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州城。
一處古樸的閣樓。
閣樓的屋頂鋪著青灰色的瓦片,它們整齊地排列著,偶爾有幾片因歲月的侵蝕而略顯斑駁。
在微風的吹拂下,瓦片輕輕作響。
這些瓦片似乎都是琉璃瓦片,每一塊都蘊含著獨特的光芒。
這棟閣樓和整個九州的裝飾風格都有些格格不入,就好像根本不屬於九州。
閣樓的門窗都雕刻著精細的圖案,可是只要有細心的人就會發現,這些圖案幾乎都是儒經文字。
這是一個儒生的閣樓。
而這棟閣樓看上去,可能比九州的歷史書還要古老的多得多!
涼州州城自從涼州之亂爆發之後,就成了涼州割據政權的都城。
李元景獨自坐在古樸的閣樓內,冷靜地喝著茶水。
“陳臻......當年我就知道你不對勁。”
“果不其然,那本史書在你手裡......”
他手中托著一枚玉石鏡。
通玄鏡!
李元景仔細打量著手裡的鏡子,“你說儒修入一品,需要氣運,可是為什麽我到現在都沒辦法邁入一品?”
通玄鏡似乎也很意外這個情況的出現,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啊。”
“我大商王朝那個時期的主人,攫取扶龍之氣之後,就能成功邁入儒修一品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你的儒修二十年前就是二品,到了今天還是二品。”
李元景冷聲問道:“聽說毒師那邊也有這種情況,最高修到二品。”
“剩下的,不管怎麽再造殺孽,都沒辦法突破一品了,聽說一直到前幾日,巫術派毒師才突破到一品,不過很快就被靈武帝那個狗東西殺了。”
通玄鏡思索片刻,回答道:
“也許問題並不在這裡。”
“我仍然能感覺到,我藏著的儒修術法還有很大一部分被封存。”
“而且以你的天賦,按道理二十年不可能無法達到儒修一品才對。”
“莫非是其他什麽地方的問題?”
“我記得,墨籙史冊好像對通玄鏡的持有者有限制作用,你說會不會是陳臻的問題?”
李元景點點頭,沉聲道:“既然這樣,看來就得殺雞取卵了......”
通玄鏡有些慌亂,“你殺不了他的!”
“只有八把繼承道法的通玄鏡完全合一,才能抵抗手握墨籙史冊的人。不然,真的會死的!”
“我剛剛似乎又有記憶被解封了,之所以你突破不了一品,是因為陳臻沒有記錄下儒修的道法。”
“他也沒有把儒修道法修煉到一品,因而你就只能......”
李元景有些不悅,“難道我只能坐以待斃嗎?”
“墨籙史冊,什麽狗屁的墨籙史冊,憑什麽我一個擁有通玄鏡的氣運者,就得聽墨籙史冊的?”
通玄鏡有些疑惑:“你難道就不能聯合其他通玄鏡主人一起?”
李元景似乎覺得有些好笑,“你都認主這麽久了,我是什麽人你不知道嗎?”
“更何況,能讓你們這些嗜血兵器認主的,能有好東西?”
“我做儒修,是為了接管天下,不是為了掀起戰亂的。”
“陳臻,你這是擾亂天下,你這是再引戰亂!”
“真是個不為天下人考慮的人。”
“而且,有多少通玄鏡落在陳臻手裡,暫時都還是個很大的未知數。”
......
皇城。
今日,乃是靈武帝駕崩之後,太子的登基儀式。
昨日太子完全不給任何考慮的時間,宣布今日登基,好像生怕其他人搶了他的皇位。
他昨晚就召集了禮部所有人,當晚就強行命令宮裡所有人準備登基。
同時讓文武百官皆準備好登基之後的賀詞。
這就讓不少人對他頗有怨言。
前往登基儀式的路上,幾個大臣聚在一起聊著太子。
“你們說,太子殿下為何要這麽著急登基?”
“陛下就這麽一個皇子,皇位除了落到他身上,還能在誰身上?”
“這實在是太不和禮法了,先帝仍未發喪,居然就登基。”
“禦史台的人呢?禦史台的人到哪裡去了?這種時候,居然都不帶勸一勸太子殿下的嗎?”
講到禦史台,他們突然就想起陳臻來了。
“話又說回來了,前幾日那個很受陛下看重的陳臻呢?”
“還用多說嗎?這種時候,年輕人不要前途的啊?此時去勸太子殿下,豈不是自討苦吃?”
“是,說是什麽為國為民計的人,到頭來還不過就是個好官之輩!”
就在這時,他們都安靜了下來。
因為他們感受到了,身後一股寒意傳來。
“幾位愛卿,在聊什麽啊?”
是太子!
太子的聲音帶著冷漠,“倒是很喜歡編故事嘛,啊?”
“既然如此,就給朕,下天牢去編吧。 ”
剛剛還口若懸河的幾個大臣頓時愣在原地,“太子殿下,饒過罪臣,罪臣當真不是故意的啊。”
“太子殿下,我們只不過是想替您排憂解難,排除一個佞臣啊!”
太子並不想給他們什麽解釋空間,呼喚下人:
“來人,帶走!”
已經到場的其他官員,面面相覷地看著這番場景。
禮崩樂壞,禮崩樂壞!
“太子,您怎麽能現在就出現在登基大典上呢,現在應當是請玉璽的時候啊!”
有禮部大臣急切問道。
不對啊,不對啊,怎麽能是這麽個流程呢?
正確的大夏王朝登基流程,原本是應當由皇太后,或是太子的老師,作為太子師長,
把傳國玉璽送到登基的太子手中,以示權力傳承。
按照大夏王朝的禮節來講,這時的太子根本不應該出現啊!
太師都才剛剛在登基的太廟上站定。
太子聲音還是沒有溫度:
“你再說一遍?”
有了那幾位私論皇臣的大臣慘例在前,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麽。
太子這才盡興,走上祭祖台,上面太師正在等候。
“文武百官,都在否?”
太子轉身環顧一圈,卻是發現少了一人。
陳臻!
戴源看著面前這個場景,有些緊張。
陳臻人呢?
昨晚明明還在山莊裡面的!
而就在此時的流川縣城。
流川縣城。
“好吃,真好吃,陳大人想不到還有廚藝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