攻擊。
若是普通鬼物,早就被玄微周身散發的神聖氣息震懾,跑得遠遠的。
而這敲門鬼卻完全無視了這一點。
正在敲門的敲門鬼突然敲空,卻是玄微直接打開了大門,不待敲門鬼反應過來,玄微當空就是一腳踹出去。
呯!
敲門鬼頓時被直接踹飛出去,接著,玄微一招泰山壓頂,全力引動四周地脈之力,形成一座巨大的虛幻山峰,將之牢牢封禁,絲毫不給敲門鬼反應的機會。
敲門鬼雖然奇特,但力量並不如他,當然,他也沒有辦法徹底殺死這頭敲門鬼,也只能將之封印。
“你不講武德,搞偷襲!”
回過神來的敲門鬼,怒聲道。
玄微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看了一眼敲門鬼,沒有理會,只是搜了一下敲門鬼的身。
講武德?你以為是在玩貴族遊戲啊!
對待敵人,不管強弱,皆是全力出手,就要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穩,準,狠。
難不成,還玩你試探一下,我試探一下的把戲。
他都懷疑敲門鬼是不是,被打散了太多次,腦子都徹底被打飛了。
咣當!
一聲輕響,一塊青銅令牌從敲門鬼身上掉了出來。
“果然如此!”
玄微拿起掉落的青銅令牌,看著其上描繪的鬼文,感受著識海之中,突然跳動了一下的神位,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
“看來,這張家口,必須要走一趟了。”玄微喃喃自語道。
張家口,就是他師弟張中的故鄉,原本他是不打算去的,在信上殘留的氣息,讓他明白張家口必然出了什麽事。
他並不想去了解或者解決,摻合張家口的事,或者說短時間內,他並不想遠離白雲觀,他需要時間來掌握對應的權柄。
但這頭敲門鬼的出現及神位的反常,讓他不得不重新考慮張家口之行。
玄微從觀內拿出一個壇子,將壓在地上的敲門鬼,收了進去,放置在觀內的大殿之上的神案。
第二天,天色才漸漸明亮之時,陽光溫柔地灑在大地上穿過樹葉,撒落點點光芒。
這時,一群人影由遠至近,向著白雲觀趕來。
卻是黃垌村胡克一行人,雖然他們先一步出發,但大包小包的,再加上山路崎嶇不平,幾十號人,卻是走不快的。
“呼!總算是到了!”
胡克看著前方映入眼簾的白雲觀,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
這時,正在做早課的玄微,也是發現了他們一行人,出了道觀,疑惑地問道:“胡克,你怎麽來了?”
“觀主,這是我們村出的道童,前來服侍觀主,掃洗觀內。”胡克心中有些忐忑地說道。
玄微聞言,卻是頗為意外,這說是道童,其實與雜役無異。
“那就留下吧!”
他沉思了片刻之後,並沒有拒絕,如今白雲觀也確實需要一些道童打理。
“多謝觀主。”
胡克原本懸著的心頓時放下,這出道童之事,終究只是他們的想法,成與不成,他心裡也不確定的。
“不過,僅此一次,未有允諾,不得再有借著道觀之名行事。”
這時,玄微開口敲打道。他需要道童沒錯,但他並不喜歡別人先斬後奏。
“是,觀主!”
胡克聞言,頓時冷汗直流,明白他們做事還是太過猛浪了。
將一行人打發到觀內的廂房住下,讓他們自己選擇出領頭人,還好白雲觀足夠大,不然安排三十個道童,還真不一定能住得下。
待得他們安頓好後,有的去打掃觀內衛生,有的去照看後院的菜地,有的外出砍材。
“看來都不是什麽好吃懶做之人!”
在暗中查看的玄微見狀, 心中微喜,但接下來他並沒有現身,也沒有去做什麽安排,仿佛徹底忘記了這三十個人的存在一般。
十天之後,三十個道童聚集到了,為首的胡輝有些憂慮地開口道:“我們到道觀已經十天了,觀主卻從沒安排什麽事。”
“這是不是對我們有些不滿啊!”
“你們是不是誰做錯了什麽?”
李景聞言,看著四周滿是憂慮的眾人,大大咧咧地說道:“胡輝,這有啥好憂慮的,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再說了,以觀主這般修行者,閉個關,十天半個月的,不都是正常。”
“觀主,既然將我們留下,自然不會隨便趕我們走。”
“你們這是自己亂自己的陣腳。”
“而且說不定,這是觀主在考驗我們的心性,從中挑選弟子呢!”
“原來如此!”
“不對,李景你怎麽知道的?”
“小說裡不都這麽說的!”
李景意猶未盡地說道。
“……………”
眾人聞言,頓時一陣無語,原本他們還覺得李景思路清晰,說得有道理。結果竟然是小說內容。
“你以後少看些小說,真假都不分了。”胡克沒好氣地說道。
“誰說小說就是假的,小說家不就能煉假成真,虛空造物。”李景有些不服道。
胡桃聞言,一翻白眼道:“你可拉倒吧!整個大乾都沒有人是小說家,這小說家之說,是真是假都不知道。”
不過,經過李景這一打岔,眾人憂慮的心情,卻是散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