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分房住,果果的媽媽本來想讓果果繼續和自己住一起,但是果果堅持不同意,非要說自己已經長大了,不願意和媽媽住在女人那裡。果果媽沒辦法,隻好拜托許劭多看著點孩子,許劭想著就是晚上盯著他睡覺而已,不是什麽大事兒,也就答應了。
結果等晚上迷迷糊糊醒來,就發現睡在自己身邊的果果不見了,許劭心裡咯噔一下。想到前一段果果的所作所為,許劭急忙去關著鼠人裡格的籠子查看,看到果果果然在這裡,並且已經打開了裡格的籠子。
這個星球的夜晚和地球不太一樣,夜晚十分明亮,幾乎每天晚上都有地球月圓之夜的亮度,只有陰天時會出現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看到裡格被放出來,許劭來不及多想向裡格衝去,裡格反應也很快,背起果果轉身就跑,而果果不知道被灌了什麽迷魂湯,也緊緊抱住裡格的脖子,不管許劭怎麽呼喊也不松手。裡格畢竟有四條腿,雖然背著一個人,跑起來還是比許劭快得多,一瞬間就與許劭拉開了距離。
如果丟失視野,果果就八成回不來了。現在既不能回去叫人也沒有時間拿武器,許劭使出吃奶的勁兒追趕著。而裡格背著一個幾十斤的人,雖然跑得更快,卻死活沒法徹底甩開他,每次他消失在視野裡,等自己一放慢腳步,許劭就會再次出現,逼著他不得不繼續跑,體力消耗極大。許劭這裡也不樂觀,畢竟是夜裡,白天許劭已經工作了一天,體力嚴重透支,現在全靠意志力驅動自己繼續向前。肺葉也像炸了一樣難受,不知不覺嘴角已經流出鮮血。
雙方都在拚命,裡格先有點撐不住了,不得已放慢了腳步,看著許劭離自己越來越近,看來想把孩子帶走是不可能了。他帶著果果有兩個目的,一個是如果被抓可以作為人質,一個是如果半路餓了可以吃掉他充饑。現在眼看帶著他沒辦法逃脫,裡格突然轉身咬住了果果的手臂,將他甩到了邊上的河裡。趁著許劭去救果果,又一次加速逃離了這裡。
許劭說實話已經是強弩之末,看到果果落水,身體已經無法思考,機械式的跳進了水裡。他拚命遊到了果果身邊,把果果抱住,雙腿使勁蹬讓兩人不至於溺死。任由水流推著兩個人向下遊衝去,這時前方突然有個小瀑布,兩人一起掉了下去,又嗆了幾口水,許劭稍微清醒一點,趁著水流減緩,用盡最後的力氣把果果抱到岸邊,接著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來,已經是中午,許劭發現自己又躺在了炕上,身下還鋪著一等獎的獎品。昨晚不是許劭及時發現果果沒了,果果肯定要出事,如果不是許劭剛出門,大家就發現了,連夜去找倆人,許劭也肯定就沒命了。在那種脫力狀態下泡水裡一夜,不淹死也會凍死。把他帶回來的時候,許劭一邊發抖一邊咳血,把所有人都嚇壞了。
看到果果和媽媽一直在旁邊流眼淚,本來想罵兩句的許劭也有點張不開嘴。現在他身體還很虛弱,想大聲說話都有點難。只是他實在理解不了為什麽果果會堅持跟一個剛認識幾天的外星人走。
“果果,你為什麽要跟它走啊?”
“他說能帶我找到爸爸。許叔叔,對不起。嗚嗚嗚”
原來果果的爸爸四歲的時候就因為救人犧牲了,媽媽一直不敢跟果果說,就告訴果果爸爸是去很遠的地方去了,結果就被鑽了空子。看果果哭的那麽傷心,許劭有些無語,好像自己才是壞人,隻好轉移話題。
“李叔,你說把這個外星人放跑了,他會不會回來報復啊。”這也是現在許劭最關心的問題。
“哎~”李叔也歎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已經讓李忠跟著它去探探情況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總會有辦法的。你先養好身體再說。”
聽到李叔這麽說,許劭心裡不由得升起一絲不安,這件事兒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果然到了第五天,李忠帶來了一個壞消息。李忠沿著鼠人裡格的足跡走了三天,一路跟到了一個村莊,村莊面積很大,至少有一百戶人家。如果他們一起攻過來,肯定是沒有勝算的。為了趕在它們之前回到營地,李忠一刻也不敢怠慢,抓緊時間往回走,這才在它們之前趕了回來。
聽到這個消息,第一次看見李叔的臉色這麽難看。現在已經是深夜,還是選擇把所有人叫醒商量對策。大家的意見主要分為兩類,戰鬥或逃跑。支持戰鬥到最後的人認為就現在的跡象來看,對方並不善用武器,即使人數再多也有一戰之力,更何況鼠人行進速度更快,是否能夠逃脫也是個問題;支持逃離的則認為且不說營地女多男少,即使把女人算上,從來沒有打過架的大家也完全沒有勝算。如果分頭逃跑,至少可以讓幾個人活命。雙方都有自己的道理,意見一時無法統一。
雙方都想征求一下李叔的意見,而此時的李叔面色凝重,眉頭緊鎖,一言不發,整個人仿佛一尊活著的雕塑。思考良久,他才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意見————讓其他人先離開,跑的越遠越好,自己留下來看看能不能跟對方交涉一下,如果對方可以溝通自己就發信號讓大家回來,如果不行,至少也可以給逃跑爭取一下時間。
聽到李叔這麽說,爭執不休的雙方瞬間安靜下來,緊接著是長時間的沉默,整個營地只有劈啪作響的焰火聲。李忠本想說點什麽,可自己了解父親的性格,知道此時再說多少恐怕也沒有什麽用。許劭也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他還想勸李叔幾句,但卻不知道說什麽好,毫無疑問這是現在最可行的方法。李叔沒有在意眾人的沉默,自顧自的開始接著說。
“現在我最後安排一下接下來的工作,你們逃得時候分小組沿不同的方向走。第一個小組由李忠負責,第二個小組由許劭負責,第三個小組由亞楠負責,成員分組如下...”李叔平靜的安排著後面的工作,從人員,物品配置,行進線路,注意事項,事無巨細的交代著一切,沒有說任何與工作無關的話。李叔說話堅實有力,似乎可以給人必勝的信心。
安排完工作,大家馬上行動起來,為了節約時間,必須即刻出發。每個小組大概有9個人,在保證男女比例接近的同時,也盡量滿足了個人意願。許劭這組包括楊叔和女兒,趙叔和趙嬸,蘇英和林莉,顧曉,南宮湘。其中楊叔女兒和蘇英是同學,林莉,顧曉,南宮是閨蜜,大家都對分組沒有意見。
一切準備就緒,李叔最後又叮囑了一下許劭他們。
“小許,你是個謙虛謹慎,善良大度的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照顧好他們。但是你作為領導者還不夠強勢。團體中只有領導者給出一個堅定的方向,跟隨者才不會迷茫,一定要相信自己的決定,勇往直前。亞楠,你的責任心很強,這是一把雙刃劍。沒有盡善盡美的決定,想得到往往伴隨著犧牲,這個犧牲可以包括自己,但不能只有自己。忠兒,你從小就讓我省心,只是太容易沉迷於自己的世界,忽視了周圍人的想法,要多關注周圍的人。各位,大家就拜托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