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過。
面對如日照流光般灑落的劍體罡氣,就算是魁罡甲術中的真人化育法,也只能勉強抵擋一下。
好在一番嘗試後,黃火祝也知道與法師相爭應該賒來什麽道了。
玄壇上,賒碑再次熠熠生光。
“香火帝赦,啟告玄穹,授善信黃火祝甲寅育真之法!”
“應付善功六千!”
育真之法,可將香火氣化生為真氣,是將無形之神明,育化出有形之真身。
神通有了。
但還需要氪來香火化氣。
黃火祝尋了一機會,施展“魁罡”的天地變易之法尋求一短暫的抽離。
待到騰出手來,他迅速取出香爐,將三十三錢歲肉丟入爐中,化出香火氣。
緊跟著,他默念甲寅育真之法,將爐中香火一吸而光。
心中雖然肉疼。
但生死抉擇,舍不得肉套不住狼!
甲寅為凶惡性,無形之神化虛為實,黃火祝的雙眼瞬間發生了改變,黑瞳將整個眼眶佔據,身上的白甲也瞬間變成黑甲,相比之前的虛化,如今變得實質一般。
“什麽鬼?!”
季姓青年剛從飛沙走石的甲術中衝出來,突然就看見身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面覆黑甲,渾身披掛的甲士。
它渾身散發著惡煞之氣站在那裡,就像一個剛從遠古戰場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形凶兵。
黃火祝沒有與他做任何的前搖,雙手做鉗狀就撲了上去,簡單又粗暴。
季姓青年見他衝來,抬劍就刺。
但黃火祝此刻就像那些蛾神廟的童子一樣,根本就不覺得痛。
那季姓青年的長劍不僅刺中了他,還貫穿了個他的胸膛。
可這樣非但沒能阻止黃火祝的來勢,反因為一招得手沒有後招,反被黃火祝強橫近身,如鉗般的雙手正好抓在他兩邊胳膊上。
“喝!”
覆甲之下的黃火祝大喝一聲,用盡全力將季姓青年往兩邊一扯。
左右開弓,竟然硬生生把這修仙的法師給扯成了兩半!
這兩半當然不是均勻的兩半,一半有手臂有肩胛,還連帶心臟在內半截小身子,另一半則是還連著腦袋的大半個身子,還有雙腿。
“!!!”
形勢突然急轉而下,場上發生了誰也意想不到的變化,看著自己的族兄被人當場活撕,看得另外一個季姓弟子脊梁骨發寒,一股涼意蔓延全身。
不,不可能!
那被撕掉半邊身子的季姓青年根本不敢相信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他是法師,雖然是白身的,但是平日裡也驗證過,足以對付一個青甲力士。
但現在為什麽一個白身力士就可以生撕了自己?!
“仲,仲平,救我!”
一身法力迅速在流失,被撕毀半邊身子的他根本凝聚不了法力來保護自己的五髒六腑,自然就無可避免地發生大范圍的失血。
當感到渾身冰冷時,這季姓青年的腦子卻又異常清晰,一種不詳的死亡預感爬上心頭。
“孽畜!”
那被叫做仲平的族弟這才反應過來,眼睛猩紅地提劍就飛躍而至。
這一兔起鶻落間根本沒有多少秒數,頂多就是族兄被撕成兩半後,他就怒吼而上。
黃火祝也沒有因為一招得手就忘了場上還有另一個敵人。
他抓著生撕出來的小半邊身子,當做武器就朝那衝來的季姓弟子掄去。
“我,我的身子。。。”
像漏了氣的被撕青年頹然無力,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另一半砸向自家族弟。
然後這位手足兄弟因看著黃火祝有“武器”打來,想也沒想,隨手就揮劍將這打來的小半截身子又給分成了兩半。
其中一半還留在黃火祝手上,另一半當空飛出去,劃出一道血紅的弧線。
這般一分二,二分三,縱然是神仙來也不可能再接回去了。
“!!!”
季仲平簡直要瘋了,他養尊處優,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面,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黃火祝抓緊時機,繼續教他做人。
這一次,是松開對方族兄的手,改握住腳,然後當人鐧一般狠狠地朝對方的腦袋掄去!
“仲。。。”
在空中被畫了一個半圓的被撕青年腦袋與季仲平磕到一塊,伴隨著“彭”一聲的骨裂,嘴邊的“平”字才喊出。
同時,他的七竅也都爆出血來,腦袋的某處也真的被砸平了。
因為被東西硬砸來的季仲平,出於對危險的本能,運起了法力抵擋,所以腦袋硬得像石頭一樣。
只是被自家兄弟的腦袋砸得晃眼,恍惚間,他看到族兄那張可怖又可憐的臉,腦海裡已是一片空白。
為什麽?
為什麽會這樣?!
黃火祝再將人鐧繼續掄,不過這一次沒能得逞,早已腦袋放空的季仲平麻木地以劍抵擋,將族兄又一分為二。
這一次,他內心波瀾不驚,眼中顯然已也沒有族兄。
“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他平靜的聲音,就像手中的劍一樣冰冷。
但黃火祝還是沒有回應,手中的人鐧不成樣子,他就拔出插在胸前的劍,對著面前的人就斬去。
鄙視莫過於無視。
季仲平自出生以來,從沒有見過能夠這樣將他視之為無物的人。
他是季姓的嫡系弟子啊,在這朱仙縣,怎麽有人敢這樣對他!
“你。。。”
“呱噪!”
沒等他再開口,黃火祝不耐煩地喝出一聲。
魁罡甲術,真人化育法!
真人化育之法本來就可以提升力士的氣力。
如今疊加在甲寅育真之上,使得這凶徒真力更甚,鬼神狂性大發。
最可怖的是覆身黑甲的縫隙中冒出熊熊的戌火,黃火祝的眼睛處,口鼻處,耳竅處戌火噴湧,然後又從黑甲面具中冒出來!
如此近的距離,季仲平被這凶神煞氣一衝,頓時神魂俱蕩。
等到他回過神來要掙扎時,黃火祝已經一把抱上了他的腰,手指互相緊扣死死地鎖住。
“等,等一下!”
季仲平瞳孔一縮,渾身毛骨悚然,貴人的本能讓他翻出保命的底牌。
就像當日無花山的母猴一樣。
“我是季姓嫡系,你不能殺我!”
可惜黃火祝已經不是剛剛穿越到來的懵懂少年。
他今日的所作所為,就是為了把這朱仙縣的水搞混,越混越好。
“我殺的就是嫡系。”
甲寅育真我,戌火化真火。
這一次,是季仲平的眼睛處,口鼻處,耳竅處以及所有的竅孔處都冒出熊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