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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明》第18章 捕魚
  二十米的暫時是不敢想了,三米長怎麽也得出200斤肉吧,五米長的出500-600斤肉也不是不可能,800斤肉,想想就誘人。村下還在形容海怪的可怕,但許劭已經聽不進去了。

  按照許劭對捕魚的理解,這種大型的海獸應該可以靠帶鉤的魚矛和繩子搞定。魚矛現做也不費勁,繩子交給村下他們就行,許劭之前看過他們做的繩子,的確弄得不錯。有魚矛和繩子,海怪就等於肉。在兩天后一個風和日麗的早上,許劭帶著村下,佐藤和王興他們,再加上一個鼠人巴格,7個人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事實證明許劭想的太簡單了,那個三米長的海獸在海底大概五米深的地方,而魚叉只有兩米長,靠手部力量是不可能把魚叉發射出去的,只能近距離戳進海怪的身體裡,但是海怪露出的部分就有三米長,兩米就進入攻擊范圍了。眾人沒有潛水設備,在海中十分危險,一旦被鉗住,幾分鍾內就會死。

  本來想著先用一塊大石頭把他引出來,等他抓住石頭之後再由村下和佐藤拿魚叉扎它身上,眾人把它拉出來,結果發現它不吃這一套。考慮到它應該是可以聞到血肉的味道,沒辦法,隻好拿出一塊魚乾綁石頭上試一試。好在這次效果不錯,海怪一口咬了上去,村下看準時機上前拿魚叉狠狠地插進了海怪的頸部,佐藤跟上,岸上的人感覺到繩子被拉直,急忙一起用力。不得不說,海怪比想象中力量大好多,四個小夥子帶個鼠人才能僵持,一直到村下他們上岸和他們一起拉,才把它拉上岸。

  這個海怪有點像海鰻,直徑大概有一米,體長則有足足七米,6個人抬著都費勁。細長的身體布滿棕黑色的條紋,生命力驚人,拉出水面後還掙扎了好久。遇見這種體型比較大的獵物,通常是去掉內髒後把它切成塊,然後每個人帶一點。處理完這條外星海鰻已經臨近中午,遠處的海上陰雲密布,海邊狂風呼嘯,只是站在海邊就凍得發抖,村下和佐藤倆人身上都是濕的就更不用說,無法想象前些日子這倆人在海邊怎麽過的。

  剛回到基地,大滴的雨水混著冰雹就砸下來,砸在房頂上猶如密集的鼓點,許劭考慮是時候蓋個食堂了。現在因為大雨,營地隻好停工,只剩下李阿姨帶著兩位小姑娘在廚房忙活,這個廚房是楊叔他們蓋房子的時候順便蓋的,民以食為天,食物的保存和製作都需要良好的環境。現在全營地只有廚房和臥室是全磚瓦結構,其他的都還是瓦棚,可能還要加蓋兩座儲物間。正好楊叔在旁邊,許劭害怕自己忘了,就直接告訴楊叔自己的想法,看看他需要什麽人或者物資告訴自己,自己去安排。

  雨看來一時半會兒停不了,屋子裡擠滿了人,馬格出去找李忠他們已經三天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馬格不在,自己得替馬格照顧好他的族人。趁著這個機會,許劭正好和他們聊會天,順便加深一下對鼠人的了解。

  馬格他們的小團體是7男8女,有一位女性是長輩,伴侶死亡,自己也已經失去了覓食的能力,兒子不忍心她餓死就把她也帶了出來,其他的則都是伴侶。說是長輩,這個老年鼠人也不過三十歲而已。鼠人的家庭遵循嚴格的一夫一妻,一方死亡另一方終生不會再次尋找伴侶,孩子成年就會搬出去住,如果村莊出現了食物短缺,年輕的鼠人伴侶就會被趕走自力更生。

  理論上獨立出去的小族群就已經和原來的族群沒有了關系。不過鼠人的親子關系並不會被完全割斷,長輩可以去子女那裡尋求照顧,孩子也可以回去探親,唯一特別的是成年子女通常會帶著食物去父母家,父母卻不可以提供任何食品給子女,前者是風俗而後者則是法律。一旦發現父母也會被驅逐,可能是害怕父母資助孩子影響族群發展。

  鼠人的生育能力雖然很強,但是死亡率相當的高,可以說附近的刺虎還有亞楠他們見過的大鳥都是以鼠人為主食的。大概這也是自然的選擇吧,畢竟按照鼠人的生育能力,如果沒有天敵,這個世界的所有東西可能早被鼠人吃光了。

  許劭其實並不太喜歡說話,主要是鼠人們講,他聽,偶爾幫個腔,鼠人比許劭想象的更加健談,從美食到美景,從家庭矛盾到夫妻關系,感覺和人類聊的沒有什麽不同,一直到他們開始開黃腔,許劭有點坐不住了,自己實在不太好意思說自己30多歲了還是個處男,灰溜溜的逃走了。

  捕魚的成功讓許劭信心大增,這的確是一條路。不過這隻近岸的外星海鰻還好說,另外一只在海裡, 又不可能有那麽長的繩子,現在沒有船怎麽抓是個大問題,村下他們做的小木筏還沒有獵物長,真勾住了肯定會被拉進海裡,到時候誰是獵物還說不定。自己也不是什麽造船領域的專家,說好聽點是不懂船舶,說的寫實一些自己是在中部出生,連游泳也不太會。

  往往就要依靠專業人士,佐藤他們家世代打漁,可以說是在座的人裡面最專業的了。許劭客氣的詢問佐藤的意見,佐藤君給出的意見就是放棄。佐藤告訴許劭,體長超過五米的魚,可以拉著一噸重的船來回跑,想要不出意外的捕獲,船的載重至少要五噸才比較穩妥,而如果船身過重,船一旦被魚或者海流拉到遠離海岸的地方怎麽回來?又沒有發動機。

  這時就要考驗一個領導者的智慧了,每個人都有小心思,佐藤也不例外。他說的當然沒有錯,但另一方面,他也並不想去冒這個險。從之前捉海鰻就可以看出,真上的時候還得是自己和村下兩個人,海鰻畢竟是伏擊,行動可以預測,安全系數還高一點,現在這個大家夥行蹤難以預料,危險系數指數級上升。自己冒著生命危險,卻讓這些陌生人受益,自己才沒有這麽傻。

  而許劭也看出了佐藤的小心思:“佐藤先生的意思是,抓住它不費勁,問題是沒裝備對嗎?”佐藤心想,我哪裡有這個意思,我只是說裝備不行。但還沒有等他反駁,許劭已經對周圍的人宣布:“佐藤先生已經說了,抓他不是問題,大家準備船就可以。”雖然佐藤聽不懂原住民的語言,但從周圍人的反應來看,自己已經沒有拒絕的權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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