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若水道君雙手一攤,“九州這塊地方,在諸界眼中一直是個很奇怪的地方。”
“帶著道術傳承的通玄鏡,不知道為什麽,只會在九州產出。”
“而需要通玄鏡來提升靈氣純度和道術強度的諸界,卻根本沒有通玄鏡的蹤跡。”
“還記得有古文獻記載,曾經諸界之間雖說是有所聯系,
但是昔時諸界雖相通,然皆不知修仙之法,亦不識修行之道。”
“昔有火德界老祖至此,偶然間撿到了一塊通玄鏡。
通玄鏡引導他將它帶回了火德界。
從那之後,火德界仙途大開,靈氣慢慢湧入,一派繁榮。
漸漸地,有人開始掌握三昧真火的力量,於是火德界改名為真火界。
那位老祖便道號火德真君。”
“真火界在得到通玄鏡後實力大增,他們試圖反攻九州,想要大量獲取通玄鏡並培養自己的殖民世界,提升自己的實力。”
“畢竟當時的九州只有武夫,哦當然了現在的九州還是只有武夫;武夫在絕大多數練氣士面前,都是被吊打的貨色,除了某些變態......”
陳臻用劍柄錘了若水道君一下,“請不要夾帶私貨,繼續說。”
“可是卻漸漸地發現,情況不對勁。”
“每一次,當他們想要強行介入九州,甚至是帶著大量強者想要直接湧入九州的時候,便會被九州的一股不知何來的力量,直接重創。”
“所以他們便放棄了這個選擇,而是保持了原本諸界和九州的關系。”
“從那以後,大家便都知道了,這九州的通玄鏡,可以提升自己的位面上限,便常有人來此尋覓通玄鏡。
我們浪洪水行界,正需要這麽一塊通玄鏡,我又是浪洪水行界唯一一個離開過位面,去往諸界大宗門修行過的人,只能是我來了。”
陳臻有些疑惑,問道:“等等......”
“你的意思是,九州歷史,遠遠不止三百年?”
若水道君看著陳臻,如果對架在脖子上的長劍傳來的寒意忽略不計的話,這小子倒是個不錯的晚輩:
“小友猜對了。”
“九州歷史當然不止三百年,甚至根據諸界的猜測,九州的歷史可能會有幾千年幾萬年,都說不定。”
陳臻疑惑問道:“那為何九州......”
若水道君繼續說道:“自然是因為,有人想要九州人覺得自己的歷史短。”
“曾經有人提出過這麽一個想法,就是既然九州不吃硬,那軟的吃不吃呢?”
“畢竟軟的可以很快變硬,但是硬的卻不能很快變軟。”
陳臻兩眼一黑。
你都修仙了,還講這種顏色偏黃的梗?
若水道君似乎對自己的這個小玩笑很滿意,繼續說道:
“所以他們覺得,不妨篡改九州的歷史,讓九州人以為,他們九州不過是個普通的州。”
“同時,也有幾個大界聯合,想要篡改九州某些人的想法,來使得九州更便於攫取資源。”
“加上武夫不修靈魂,篡改記憶變得很是簡單,所以......”
“於是九州的歷史便被篡改了,讓九州人等將來早晚有一天,發現諸界存在的時候,覺得自己好像天生低人一等。”
陳臻右手抓住若水道君的肩膀,猛然激動起來:
“你說什麽?”
“也就是說,九州的歷史,根本就全都是假的?”
“那真正的歷史是什麽樣的?”
若水道君有些驚訝,怎麽他突然就這麽激動了?
他搖搖頭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
“九州真正的歷史,沒人知道。”
“在諸界有這樣一則傳說流傳,不管外界怎麽影響九州的歷史,九州意志一直凝聚著一本史冊,如實記載著九州的歷史。”
“這本史冊被稱作墨籙史冊。”
“傳說這本史冊早晚有一天會認主,那個主人會慢慢地變得萬法皆通,會道術,會武學,會毒師術法,會.......”
他好像終於反應過來了,猛然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陳臻:
“全九州的通玄鏡,會一件一件地回到他身邊。”
“所以諸界決定,如果這個主人出現了,被發現了,一定要立刻誅殺.....”
“墨籙史冊,墨籙史冊在你手上!”
“你就是那個主人!”
若水道君再也裝不下去仙人風度了。
他修道兩千載,這個墨籙史冊的傳說就有了兩千載。
他在元嬰期卡了一千多年,最近才修行到陽神境,今天栽在一個武夫面前,原本他還有些訝異;
可是聯想面前這個人,他頓時恍然大悟:
墨籙史冊的主人,就在眼前!
為什麽他會這麽天才,為什麽他會如此強大, 為什麽命運軌跡會把他丟出九州......
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他成長速度這麽快?
陳臻笑著說道:“前輩,怎麽了?”
“接下來,有些話好像該輪到我說了吧?”
若水道君連忙問道:“你想幹什麽,你想幹什麽?”
陳臻依舊臉上帶著微笑:“道君前輩,你都知道我是墨籙史冊的主人了,你也都告訴我,墨籙史冊的主人會被諸界追殺了。”
“那你覺得,我還能留你嗎?”
若水道君無言。
可陳臻接下來做的事情,卻是顛覆了他的想象:
陳臻在夢境中喚來一張桌子,笑著說道:“還真能。”
他把一塊玉石小鏡拍在桌子上,眸子裡滿是笑意:“你需要這個?”
“巧了,我多一塊,送你了?”
若水道君滿臉困惑,他身上有真火界特產的,用於在九州尋找通玄鏡的靈氣法器,自然是能知道陳臻身上有兩塊通玄鏡。
可是為什麽,此人願意主動把寶物送給我?
陳臻無奈笑道:“你當我傻?”
“就算我不猜我都知道,你多半在浪洪水行界,有一盞魂燈吧?”
“我殺了你,有用嗎?消息不還是一樣傳出去了?”
“不如我們做筆交易吧。”
“墨籙史冊當中曾經記載過一種術法,是一種契約術,以因果為關系。”
“如若是違約,必死!”
陳臻信口開河,用著絕妙的語言技術敲詐著若水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