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師,真是個讓人惡心的東西。”
“當然了,我們調和派毒師除外。”
陳臻看了看掉在地上的通玄鏡,隨手抓起來。
嘴碎的鏡子原本還想要說些什麽,可是被陳臻隨手一捏,他也說不出話來。
“通玄鏡,這東西到底是幹什麽用的?”
陳臻不免有些好奇。
自己已經在少說三處見到這通玄鏡了,這玩意兒有何用?
“喂,是不是想知道我是什麽?”見陳臻力道松了,那通玄鏡話又多起來。
陳臻現在暫時還不想多去思考通玄鏡的事情。
入夢劍也並不能把通玄鏡帶走。
入夢劍只能幫助使用者進入其他人的夢鄉,在殺人之前,做什麽都可以。
在殺人之後,可以暫時在夢中的場景停留,但是並不能做任何事。
陳臻略微思考了一下,這破鏡子往這裡一丟也是個隱患,誰知道會不會被什麽莫名其妙的人撿到......
“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喂喂,小家夥,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陳臻罵道:“別吵!”
“我在思考怎麽處理你,拜托你安靜一會兒行不行?”
襲擊死囚的老者手裡的通玄鏡沉穩而又腹黑,史書給的通玄鏡還沒試過,不知道是個什麽性格。
但是陳臻可以肯定,面前這個b通玄鏡,理當是最話癆的一個通玄鏡。
通玄鏡聽了陳臻說法,回應道:“不用不用。”
“我感覺你身上有一種很可怕的氣息,我覺得你比那小子有前途。”
“你以後就是我的主人了,我找個樹躲起來就行。”
陳臻有些訝異,這小東西這麽自覺呢?
“小鏡子很有覺悟啊,不過我憑什麽相信你?”陳臻見鏡子這麽直率,也就不願再多思考什麽。
通玄鏡說道:“無事無事,你既然會入夢劍,只要你承認你是我的主人,就是了。”
陳臻有些無語,就這麽簡單?
口頭契約也算契約的麽?
“真的,你快試......”
陳臻毫不猶豫,直接選擇挖了個坑把通玄鏡埋了。
做事還是要慎重些,萬一出事了呢?
陳臻轉身離去,依稀間,他還能聽到通玄鏡罵人的聲音。
......
終南山莊的小屋。
陳臻把玩著手中的鏡子,思索著今天的事情。
在他夢醒之後,果然不出陳臻所料,史書上又多了一頁內容:
【記錄了巫術派毒師的滅亡】
【術法:巫毒術】
【考慮到修史者巫毒術已圓滿,本派體系已經記錄進入史書中】
這一頁史書與尋常不同,這也是陳臻第一次記錄【滅亡】類的事件發生。
這次的滅亡因為陳臻巫毒術圓滿的緣故,並沒有給陳臻術法,而是給他記錄了巫術派毒師的境界:
【入品,是為築基】
【巫術派毒師分九品,同為築基層次】
【每升一品,殺千人起,倍也】
“好罪惡的毒師派系……”陳臻心裡念叨。
史書上的話的意思就是:
巫術派毒師想要提升自己的品級,就必須要殺人。
從千人開始,品級每提升一次,就要殺翻一倍的人。
兩千,四千,八千……
“今日事,倒也尋常。”
陳臻思索片刻,今日發生的事情,其實都是在他預料之中的。
首先是靈武帝駕崩,這件事在靈武帝前些日子給陳臻大開綠燈的時候,陳臻就已經想到了。
只不過他沒想到的地方是,靈武帝居然駕崩的這麽快。
這倒也是前些日子他一路高升的情況。
除此之外,就是太子妃。
“涼州公孫家,看來還是需要多注意。”陳臻暗暗想到。
目前來看,太子妃不過是個有病少女,對自己而言還沒有太大影響。
“還有個通玄鏡,這個暫時還是別管了吧。”
陳臻並不是不想管通玄鏡的事情,只是他隱隱約約覺得,通玄鏡所涉也許很大。
可能和九州這個大陸上道法近乎絕跡有關。
“目前來看,今天做的事情還是有些孟浪了,不夠慎重啊。”
“不管了不管了,整裝一下,和山莊上能打的人打聲招呼,明日出發去涼州!”
陳臻收拾起史書和通玄鏡,爬起身來。
……
而在此時的終南山莊。
流民們一邊吃著肉,一邊感慨。
“哎,我跟你們講啊,我剛來這終南山莊的時候,我還以為陳大人不過是個虛名之輩。沒想到啊,當年在家裡都過不上這種好日子,來京城過上了!”
“這陳大人啊,按我的想法,那絕對是個玉樹臨風之人!”
“何解啊?”
“那不廢話嗎,如果他不儀表堂堂,又何來的如此才能啊?”
他們圍坐在炊煙嫋嫋的火堆旁,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一鍋鍋香氣四溢的肉湯在火上翻滾,肉塊與野菜的完美融合,散發出令人垂涎的美味。
每個人都在享受這難得的豐盛,流民們的孩子久違的笑聲和大人們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
刀疤臉看著面前的場景,感觸頗深。
這場景,哪怕是在大夏王朝最安寧的時候,都不多見的。
他抓起自己面前的一根大骨,狠狠咬了一大口。
感慨良多。
曾幾何時,他還只是某個山莊的供奉。
那山莊見他是四品武夫,很是欣賞他,給他的俸祿很高。
但是呢?
四品武夫又能如何?
山莊不過是把他當做了打手,幾乎就把他當做是個解決問題的黑手。
可是在陳臻這邊,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走遍半個江湖的刀疤臉就是覺得,這個小子,值得信任。
好像就只有這個小子,才會把山莊人當自己人,才會把自己手底下這些不熟悉的人,也當作自己的家人。
哎,什麽情況,怎麽不聊了?
刀疤臉有些詫異,明明剛剛這些人還聊得很開心啊?
他順著他們的眼光看去,卻見到了一個絕美的女子。
“快看快看,好美的女子啊!”
“爸爸媽媽,快看,這個姐姐好美……媽媽為什麽要打爸爸呀,別打了……”
刀疤臉終於是看清了她的臉,反應了過來:
哦,這是莊主的女人啊!
看著那邊幾個摩拳擦掌想要上去認識一下這位姑娘的年輕小夥,刀疤臉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