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周圍的獵物已經被打的所剩無幾,想要弄點吃的只能另辟蹊徑。昨天的果樹算是一個意外收獲,無奈分的人太多了,現在村莊有三十多個人,還有原住民,一個人也就分到一天的量而已。果子裡實在是太爛的,美國人就給鼠人吃,許劭雖然覺得這樣不是太人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畢竟饑餓的時候,人類都會為了一丁點食物鬥得你死我活,又能指望對外星人有多少溫情呢?
馬格跟自己說過,這裡不太適合果樹生長,那棵果樹還是有一次出去找吃的意外發現的,這也意味著靠摘果子也幾乎不可能。既不能打獵,也沒法采摘,只能想想其他的辦法,這時許劭突然反應過來,除了他本地居民不是都還在嗎?經過馬格的妻子推薦,許劭找到了一個叫做金姆的鼠人。這裡介紹一下,鼠人名字後綴的不同實際上是輩分不同,比如名字後面帶姆的實際上是帶格的鼠人的長輩。金姆雖然是長輩,其實年紀跟馬格差不多。金姆告訴許劭,除了動物和果實,森林裡還有很多東西可以吃,比如有一種樹,它的樹乾可以吃,味道雖然不太好,但是很有營養;還有一種蟲子,外邊看起來不太好看但是味道不錯;還有一種花,它的花瓣也可以吃。
蟲子自己還是有點接受不了,花瓣的話數量太少,許劭覺得還是樹乾靠譜一點。大致詢問了一下那種樹的樣子,許劭決定去森林找一找,結果發現這種樹真的到處都是。相信除了鼠人,地球人肯定是永遠也想不到吃這玩意兒,畢竟鼠人有尖利的牙齒可以咬碎樹乾,而人看到樹乾,絕對想不到這玩意兒能吃。
村子裡已經做好了鋸,以許劭現在的名聲,借個工具不成問題。工具是由馬修保管,結果去借東西的時候,發現馬修眉頭緊鎖,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原來昨天許劭說到齊姆部落的事,馬修擔心逃跑的鼠人會帶人攻擊村莊。這裡許劭也不能說實話,隻好安慰他說這裡距離齊姆的部落有三四百公裡,這個鼠人身體很虛弱,沒準半路就會沒命,不用太過擔心。
借到了鋸,許劭帶著楊叔想著先去鋸一點試試,看能不能吃。現在這個樹可以吃只有自己知道,許劭決定先不告訴美國人,沒準哪一天會救大家的命。這種樹相比較其他的樹長得矮很多,樹乾也不過碗口粗細,要知道這個林子裡直徑超過兩米的樹比比皆是。除了樹乾較細,這種樹木質也比較柔軟,加工起來十分輕松。許劭先把它橫著鋸成薄餅的樣子,然後拿了幾個裝進背包帶回去,準備等做飯的時候放進鍋裡煮一煮,看看味道如何。
事實證明金姆沒有騙人,這個的確能吃,不過鼠人寧可自己種莊稼也不去吃這種“大自然的饋贈”肯定不是他們傻。許劭沒有吃過糠,大概古人所說的吃糠咽菜就是這種感覺。這個木餅煮熟之後會軟化變成類似面餅一樣的東西,不但味道不佳而且口感極差,嚼碎之後仍然感覺難以下咽。南宮湘是顧曉的閨蜜,之前是一名護士,說話溫柔待人和善,雖然也快三十歲卻像個小女孩一樣喜歡掉眼淚。這會兒她一邊吃一邊哭,看起來很有趣,顧曉打趣她是味道太好,她都高興哭了,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當然這玩意兒也不是全無優點,雖然不好吃,卻可以給人很強的飽腹感,大家都不覺得餓了。而這個東西還有一個優點,地球上一些粗糧比如糠和麩皮,吃多了都會讓人出問題,這個卻可以完全消化吸收,並提供巨大的熱量。作為應急食物的確再合適不過了。
解決了糧食問題,就可以安心等待伊森回來。本以為還要等一段時間,結果當天晚上,伊森就帶著人和獵物回到了村裡。伊森是一個高大的中年男人,年齡已經四十出頭卻十分英俊。剛看到許劭他們,伊森還表現得十分警覺,雙眼死死盯著許劭一行人,等孩子們七嘴八舌介紹了許劭的光輝事跡,突然畫風一變,笑容滿面的伸出手對許劭他們表示了歡迎,還一把抱住許劭表現得好像多年不見的摯友,展現出高超的社交能力。跟著他一起的男人就沒有那麽體面了,幾個人盯著許劭陣營裡的女孩子,臉上寫滿了欲望。許劭也注意到了這一點,讓楊叔和趙叔帶姑娘先離開村莊,自己一會兒就跟上。看到姑娘們被帶走,幾個男人惡狠狠地盯著許劭,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剝。
明白此地不宜久留,許劭直奔主題,表示想要伊森幫助自己去對抗齊姆部落。齊姆還沒說話,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先嚷嚷起來:“想要讓我們幫忙,先把那些女孩交出來!”他的想法獲得了其他兩個人的呼應,三個人起哄要許劭把女孩兒交出來。而伊森只是冷冷的掃了一下起哄的人,所有人就安靜下來,看來能成為隊長,伊森也不是看起來那麽簡單。
“你也聽到了,雖然你對我有恩,可你總不能讓我的兄弟們為了你白白賣命。”伊森的語氣很平淡,態度卻很堅定。很明顯想要讓他們幫忙,不付出一點什麽行不通。
雖然許劭早有預料,伊森不一定會幫忙,也早就想到,讓這群男人看到自己營地的女孩子不是一件好事兒。本來許劭準備明天就讓其他人先走,自己留下來跟伊森談判,只是沒有想到他們回來的這麽快。現在不僅僅是被拒絕這麽簡單,如果對方選擇使用暴力侵犯自己帶過來的女孩子,僅僅靠自己這些人肯定無力反抗,現在得先想個辦法帶領大家全身而退。
而許劭明白,越是這時候,越是不能示弱,他直視著伊森的眼睛,冷笑道:“那我可拿不了主意,必須我的女同伴願意才行。可能我們和你們美國人不同,沒有把女人送給別人的傳統,也不會要別人把女人送給自己。”
聽到許劭的諷刺,伊森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不太體面,自己之前作為一個警察,曾因為做事光明磊落深受所在轄區所有人的愛戴。而來到這個地方之後,自己也盡其所能維護著這裡的秩序。現在自己威脅孩子的救命恩人出賣自己的夥伴,怎麽看都不合適。想到這裡,伊森的態度緩和了下來:“幹嘛說的那麽過分呢?朋友。這不過是個交易,如果你們不願意,我們也不會強迫你的。”
看到伊森的態度轉變,許劭趕緊就坡下驢:“抱歉,是我激動了。只是你們營地裡的所有人都告訴我,你是一個正直勇敢的人,我沒想到你會這麽說。”
雖然許劭歲數還不算大,卻出席過很多商務會議,對“語言的藝術”有自己深入的理解。對那些有羞恥心的人,你把他抬得越高,他就越不好意思做丟臉的事,給伊森帶個高帽之後,許劭又對他身後的人說:“雖然落難了,大家也都是受過教育的文明人,為什麽不采取更加文明的手段去追求女孩呢?我看到你們把孩子們照顧的非常好, 讓我十分欽佩,女孩子們也都這麽認為,也許多展示一下你們的魅力,她們就會傾心於你。我已經結婚了,也不會認為所有女孩子都是我的財產,她們終究會在你們之中選擇一個人結婚。而你們想得到的是一個妓女還是一個妻子,希望大家考慮清楚。”
聽到許劭的話,後面的人不說話了。許劭的話巧妙的種下了一個暗示,每個人都認為這些女孩早晚會屬於自己,那誰會願意把自己的女孩分享給別人,又或者讓她永遠的仇恨自己。本來就沒有起哄的幾個年輕人表達了認同,起哄的三個人也不好再說什麽。
看自己的話取得了預想的效果,許劭感覺也是時候撤了:“總之我希望我們可以團結一致,哪怕你們不願意幫助我們,在這個陌生的星球,我們也是天然的盟友,而我認為盟友之間互相尊重是必須得。伊森隊長,您認為呢?”
周圍還有孩子,伊森隊長也實在不好說些什麽。他輕輕的點了一下頭表示認同。
“那我走了。等我們奪回了我們的家,我還會再回來的。”許劭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伊森叫住了許劭,不知道伊森是不是想要反悔,許劭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然後伊森只是拿出了腰上的刀遞給了自己。“謝謝你救了蘿絲,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謝謝。”這把刀拿到手裡沉甸甸的,看起來質量很好,“我還會再回來的。”許劭又重複了之前的話,至於這句話深層的意思,伊森肯定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