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柳拂穴手》共有十八式,十八個套路。
武蕙給齊雲指出了一百零八個問題。
每一式六個,一個不多,一個不少,計了數的。
齊雲有點汗流浹背了。
這分明是報復,報復他之前指點她作畫時不留情面……可是這都過去多久了?兩人關系也算得逐漸融洽,結果她一直默默記在心裡的。
只能說不要招惹女子,哪怕是以後要鳳儀天下的娘娘,現在也是個小心眼的姑娘。
但不論是不是挾私報復,這一百零八個謬誤、或者說偏差,卻全都是真實不虛的。
或是力道不夠,或是位置有誤,這裡少踏一步,那裡多抬一分,諸如此類,卻都是正正好好,點出關鍵,一經糾正,就回歸正軌。
齊雲按她改正之後練了兩式,雖然不能一下盡功,但顯然比之前順暢多了。威力更大、身法更快,自不必提。
他有些興奮,將那些關鍵點一一和武蕙確認、記下,等回去慢慢改正以後,對《春柳拂穴手》的掌握又可大大邁進一步。
望著雙手交疊於小腹,站姿也是端方無比、儀態萬千的武蕙,齊雲目光閃爍:
“蕙姑娘,原來你還是練家子?”
武蕙抿了抿嘴,搖頭道:
“我並沒練過這《春柳拂穴手》,只是喜歡看看書,增廣見識。看下來感覺倒也不難,家中藏書,大多也就看過一遍。”
齊雲笑歎道:
“原來是神仙姐姐。”
武蕙愣了一下,有些難為情道:
“這倒也算不得神仙……我也不是姐姐。”
齊雲呵呵一笑,心裡卻想著:
“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樣樣都會;頭腦聰慧過人,心思七竅玲瓏,便連修行方面的東西也是一看就明。
“她的天賦,真的好強,熾金命格,便如此厲害?”
說實話,【鳳鳴九天】是他唯一見過的熾金命格,連其中描述都有些不大懂。
但接觸下來,便能明白,武蕙的天賦人才,確實是頂尖的。
齊雲看向自己命圖,心裡不由想著如何才能也提升上去。
只是目前看來,兩個命格已經到了天花板,想要到熾金,不說難不難,連路子都還沒找到。
“一定有辦法的。”
齊雲心中想著,這命圖潛力無限,隨著他的實力提高,眼界提高,應當會有更多發現。
武蕙見齊雲已經有所進益,微笑道:
“齊師能指點我繪畫,我亦能對齊師修行獻言一二,這樣才能算良師益友。”
看得出來,她心情十分愉悅。
齊雲權當她把心中小氣全部消了,但只要是有益的,這樣的發泄多多益善。
“那我是不是得謝過蕙師傅?”
武蕙搖搖頭:
“太難聽了,那倒不用。”
“那就謝過娘娘賜法。”
齊雲拱手笑道。
武蕙撇了撇嘴:
“齊師又來擠兌人了。”
兩人談笑一陣,便作告別。
回到了山上,又是清修。
新的一月,有武蕙奉上的潤筆費——靈墨靈紙,與中品養氣丹一粒,又有新的一百墨金,齊雲的修行資源倒是豐富起來。
回來細細參悟《春柳拂穴手》,齊雲將武蕙所講反覆揣摩,一一吃透,掌握程度果然大大提高,距離小成亦不遠了。
他又好生畫了幾日像,將【格鬥高手】進度提高了些。
【格鬥高手(32/50)】
也許等這道命格提升到天藍色,他的《春柳拂穴手》又能上一個大台階。
一段時間的修煉過後,養氣丹的雜質也已去除乾淨,沒有後患,齊雲調整好狀態,服下了第三粒上品養氣丹。
這次他做了全幅準備,要開始衝擊任督二脈,並決定先衝擊任脈。
任脈主血,此脈一通,不止靈力通暢,也有氣血勃發、增強體質之功,正好對他目前習武大有幫助。
只是二脈之難,冠絕所有經脈,往往要耗費第九境修士曠日持久的功夫。
一般到了這時,修士們會想辦法配上一粒養氣丹來衝關,最好是中品。
但齊雲用的是上品,他目前服過的上品養氣丹,比中品養氣丹還要多,恐怕在修者中並不常見。
故而他開拓經脈的效果比想象要好,再加上李春山的教導——
任脈雖難,崎嶇難行,關隘影響深遠,對他來說,也只是要在細致處下功夫,多耗時日,而不大會卡關;只是要耗費多久,難下定論。
七日過後,齊雲緩緩收功,微歎道:
“果然是任脈,還差一線最後之隔,後繼無力。”
在上品養氣丹的幫助下, 他還是差了一點點,有此喟歎;
但旋即他又點頭道:
“但下一次,只等丹毒排完,用中品養氣丹,當可一股破之。”
武蕙的中品養氣丹在這就剛好派上用場,一粒中品,一粒上品,剛好拓開任脈。
下一個月,用最後一粒上品養氣丹,加武蕙將給的中品,再拓開督脈,任督二脈打開,便踏入第九境的後半期,實力大增。
如果讓他人知道他這頗顯豪橫的修行方式,以及不可思議的進度,恐怕會既驚又羨;再知道他還有些嫌慢,大概就要摩拳擦掌了。
他現在入第九境,還不到半年!
尋常修士,可能才剛拓開第一條衝脈,還在摸索帶脈的開拓之路。
出關之後,畫命練功,打坐調息,再下山與武蕙上了兩次課。
與武蕙日漸相熟,相處起來也沒那麽別扭。
雖然性子中帶著畫師隨性的他,有時候仍看不慣武蕙的高姿態與雲遮霧繞的腔調,免不得皮裡陽秋幾句;
而武蕙雖然無時無刻不要求自己喜怒不形於色,面對齊雲卻常常破防,總會擇時反擊。
兩人的關系倒也正因此逐漸熟稔,你教我畫畫,我助你練功,互相進步。
算是朋友了吧?
如此幾個回合下來,到得再能服用中品丹藥,齊雲便做好了修煉的準備。
在門口掛上標明“修煉中”的牌子,齊雲伸手在其上彈了彈,隨後便關門進屋,任“修煉中”三個字在門上晃來蕩去。
三天之後,再出關時,任督二脈,已通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