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嚴從劉麻子手裡搶過木杓,在鐵鍋裡面攪了兩下,撈出杓濃湯。
那濃湯原本都被熬的像固體一樣,但被呂嚴丟進去一千隻小驢兒之後,現在變得,比水還像稀。
呂嚴淺淺的嘗了一口,然後皺著眉頭說道:
“不對啊,味道怎麽還是不對。”
“老頭,你又沒放鹽。”
“對哈對哈!
還是你小子腦筋好使!
哎?我的鹽咧?
想起來了,上次你小子把我那一袋鹽都給我吃完了。
你小子要賠我!”
“什麽叫我吃完的,是你塞到我嘴裡的,我舌頭差點被鹹掉的事情還沒找你算帳呢。”
“我不管,你快賠我一袋鹽!快賠我一袋鹽!”
呂嚴一邊說著,一邊倒在地上像個小孩一樣撒潑打滾。
劉麻子看呆了,他第一次看見這麽無賴的人。
“現在天都快黑了,我上哪兒去給你找鹽啊?”
呂嚴聞言,躲在地上,皺著眉頭思索了一陣之後,突然眼睛一亮,看著劉麻子說道:
“我有辦法了!
你吃了我的鹽,肚子裡肯定還有!
我把你肚子挖出來,我就有鹽用了啊!”
呂嚴說完,就向著劉麻子的肚子摸去。
劉麻子連忙跳開說道:
“老頭,你扒拉我肚子會很疼的!
我出去給你買鹽不就行了嗎!
你等著,我馬上回來!”
劉麻子轉身便徑直的跑出了欽天監。
欽天監門口,一個頭髮花白的太監看著快速離開的劉麻子背影,不禁眉頭一皺。
雖然好奇,但他現在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
他轉身對著欽天監裡一拜,恭敬的說道:
“國師大人,陛下邀您去禦書房一聚!”
太監話音剛落,欽天監裡面便傳來了呂嚴的聲音。
“缺條腿兒,老夫曉得了,不過要等會兒。
老夫的鹽還沒回來,這鍋長生不老湯,還沒熬好,老夫走不開咧。”
那太監聞言,心頭一動,低下的腦袋輕輕抬起,用眼神往欽天監裡面瞟了瞟。
那夕陽的光芒從窗戶射進樓裡,正落在中間的那一大鍋濃湯之上。
濃湯泛著金光的光澤,瞟見的瞬間鼻尖仿佛也聞到了一股無以言表的香味。
光澤之中,仿佛有著仙子女妃伴著樂聲起舞。
就在這時候,一道咚咚聲響在了這太監的耳邊。
太監身子猛的一顫清醒了過來,只見全身已經布滿了虛汗,自己所站的位置下,已經被滴落的汗水給完全打濕。
“缺條腿兒,想喝嗎?
喝了你就可以把你缺的那條腿兒長回來哦!”
太監聞言,內心猛的震動,瞬間抬起頭來望著呂嚴。
“國師,此言當真?”
呂嚴見狀,捏著眉毛說道:
“老夫是仙人,仙人是不會騙人的。”
太監心動了,他常伴皇帝身邊,自然知曉眼前這位仙人,就是真的仙人。
皇上這大半年,已經獲得仙人的恩澤,變得越來越年輕。
“國師大人,我可以嘗一口嗎?”
“來呀來呀,老夫最喜歡渡人了。”
太監聞言,激動的抬起步子,走進了欽天監裡。
他抓起木杓,從大鍋裡舀出一杓濃湯,激動的直接灌進了嘴裡。
呂嚴笑著問道:
“怎麽樣,缺條腿兒,好喝嗎?”
太監連忙點頭,他能夠感覺到好久不見的東西正在重新長出來。
“好喝,好喝極了!
阿巴阿巴...”
這太監一邊說著,還真就從嘴裡掉了出來,直直的落進的濃湯之中。
太監見狀,連忙用木杓去撈,但怎麽也撈不到。
太監一著急,直接將木杓扔倒,用雙手直接探進鐵鍋裡面去撈。
撈啊撈,撈啊撈,可就是撈不到。
太監急得,直接翻進了鐵鍋之內。
落入濃湯之中的他,沒有激起半點水花,就被這鍋濃湯化成了水。
呂嚴似乎一點都沒有驚訝,從地上撿起木杓道:
“嘖嘖嘖,怎麽還是沒味道啊!
哎呀,還是沒放鹽的嘛。
我的記性真的越來越差了。
咦,皇帝好像在找我唉?
那我給他盛一碗,讓他嘗嘗這美味。
不過,這湯好像還少了什麽?
少了鹽是吧,是嗎?是鹽嗎?什麽鹽?
哎呀,想不起來了,算了。”
呂嚴說完,將木杓放進大鍋裡面,然後從地上爬起,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找來一支木碗,盛了一碗湯,然後端著走出了欽天監,向著禦書房走去。
另一邊,劉麻子走出欽天監之後,便直接向著鹽坊走去。
可剛走過兩個路口,正要穿過鬧市的時候,一匹駿馬飛奔著向著劉麻子踢了過來。
劉麻子見狀,側身一躲,那馬沒有撞在劉麻子身上,直接摔倒在地,那馬上的少年,則被甩了出去,直接撞在了院牆之上。
劉麻子只是瞟了一眼,便不再理會,正要向著鹽坊的方向走去。
而那摔在牆上的少年,這個時候爬起來,指著劉麻子大罵到:
“老子是太子詹士府的!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惹本詹士!”
劉麻子聞言,回頭看去:
“趙木舟?”
“你認識我?你他媽的認識我你還敢躲?
你看你把我傷成什麽樣了!還不快給我賠錢!”
“賠錢?你想多,不過我倒可以賠給你另外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趙木舟眉頭一皺,疑惑的看著劉麻子。
只見劉麻子喉嚨微動,然後直接吐出一口濃痰吐到了趙木舟的臉上。
“你!你他媽的敢挑釁我!
來人啊!給我把他綁了!
侮辱朝廷命官!其罪當誅!”
話音落下,便有一隊士兵趕來。
“何人在此喧嘩!”
趙木舟見士兵過來,連忙指著劉麻子的背影說道:
“我是詹士府新少詹士趙木舟!
抓住他!他敢侮辱朝廷命官!”
可那些士兵們, 看著劉麻子的背影,卻不敢追上去。
“你們還愣著做什麽!抓住他啊!動手啊!難道讓本大人自己動手嗎!朝廷養你們這些廢物是做什麽的!就是在這裡看戲的嗎!”
盡管趙木舟氣的直跺腳,嘴裡噴出的侮辱詞語越來越惡俗,但那些士兵們,就是不動。
作為京城的巡防士兵,欽天監的門口不說經常去,隔兩天也會路過一次。
這位大人可是一直住在欽天監裡的,現在欽天監裡的兩位,一位是國師,一位是太子少師,不管哪一個,他們也不敢管啊!
就算你趙木舟是太師來了都沒用,現在的欽天監,可是皇上的心頭好,誰敢動?動一個死一個。
“趙少詹士,您要不先擦擦臉?”
“滾!一群廢物!看明兒老子怎麽在皇上面前參你們頭頭一本!你們就等著挨罰吧!
還有那個混蛋!給老子等著,看老子怎麽弄死你!”
趙木舟說完,便罵罵咧咧的離開。
其中一個士兵看著趙木舟的背影說道:
“這位大人的修養,真的是狀元爺嗎?”
“聽說是買的,唉,上頭的事情,我們管不著。
不過,他想要我們挨罰簡單,但是想對付欽天監那位,怕是要踢到鐵板了。
接下來,就看他的腳硬,還是鐵板硬了。”
“我覺得,還是鐵板硬一點。”
“哈哈!跟我想的一樣!
兄弟們,收隊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