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了火藥,戰勝魯姆不過是時間問題,不過時間也的確是個問題。和魯姆約定的時間是三周,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周,兩周時間想要作出可以對抗2000士兵的武器是不可能的。按照亞楠的估計,從設計到研發,最後到批量生產,最少需要半年的時間,如何拖時間就成了下一個難題。
不得已,隻好去跟魯姆談判。現在馬格死亡,許劭已經是村裡公認的話事人。本來李忠他們擔心許劭的安危,推薦許劭再從村莊裡找一個代理人代替自己和魯姆談判,但許劭已經不想再有什麽意外因素,認為還是靠自己穩妥一些,所以拒絕了。
許劭之所以決定自己去見魯姆,一方面是對別人不放心,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魯姆恐怕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沒必要繼續東躲西藏。之前之所以不願意站到台前,主要還是不希望以一個征服者的形象出現。
來到村莊畢竟一年了,其實周圍鼠人早就知道了許劭的存在。齊姆的村莊不是馬格那種類似開拓團一樣的東西,是真正意義上的村莊,和周圍的村莊城鎮都有聯系,許劭如此特殊的存在也不可能做到保密。甚至剛開始還有其他村莊的村民特意過來看一下這個外星人長什麽樣。
不過後來也沒有發生過什麽奇怪的事,許劭即不會變身,也沒有超能力,跟鼠人過著一樣的生活,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習以為常。這裡之前說過了,齊姆村莊的村民厭惡許劭是因為認為許劭導致他們失去了親人。對於其他村莊的人,沒有這層關系,對許劭更多的是好奇,並沒有什麽惡意。
實際上,根據許劭的觀察,鼠人本身是個比較平和的種族,這跟之前齊姆說的完全不一樣,虧自己擔心了好久。仔細想想也是,人總是喜歡根據自己遇見的某一個人來判斷一個群體,這本身就不對。
遇見一個美國人幫助過自己,就覺得每個美國人都熱情好客;遇見一個韓國人說孔子是韓國的,就覺得韓國人都認為孔子是韓國的...這就叫做一葉障目。群體中的每一個個體都是群體的一面,而群體有無數的面,作為翻譯最應該理解這個道理。
扯遠了,總之,許劭還是決定自己去一趟。
因為路程比較遠,中間又通有公路,許劭選擇了一台小拖車作為自己的交通工具。這還是李忠他們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之前自己去別的村莊買賣商品,因為沒有工具十分不方便,李忠就委托晁悅給許劭做了這輛小拖車。自從送給自己,自己還一直不舍得用,這次出遠門,許劭特地把它拿出來,想要帶著朋友的祝福出發。
不得不說,拖車真的好用,在陪同的村民幫助下,許劭隻用了三天就到達了魯姆城。只不過車子減震約等於沒有,這種原始公路,地面也崎嶇不平,等到了城裡,車子和許劭都快要散架了。
這是許劭第一次來到鼠人的城市,一切都十分新奇。
魯姆城周圍是一大片平原。城市呈正方形,邊長大約1千米,四周有五米高的城牆。中間主乾道寬大約10米,周圍商鋪林立。可能是為了擴大使用面積,兩旁的街區房屋已經不再是圓形上下兩層的結構,而是與地球類似的矩形三層建築,地上兩層地下一層。雖然鼠人沒有文字,旁邊店鋪沒有招牌,但從外面就可以看到商店的類型。有飯店,旅館,商店甚至還有賣服裝的地方。周圍的路人也跟村裡的人不一樣,穿著各色各樣的衣服,毛發也更加光澤柔順。
鼠人的衣服讓許劭產生了強烈的好奇,營地裡的大家因為沒有衣服換,衣服已經是破破爛爛了。這次正好問一下店主面料的事,店主告訴許劭,所有衣服都是用一種蟲子的絲做的,但這種蟲子這裡沒有,需要去很遠的地方才能弄得到,所以價格昂貴。這也是為什麽一般人連衣服都穿不起。
又走了一會兒,許劭突然發現一個奇怪的店鋪,一層只有一些女性老鼠趴在床上。隨行的米格告訴許劭,這是當地的妓院。
“可是你們鼠人不是一夫一妻,終生不會找新的伴侶嗎?”
“對啊,這也不是結婚,只是上床而已。”
“那如果生了孩子怎麽辦?”許劭覺得很奇怪。
“只有生不出孩子的女人才會做妓女。”米格也很奇怪,許劭為什麽要問這麽愚蠢的問題。
“操,虛偽。”
另外許劭今天才知道,原來這個國家是有錢這個概念的。自己一直以為鼠人還處於原始部落階段,現在看更像是中世紀。這裡的錢就是金子,因為的確沒有度量的工具,交易便十分有趣,當買家想要用金子付款,就會用牙把金子咬一塊下來,如果賣家可以接受,交易成立。如果賣家不能接受,買家就再添一點,最後晚上大家找個金鋪把碎金子融成一塊明天繼續用。
城市的生活讓許劭大開眼界,差點忘了正事,一直逛到很晚才想到去找個旅店,但是因為沒有錢,只能在車上將就了一晚。
第二天,許劭見到了魯姆。
與許劭印象中大腹便便的領主不同,魯姆身材纖細,身上穿一件黃色的紗衣。不同於大多數鼠人爬著走,工作或者交流時會站起身,魯姆跟許劭說話時從頭到尾都沒有站起來過。結合衛兵看到魯姆時站的越發筆直這個行為看,許劭大概猜到,在鼠人這裡,地位低的才站著。
“奇怪的外星人,我聽說過你。”魯姆的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那個奇怪的武器也是你帶來的嗎?”
“尊敬的魯姆大人,是我帶來的。”許劭站的筆直。
“我說怎麽齊姆會被馬格這種蠢貨打敗,原來是找到了幫手啊。那你這次來幹什麽?又是來求情的嗎?”
“不不不,魯姆大人,您的要求我們完全答應。只不過這個工作量的確比較大,這次來主要是懇求您能寬限些時日。”
“你想要多長時間?”
“只需要一年,一年就可以。”
“我可等不了那麽久。”魯姆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生氣。
“您再考慮考慮,這是給您的禮物。”許劭趕緊拿出自己的弩, 滿臉諂媚的說,“聽說您一直很想要這個,我趕緊派人挑了一把最好的獻給您。”
魯姆看到這個朝思暮想的家夥,一絲欣喜從眼中一閃而過。他接過弩,仔細這打量著這個武器。“這個怎麽用?”
許劭趕緊給魯姆大人示范了一下。
然後也不知道是無心還是有意,魯姆拿著弩想要試射一下,正好擊中了許劭的小腿。頓時血流如注。
“不好意思,我沒有用過這個。”魯姆的聲音裡聽不出來一絲絲歉意。
現在還不能跟魯姆翻臉,許劭強忍著劇痛,依然面露微笑。“哪裡的話,這都是正常的。”
魯姆並沒有朝許劭看一眼,他擺弄著手中的弩,再次裝填。這次又打中了許劭的另一隻大腿外側。
“你看看我,又沒弄好。”魯姆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好像剛才打中的是一隻蒼蠅。
“沒事兒,多練練就好了。”許劭此刻青筋暴起,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來。
魯姆好像也玩膩了,把弩交給了侍從,轉身就走。
“我給你們半年的時間。送客”
“謝謝魯姆大人。”
魯姆走到拐角處,走廊站著一個身材矮小的鼠人,魯姆看也沒看他一眼,只是淡淡說了一句“跟著他”。
一瘸一拐的走出魯姆的住所,跟他過來的三個人已經等了好久。看見許劭的傷剛想問一些什麽,許劭擺擺手讓他們先不要說話。大腿只是擦傷還好一點,忍著劇痛拔出小腿的箭,簡單清洗包扎了一下傷口。四個人不再停留,三人拉起許劭,準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