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著陳臻隨手打退刀疤臉,心知不妙,卻又不敢說些什麽。
“只能把希望寄托於這個毛頭小子了,希望他還能做點正經事吧。”
刀疤臉在牆角縮著,原本被強勁內力壓製的瘟疫伴隨著內力被陳臻抽走之後,早就已經在瘟疫侵蝕之下的身體頓時發作。
可是他仍舊忍著病痛,看著陳臻手裡那一罐蠟黃。
“希望這東西有用吧。”
陳臻徑直把大蒜素倒進他嘴裡,輕聲說道:
“好了好了,相信我啊。”
根據陳臻的經驗判斷,這雲州瘟疫的形式,實際上只是傳染性強,單純靠抗生素應該能應付過來。
果然,過不片刻,那少年郎的面色緩和許多。
原本鐵青的面色變得緩和起來,因為病痛而松散的肌肉也變得完善起來。
他看著陳臻,正準備說些什麽,卻被陳臻一塊濕毛巾捂住口鼻:“閉嘴!”
“別被傳染了,等我解決完你們這個病號死囚營每個人,你再回頭。”
那少年哼哼兩聲,沒有說什麽,但是眼中對陳臻的感激難以複加。
“好了,現在,各位可以相信我了嗎?”
陳臻轉過身去,笑呵呵地詢問其他人:“好了,接下來,你們告訴我,病情最重的是誰?”
死囚營的囚犯們原本對陳臻只是恐懼,可是看到小么被治好了,他們便有些好奇。
“他真能治病啊?”
“不知道,但是看那個樣子,小么真的被治好了?”
“先不能這麽快相信他!他是高品武夫,誰知道小么那個樣子是不是他搞出來的?”
“咳咳,”陳臻輕輕咳嗽兩聲,說道:“你們說的,我可聽得見啊。”
剛剛還在暗中議論陳臻的幾個人眼中帶著些尷尬,但很快,僵局又被陳臻打破:
“好了,就你們幾個剛剛在背後說我壞話的,滾出來,我連你們一起治。”
反正老子帶的藥夠多,五十個死囚,正好五十個陶罐的大蒜素......
那幾個被陳臻點到的死囚聞言,面面相覷,好像有什麽話想說,但是又在支支吾吾。
陳臻爽朗罵道:“他媽的有什麽話就說,別跟老子胡幾把扯蛋。”
“陳先生,我們希望你能......先救老大。”
“先救你們老大?牆角那個軟蛋?”陳臻佯裝不屑地看了牆角一眼。
“對的......啊不是,我們老大不是軟蛋!”
“是啊,老大人很好的,來京城的路上,遇到流匪,也都是老大打跑的。”
“老大還說,一定要來京城,給我們找最好的醫生,來救我們.......”
陳臻有些驚訝,這社會體系的形成如此自然麽?
不過,這倒是也適合自己形成勢力......
陳臻呵呵笑道:“我他媽沒說不治!”
“都給老子閉嘴!”
“你們老大,倒還像個男人,但是他居然敢嗆我,不行,必須讓他吃點苦頭!”
說完,陳臻似乎還覺得不過癮,徑直走到刀疤臉面前,從包袱裡拿出一塊紙包的肉。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把那塊肉放到刀疤臉旁邊,然後說道:“想吃嗎?”
“加油,堅持一下!”
說完,他不顧眾人莫名其妙的眼神,轉身繼續去治病。
原地,滿臉莫名其妙的刀疤臉,明明很想張嘴大罵陳臻的親媽,但是卻始終說不出口。
確實,這個人就是個純粹的傻逼,但是,這並不妨礙他想救自己這夥人的命啊?
突然,好像一道驚雷在刀疤臉腦中炸響,他有一個極為恐怖的猜想:“此人不會要......”
“算了,就算是為他做事,只要他能救兄弟們的命,也算是好事了。”
“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在接下來的半小時裡,陳臻一個一個地喂他們吃了大蒜素,然後疾病快速地就好起來了。
果然不超出陳臻的預料,在這個基本沒有醫學,抵抗傳染病基本全靠機體煉出的所謂內力的世界裡,抗生素只要一出就是所向披靡........
死囚營對陳臻的態度,也飛速地發生變化。
從驚訝,到麻木,再到崇敬,再到猜忌,最後發展到了擺爛。
他們每個人都不是什麽被錯誤判刑的人,都是真正的十惡不赦的罪犯。
如果不是因為陳臻武力高強,他們是真的乾得出來殺了陳臻吃肉這種事情的。
可正是因為如此,他們這些人才更容易對那些對他們有恩的人感到愧疚。
比如,他們之所以那麽看重那個小么,是因為那個小么曾經在一次鬧事的時候,一個人背下了所有的鍋。
比如,他們現在對陳臻的感情,就是自己的命都是陳臻給的, 所以就算陳臻要利用他們,他們也覺得沒問題。
收拾完除了刀疤臉之外的其他人,陳臻的臉上再次掛起那個微笑,然後走向牆角已經痛了很久的刀疤臉:
“好了,接下來到你了。”
他隨手把大蒜素瓶子丟到牆角去,說道:“其他人,集合一下。我們先不管刀疤臉,我有些話要和你們說。”
死囚營的其他人都有些無語。
是真的不把我們老大當回事啊?
不過,在心裡狠狠吐槽的同時,他們其實都是有些羨慕的。
畢竟,死囚營的人都已經不知道多久沒吃過肉了。
看著老大面前的那塊肉排,他們是真的心動。
陳臻笑呵呵說道:“想吃肉,想活下去,對嗎?”
“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們都是死囚,你們的卷宗我都看過,也沒幾個是什麽好人。”
“所以,我需要你們,‘死’一次。”
“‘死’一次?”
死囚們都沒有聽懂陳臻說什麽。
陳臻笑著說道:“我需要你們死一次。”
“行述郎陳臻,好大喜功,急功近利,並未完全修成毒師術法,就想要治療死囚,結果失敗,死囚營全死,有何問題?”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意思。
牆角,慢慢恢復力氣的刀疤臉冷聲道:“我就知道,你來這裡沒帶著什麽好心。”
陳臻沉聲道:“我又不是傻子。”
“是個人就能看出來,朝堂不對勁。”
“只有建立自己的勢力,才能明哲保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