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馬格回來了,他告訴許劭齊姆的村莊已經接受了佔領。現在金姆正在那裡清點人員和物資,而自己打算最近幾天就搬過去,問許劭他們是否願意也搬過去和他們住在一起。
俗話說得好,權力是男人最好的壯陽藥,更何況本來就很在意這個的馬格。前些天他還為了齊姆憂心忡忡,現在的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已經滿是勝利者的姿態,好像天底下已經沒有什麽讓他害怕的了。畢竟很難想象四個月前,自己還是階下囚,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個掌管幾百人村莊的領導者,馬格已經飄得不行。
相比較榮歸故裡,意氣風發的馬格,許劭需要考慮的就多了很多。對於要不要跟著馬格住在更大的村莊,他一時也下不了決定。只能告訴馬格,自己還要先跟同伴商量一下,等一會兒再告訴他。
這會兒大家還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看到許劭一臉嚴肅的走進來還以為有什麽壞事發生。許劭把大家召集到食堂,讓大家各抒己見,雖然大多數人都想繼續留在營地,可反對者的理由也很充分。
申思對留在原地持反對意見;“之前的戰鬥已經說明,我們來到這個世界,只靠自己是無法活下來的,必須融入集體,這次就是絕佳的機會。如果我們繼續留在這個營地,沒辦法實時掌握鼠人的情報,誰知道下次來進攻我們的會是多少人,這次有鼠人馬格他們幫忙,下次呢?下次我們再遇到進攻怎麽辦?誰又來幫我們?總之我認為,不能繼續留在這裡,但是我尊重大家的意見。”
李忠的意見則是留在原地:“我認為申姐說的也有道理,可是正是要考慮安全問題,就不能和鼠人走得太近。現在我們有營地,鼠人來進攻我們還有一絲還手之力,如果住在鼠人邊上,哪天鼠人突然翻臉,我們連跑的機會都沒有。到時候怎麽辦?”
雙方說的都有道理,最後大家都把目光投在了許劭身上。這次的選擇可以說決定了全體人員的未來的人生,意義過於重大,許劭也陷入了兩難境地。思索良久,許劭下了決心。
“這樣吧,大家都留在這裡,我一個人跟馬格過去。然後我有空就回來看大家一次,沒空就讓人給大家捎個信。這些天大家在海邊造兩艘大船,沒事發生就算了,如果我發生意外了,你們就乘船趕緊跑。”
許劭還沒說完,李忠就站起身給了許劭一耳光,接著拽著許劭的衣領,怒吼道:“你們他媽是不是有病,為什麽總想著犧牲自己?活著不好嗎?!你...”
許劭推開李忠的手:“你冷靜一下,我沒有想送死,我對馬格也算是有救命之恩,我是去跟他享福去了。你少咒我。”
“各位,這個方法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如果沒有人有異議,就先這麽辦。我也不敢確定其他的鼠人對我們是不是有惡意,如果他們對我們有惡意,去的人越少反而可以減少對他們的刺激。至於我,大家不用擔心,我這個人從小就會討人喜歡,相信給他們一點時間,他們會接受我的。”
顧曉這時候也站了起來;“那我跟你一塊兒去。”
“不行,你脾氣太大,我怕你會拖後腿。散會。”
安排申思暫代自己負責營地的管理工作,因為害怕顧曉會偷偷跟自己過去,特別強調了一下,看住顧曉,把顧曉氣的不輕。
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跟馬格匯合。當許劭告訴馬格只有自己跟他一起過去的時候,馬格一時沒有明白發生了什麽事,許劭解釋是他們都拖家帶口,舍不得走,自己單身一人,說走就走,馬格也沒好再問。
因為跟馬格關系還不錯,兩個人一路也有說有笑。馬格的孩子已經出生了,一男兩女,小鼠人長得還挺可愛的,會走了但還不會說話。因為許劭走的慢,即使馬格叫人幫許劭背著包,也走了三天才走到。
之前是齊姆的村莊,現在應該叫做馬格的村莊了。馬格的村莊雖然也不算太大,也是之前許劭他們沒法比的,即使前段時間戰爭死亡了大概30個男性鼠人,現在村子連上小孩子依然有200多人。人口的增多往往意味著生產力的幾何式發展。村莊的房頂已經是磚瓦結構,而不是木頭和樹葉製作的那種頂棚。村莊也已經有專職的泥瓦匠,漁夫和醫生等,跟馬格之前那種每個人身兼數職的情況完全不同。
到了這個級別,做領導就有了甜頭。馬格已經不再需要自己勞動,可以安排人給自己蓋房子和送吃的。主要工作變成了維護治安,處理糾紛。馬格還是比較夠意思的,也給許劭安排了現成的住房。這種住房也是上下兩層,跟之前的區別是上下兩層都有磚牆,各個方向都鋪了磚,乾淨的同時避免了塌方的風險。 許劭住在下層才發現下層是有通風口的,之前自己還納悶鼠人住下層為什麽不會覺得憋悶,其實不但不會憋悶,冬暖夏涼還挺爽的,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黑了。鼠人其實夜視能力很好,不需要點燈也能看清,許劭就不行了,這也是比較難受的地方。
之後的日子了,許劭才發現,住的難受根本不算什麽,真的難受的還在後面。
雖然馬格對自己還不錯,會讓人送吃的。但村裡的人都異常討厭自己,每個人都認為如果沒有許劭,馬格也不會和村裡開戰,自己的丈夫,父親也不會死。(為什麽沒有為了兒子報仇的,是因為鼠人一生生育的子女很多,對成年的子女感情很淡薄,幾乎等於陌生人,這點和中國人區別還是比較大的。)總之說白了,他們不敢反抗馬格,自己又跟他們長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醜陋。(之前聽馬格說過,覺得人類連毛都沒有,長得也很畸形,很難看。)就拿自己撒氣。
夜裡他們會朝許劭的房子撒尿;走在路上會有受害者家屬用很惡毒的話罵自己;走在路上小孩子會朝自己丟石頭;想幫別人乾點活兒換點東西,沒有人用自己;想做個爐子給自己做一點生活用品,一個不小心,爐子就會被人毀掉...可即使是這樣,許劭也不敢和他們生氣,不管對方理不理解,依然笑臉相迎。
除了這種從白天到黑夜的折磨,更讓自己難受的是孤獨。馬格自從來到這裡,工作變得日常繁忙,自己連個說話的都沒有。有時候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看著月亮,自己都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