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和格魯一起留在一樓,明負責二樓,瑞秋和Z則是三樓?”
林一選一樓主要出於兩方面考慮,一是因為一樓不容易被人打擾,方便他和格魯交流。二則是樓上大都是客臥,線索可能不多,兩個人待上面有點浪費了。而至於明會不會借此藏線索,他就沒什麽好辦法了。
明冷哼一聲,沒有明確回答可否,只是獨自離開了客廳,隨後門外傳來上樓的聲音。
最難啃的明搞定,剩余幾人沒有意見,各自離開。
“那個,格魯,他們都走了,我們也開始吧?”
林一掃視了圈客廳,擺件並不多。
最先看見的,自然是客廳中央圍在一起的沙發茶幾,然後沙發茶幾對面有台貼牆掛著的大屏電視,電視底下有個長條白色桌櫃,桌櫃兩旁則是一對擺滿書籍的褐色書架,再加上天花板的投影儀,便是客廳的全部。
簡單商量了下,一人負責沙發,一人負責桌櫃,仔細翻找夾縫抽屜。
趁著這時候,林一開了口:“格魯,你之前提到郊區凶殺案,是聯想到了什麽嗎?”
“啊?”格魯像是沒料到他會突然開口發問,愣了下才答道,“哦,沒什麽,他說的沒錯,郊區嘛,死個把人再正常不過了,沒人會在意的。”
“我在意啊,我覺得你之前說的挺有道理的,既然場地定在郊區,那肯定有點別的意思。”林一可不願意放過這機會,先是肯定了他的想法,然後繼續追問。
格魯翻找的動作停了下來,像是在仔細回憶,過了半晌才說道:
“如明所說,郊區經常死人。口角衝突、利益糾紛……各種原因、各種麻煩。再加上那盤根錯節的地下幫派,有時候警方來都懶得來,屍體就扔那大街上,暴曬個兩三天,臭到沒人願意往那走了才會被清道夫拖走處理。
除了,七年前的一起連環凶殺案。凶手‘絲’個都會人,他先‘絲’殺害了一名娛樂公司老板,然後一路往市外逃竄,路上接連殘忍殺死了數名無辜路人,手法也越來越嫻熟!”
聽到一半,格魯突然沒了動靜,林一趕忙回頭,發現他只是單純的走神了,於是半詢問半招魂的出聲道:“他逃了沒被捕?”
“不,他在鼠窩區再次作案後被捕,經過審理判處了死刑。”
“案件誤判了?”怕格魯再次走神,也是為了了解更多案件信息,林一繼續追問道。
“也不,由於性質惡劣,當時審理過程全程直播,他的供述與案件實情都對的上。”
“那你為什麽會聯想到它?”林一有些不解。
“凶手被捕後,坊間傳聞說有疑點——監控密布的都會區沒被捕、日夜巡邏的獸巢區沒被捕,卻偏偏在無人問津的鼠窩區被捕了……”
“有名氣、有傳聞、涉及郊區,嗯可能性是挺大。等下,這和主題中提到的‘女孩’有什麽關聯?其中一名受害者是?”
“對,最後一名死者‘絲’個十三歲女孩,那天是她生日,她哥哥為了慶生出門去買她最喜歡的餅乾……”格魯聲音低沉,目光隨意落在天花板一角像是在細細回憶,“由於她哥哥把她保護得太好,那凶手隻‘絲’簡單兩句謊言,就騙她將門打開……”
格魯沒有繼續說下去,故事結局大家心裡都早已知曉。
生日變忌日,挺慘的。林一代入哥哥視角幻想了下,手中提著餅乾,滿懷欣喜回到家中,卻瞧見那幅場景……“節哀。”
“啊?”格魯愣了下,旋即明白他誤會了些什麽,忙開口解釋道:“噢,我不‘絲’她哥哥,她哥哥先死的,凶手用他的臉騙女孩開的門。之後我們那裡就多了條規則:【夜深以後不要給任何人開門,哪怕它頂著你熟人的臉】。”
“?”林一發現自己似乎低估了鼠窩的瘋狂,抬抬嘴還想再聊幾句,可腦中整理半天翻不出其他可供詢問的關鍵詞。那就……暫時先算了吧,專心調查房間。
沙發茶幾桌櫃,剛才閑聊時都已經檢查過了,什麽發現也沒有。如果說客廳真藏有線索,那也就只剩下書架了。
林一站在書架前,瞪著眼睛仔細上下打量。
可無論書籍大小還是封皮顏色,都以一種極富規律的方式擺放著,找不出任何突兀之處。至於通過灰塵厚薄判斷哪些書經常被拿取,也行不通——書架被人擦拭過,很乾淨。
那……逆向思維?不找突兀,找共性?
林一換了種角度,再次審視每一排:
最上面幾層不好取到的,是各種工具書、科普書;
中間最容易拿取翻閱的,是各種流派的懸疑小說;
最下面不容易注意到的,是一些都市言情小說。
嗯…
嗯……
嗯………
林一放棄了,望了這麽久,他就看出來一點——一樓住戶應該挺喜歡懸疑故事,所以放在最好拿取的中間。
這麽多書,總不可能每一本都拿下來看看吧?或許之前猜錯了,客廳壓根就沒——嗯?看書?!
林一猛然想起,最初進門時,明好像就是在看書,那書是哪來的?
他轉頭望向格魯, 開口問道:“你知道明之前看的那本書是從哪來的嗎?”
“書架,剛才吃完飯,我看著他放回去的。”
“哪本?”林一看了眼排列整齊的書架,繼續追問道。
“額……忘記了,好像‘絲’下面幾層的。”
“言情類?”
“應該‘絲’吧?”
言情?這玩意和明的畫風有點對不上啊。難不成在醜陋吝嗇鬼的外表下還隱藏著一顆稚嫩少女心?
林一腦補了下明私底下看言情書發出“桀桀桀”姨母笑的場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並否決了這一奇怪猜想。
之前和Z在廚房時聊到過,那家夥和瑞秋可能是一夥的,並且似乎抱有其他想法。那這樣的話……
“格魯,你是什麽時候來的?比他們晚嗎?你來的時候他們在做什麽?”
“對,我比他們晚一些。進門的時候,瑞秋好像‘絲’剛從廁所出來,我們前後腳去的客廳。明的話,那時候好像就已經在看書了。你在懷疑他們?”
“啊?額……嗯。”林一後知後覺注意到,自己似乎問得太露骨了,萬一格魯也是他們的人呢?既然默不作聲可能是隊友,那怒斥嫌棄說不定也是隊友?苦肉計嘛!
眼見越來越多奇怪念頭冒出,趕忙打住自己的胡思亂想,他略一思索,決定坦白……一部分:“明不是一直說錢錢錢的嗎?我懷疑他想私吞,所以問一下。”
格魯點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沒有追問,換了個話題繼續道:“接下來我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