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雖然把鼠人放跑了,可美國人也沒有受到什麽實際上的損失,也許他們已經發現了許劭不對勁,也許他們會認為許劭是為了保護美國人被鼠人抓走了。總之從哪個角度上講,美國人都不至於來跟自己拚命。想通這點,許劭認為局面還在控制之內。
現在許劭準備回家,原因有很多。第一是過了這麽長時間,齊姆的大部隊肯定已經回去了,營地應該暫時是安全的。第二是之前三個隊伍是按照固定方向逃跑,在不知道李忠他們跑了多遠的情況下,想找到他們最好的方法就是從出發地沿原路找。第三就是天氣已經變冷了,只有這裡有防寒的設施,不回去的話很難度過這個冬天。第四是現在有了馬格他們,就算打不過齊姆的部隊,至少可以派個人過去當間諜了解對方動向,來躲開搜查。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許劭他們想家了,雖然離開家也就十幾天,卻好像有幾個月那麽長,一旦體會過那種大家在一起的日子,這些天的奔波就讓人感覺越發的辛苦。
回家的誘惑是如此的巨大,以至於許劭他們四天走了二百公裡,卻沒有一個人掉隊,即使有馬格他們幫助背行李,從這人員的組成上看也是一件驚人的壯舉。特別是最後一天,早上天不亮,每個人就不約而同的自發的收拾好東西準備上路,就好像春遊前的小學生一樣興奮不已。跨過最後一個小山坡,每個人朝思暮想的家終於出現在眼前!
看到之前的營地,所有人都難掩內心的欣喜,蘇英和雨彤歲數還比較小,蹦跳著就往家的方向跑,這時突然聽到一聲大喊,“別跑有陷阱!”倆人趕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這才避免了悲劇的發生。仔細一看,是王興!讓馬格他們在這裡等一會兒,許劭他們被王興引導進入營地。原來亞楠他們跟許劭想的一樣,也決定先回到營地在說。亞楠比許劭他們提前三天到,現在已經把營地收拾好,為了安全起見,又布置了更多的陷阱。
亞楠他們這些天的經歷比許劭更驚險,他們往西走了五天,中間還遇見了一種大型猛禽,這種猛禽體型比刺虎還要大一圈,有堅硬的喙和綠色的羽毛,站起來足足有三米高。他們看到這隻大鳥的時候,這隻大鳥正在一個巨大湖泊旁邊吃看起來像是剛抓住的巨大的魚,還好它沒發現亞楠他們。
第五天,他們一路向西發現了一個更大的鼠人村莊,一排排房子一眼看不到頭,目測怎麽也得100以上。這時王興提議,既然哪裡都是鼠人,跑也沒有用,再加上路上奔波食物是個大問題,就不如先回去再做打算,亞楠一想也對。於是開始往回趕,為了避開大鳥,他們還繞了一下遠路,回來的時候就發現鼠人已經不見了。營地被弄得亂七八糟,沒來的及帶走的食物也被掏空,花了兩天才打掃乾淨。
整理一下情報,已知在一般情況下,森林中許劭帶著行李一天的行進距離在35公裡上下,輕裝上陣,拚命趕路可以達到70公裡以上,而鼠人一般情況下就可以達到60公裡,加加油跑100公裡不是問題。由此推算,營地的正西方向不到200公裡的地方是一個星之國的村莊;營地的東北方向150公裡左右是齊姆的營地;營地的南邊10幾公裡是海,也是那幾個日本人的所在地;營地的正北方向200多公裡是美國人的營地。差不多就這樣。這裡注意,是路程不是距離。
許劭也跟亞楠他們分享了這幾天的所見所聞,當聽到李叔遇害,大家都很難過。至於馬格他們,現在可以算做我們的盟友,許劭表示希望大家可以和平共處。王興雖然還信不過馬格他們,但聽到許劭這麽說,也不好再說什麽。
就差李忠他們還沒有歸隊,當務之急先找到他們。雖然有些不好意思,許劭還是想著讓馬格幫個忙跑一趟,馬格這幾天也很辛苦,一直在路上奔波。如果馬格不願意自己就再想辦法,結果馬格很爽快的答應了。聯想到馬格和他的族人一路上對自己的照顧,許劭更加清楚地意識到,雖然他們和自己不是一個種群,但確確實實是“人”,和人一樣有自己的性格和喜怒哀樂。
晚上大家舉行了一個歡迎晚宴,也邀請了馬格的族人參加,雖然主食吃的還是那難以下咽的用樹乾做成的“粥”,可心情卻和前幾天在野外流浪時截然不同,這大概就是家的魔力。火爐中熊熊燃燒的火苗向四周拋灑著光和熱,把人的臉映得通紅,蘇英和王興他們幾個同齡人圍坐在一起說著什麽,不時傳來開朗的笑聲。顧曉則和她朋友坐在一起,其中有一個叫做林莉的不時會偷偷指一下許劭,等顧曉露出忸怩的神態,再回頭和南宮湘悄悄說些什麽,然後兩人一起偷偷地笑...
今天本想跟亞楠分享一下煉鋼的方法,結果發現沒用上,亞楠這幾天不但已經做出來第一批鋼,並且成功製作出了最重要的工具——鋸,王興試用了一下表示還不錯。另外還有一個好消息,她今天成功的用煉鐵的爐子試做了一塊玻璃,之前的窗戶采用的方案是用木板完全擋死,雖然可以解決保暖問題,但采光太差,用上玻璃之後就可以在解決保暖的同時解決采光問題。
亞楠的話技術用語比較多,許劭也不是很懂技術上的事,只是知道有了窗戶,現在的房子越來越接近自己印象中的樣子。從前總是聽電視上說科技改變生活,可是從來沒有往心裡去,現在回到了原始社會,才理解了這句話的意義。
因為馬格加上他的族人有15個,鼠人的身材又比較大,床實在是地方不夠,原來的雨棚也早就拆掉,改建成了一個小廣場,鼠人們隻好在廣場上先將就一下。許劭覺得招待不周,答應明天就開始給他們蓋房子,大家都表示了理解。
現在的季節大致上是初秋,室外溫度白天二十多度,晚上十幾度,白天還不覺得冷,晚上就有點吃不消了。在外面露營這幾天,火不能停,停了就會被凍醒。也萬幸這兩周都是晴天,這個溫度一旦被雨淋,後果不堪設想,絕對不是兩個月前感個冒而已。可即使沒淋雨,這些日子在外面也不是太好受,應姑娘們的強烈要求,今天晚上許劭決定把火炕燒起來。
當火爐開始燃燒,室內溫度漸漸上升,身下也傳來陣陣暖意,冰涼的雙腳開始有了感覺,那種感覺簡直讓人舒服的想要呻吟起來。
然後,溫度繼續升高,身體開始出汗,許劭終於可以脫下一刻不離穿了兩周的衣服,借著蠟燭的微光,此時他才注意到全身的衣服已經面目全非,上面紅的黃的綠的等等亂七八糟的顏色簡直把它染成了迷彩服,本來穿在身上不覺得,等看到之後就越想越不舒服,不洗不行了,結果洗了好久,從外面接了三次水才把全身的衣服洗淨。
等洗完衣服,其他人已經睡得很熟,許劭卻越來越精神,屋裡溫度較高加上洗衣服也挺累的,此時許劭已經是滿身是汗。許劭想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把澡也洗了吧。正好爐火上可以熱水,燒上一盆熱水,脫下內褲,從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中拿出毛巾,因為怕把房間的地弄濕,許劭鬼鬼祟祟的走到門口開始用水擦身子,結果馬上就要洗完的時候,隔壁突然走出來幾個人。原來隔壁也在洗衣服,不過衣服多洗的比較慢,結果剛洗完準備出去倒水,就看到了赤身裸體的許劭。
兩邊同時發現了對方,一時間空氣都凝固了。許劭恨不得有個地縫鑽進去,拿毛巾擋住要害部位,許劭臉上強擠出一個微笑試圖緩解尷尬。結果對面幾個人就直愣愣的盯著自己一動不動,看起來一點也沒有想裝作沒看見,無奈自己只能側著身子,在眾人目光中灰溜溜的逃回了房間。剛關上門,就聽到她們在嘰嘰喳喳的討論的什麽。
洗完澡,穿上已經乾透的衣服躺在床上,許劭感覺很後悔,找個中午去河裡洗洗澡多好,自己也不用出這麽大一個洋相。還沒來得及胡思亂想,許劭就被巨大的困意淹沒,呼呼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