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王朝。
新科榜眼陳臻夾著書,走在上朝的路上。
這是他穿越來的第三天,腋下夾著一本與他一同穿越而來的史書。
他原本以為這會是什麽金手指,可在穿越的這幾天裡,史書上面始終只有這幾行字:
【朝代:大夏王朝】
【見證滄海桑田,存萬世道法】
【見證不同的歷史事件,存儲不同的道法,可形成書頁使用】
【不得干涉王朝氣運,否則將損傷史書本體】
這幾天朝堂一直無事,陳臻也沒機會用到這所謂的【見證滄海桑田】。
不僅如此,陳臻很“暖心”地發現:
盡管這東西能“存萬世道法”,但是,居然沒有長生方面的能力!
沒有時間,他上哪裡去積攢萬世道法啊?
而且,陳臻穿越到的是一個太平無事的時代。
在這個時代裡,京官們甚至都開始養生了。
地方官報上來的場景,是民間太平無事,百姓安居樂業;是老有所養,壯有所用,幼有所長;是鰥寡孤獨皆有所養。
靈武帝盡管起過懷疑之心,但每次微服私訪,都和稟報的情形相符。
也就是說,真是個天下太平,朗朗乾坤的太平盛世。
不過陳臻倒也樂得如此。
陳臻覺得,如果自己穿越之後用不著這金手指,那麽就做一個快樂的榜眼,度過平靜的一生,也是很好了。
至少比前世九九六永不得休息好。
和前幾日一樣,今日早朝和他並排前行的,是一名女子庶吉士。
他們同期一甲進士,自然並排。
那位女子庶吉士名叫戴源,陳臻也不知道為何,這幾天一直對他眉來眼去。
最開始他察覺到那女子眼神不對的時候,他沒當一回事。
不應該啊,自己穿越來此,又沒有什麽熟人。
回想前身記憶,這戴源分明是剛中的狀元,和前身也僅僅只是一面之緣罷了。
她以極高的才華證明了自己的能力,不僅高中狀元,還以詩文醫學各方面才學令百官歎服,讓靈武帝不得不允許她入朝為官。
每日早朝,戴源都會走到陳臻身邊來,說一些讓陳臻摸不著頭腦的話。
在穿越過來第一天,她就這麽問道:“陳榜眼今日看上去,很是神清氣爽,可是有什麽好事發生?”
當時讓陳臻嚇了一跳,啊?
她每次的話語都很擦邊:
好像想要和自己建立一些關系,但是卻又不顯露出自己的目的。
誠然,盡管她是狀元,卻的確是個姿容極美的妙齡少女,有些好奇心實在正常不過。
可她每次問的問題,都好像是在旁敲側擊地問自己:
“你是不是有什麽地方,和其他人不一樣?”
陳臻現在不由得懷疑,這女子莫非知道自己是穿越者?
他不由得對這女子多提防幾分。
今天,戴源依舊神秘兮兮地走近陳臻,陳臻實在是有些厭煩,說道:
“戴庶吉士,男女授受不親,我和您也無什麽關系,就沒有必要交流這麽密切了吧。”
可是,就算陳臻潑了一盆冷水,戴源依舊笑嘻嘻地,這讓陳臻有些傻了。
這姑娘分明是連中三元做的庶吉士,可為何像個傻子?
她滿面笑容地問陳臻:
“放心放心,問完這句話,我馬上就走。”
陳臻不耐煩地說道,“快問快問!”
戴源嘿嘿一笑,
“陳榜眼這本書,來頭不小吧?”
“每天都帶在身旁,還一副警惕的樣子,是不是什麽神異之物?”
陳臻猛地一驚。
果然,他就知道,戴源前幾日的主動接近,絕不是無心之舉!
顯而易見,她知道自己的史書非凡!
她是怎麽知道的?
她可能是,修仙者......
陳臻回過神來,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環境的危險程度了。
他用余光瞥了戴源一眼,倒是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
她真的就只是單純的好奇......陳臻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前世也有一個這樣的女孩子,和她戴源說話的神態,動作,全都一模一樣。
那姑娘是個醫生,站在抗疫一線一整年,為了防疫染上了重病,最後沒在了陳臻懷裡。
“還是得謹慎為上,和她多接觸一下,找找漏洞。”
.......
陳臻身側,戴源在袖袍裡握著一支狼毫銀紋的毛筆,時不時地把眼神落在陳臻身上。
她心中盤算:
“陳臻夾著的那本史書,應該就是這支筆對應的那本。”
“穿越過來這麽久了,終於做成一件事了。”
是的,戴源,也是穿越者。
在她穿越過來第一天,她手邊就握著一支筆,而她面前,是一張紙頁:
【尋得史書,達成一致,可獲長生】
【使用史書紙頁,可言出法隨】
【剩余紙頁:3張】
【朝代:大夏王朝】
【但切記,不得干涉王朝氣運,不得傷害史書主人,否則會損傷史書本體】
她之所以能以女子之身入朝為官,也是出於這支筆言出法隨的影響。
她手裡握著那支筆,心中思忖:
“如果我的筆是我穿越帶來的,他的書是不是也是?”
“他到底是不是穿越者?”
“那人剛剛的反應,倒像是前世那個傻狗裝傻時候的樣子,簡直是一模一樣。”
想到這裡,她有些猜測:
“可不會那麽巧吧?那狗東西還能和我一起穿越了?”
她很快打消自己這個僥幸的想法。
不可能的,每年一覺睡醒睜眼重生穿越那麽多人,怎麽可能會正好就是他呢?
可那陳臻是誰,對自己而言安全不安全,還是一件需要摸排的事情。
“以後還需觀察,多交流吧,今天還是太唐突了。”
.......
兩人並肩走進朝堂。
今日和往常一樣,靈武帝詢問政事,詢問地方線報,依舊是太平無事。
並肩兩人,各自心懷鬼胎。
兩位穿越者,互相猜忌。
原本陳臻以為,今日的早朝就會這麽結束,可大殿富麗堂皇的高門處,有打鬥的動靜響起:
“大膽逆賊!你竟敢擊傷京城侍衛!”
一人渾身血跡,手腳各被砍斷了一條,連滾帶爬,衝進宮去:
“我要,我要進京面聖!”
他看到了皇帝,他好像抓住了此生唯一的希望。
侍衛們佯裝用力地把他拉開,臉上表情有些扭曲,顯出他們真的很努力。
但其實,他們並沒有真動用幾分氣力,因為他們聽了此人的故事,也是動容。
此事若是為真,雲州州牧當真該死!
承平日久,這些年輕人心裡也都有浩然正氣。
百官中,有人呵斥道:“哪來的刁民,不知禮儀,大殿是你能隨便進的?”
靈武帝微微皺眉,說道:“放開他吧,且說來聽聽。”
那手腳俱斷的人,聽了靈武帝說法,聲音顫抖著,似乎隨時眼淚就要落下:
“雲州州牧,為幫助自家子嗣晉級築基,魚肉百姓,屠戮平民,請皇上為草民,報仇雪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