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剛剛乾掉的巨型食肉青蛙讓三個人的勇氣過度膨脹了,這次他們面對這麽一種身高兩米的神似野馬的生物產生了不正常的自信。幾個人也沒有考慮到雙方戰鬥力和力量的差距,稍微一合計奔著一個幼崽就上了。計劃很簡單,先利用繩索製作一個拌馬索,兩個人負責驅趕小馬,一個人負責陷阱,等小馬被絆倒之後用繩子捆住,捕捉就完成了。
這裡他們也考慮到了大馬不論是捕獲還是馴服,難度都過大,所以才把目光放在了小馬身上。問題就在於他們單方面認為食草動物只會逃跑而不會反抗,更加無視了帶崽母獸對孩子的執著。捕捉小馬的過程的確沒有出問題,除了小馬的力量比想象中大很多,讓拉繩子的喬治被小馬帶翻,腦袋不幸磕破了一個口子之外,一切都進展的很順利,不一會兒就把小馬牢牢的捆住。只是沒多久,小馬的母親扭頭找了過來。三個人此時手無寸鐵,還好尼克反應迅速帶著另外兩個人爬到了樹上才沒有發生傷亡。
現在三個人趴在樹上,母馬不走沒有辦法脫困,但小馬被捆的嚴嚴實實動彈不得,母馬也不像是會離開的樣子,而母馬不離開,想給小馬松綁都做不到。小馬,母馬和三人開始了三方鏖戰,更糟糕的是,有母馬帶頭,更多的成年象鼻馬來到了樹下,三個人逃脫的希望更加渺茫。
這時候,許劭也醒了過來,看看周圍東西都還在,但三人已經失去了蹤影,急忙四處搜尋。樹上的三人因為站在高處,很快發現了遠處走來走去的許劭,也不敢大聲喊他,只能不斷地揮手試圖引起許劭的注意。好在此時天還不算太黑,許劭很快發現了樹上的三人和下面圍困他們的馬群。
許劭看到眼前的情景腦袋都大了。他不禁懷疑這仨活寶是不是最近看他太順了,特意給自己找點事兒乾。這種別說一群,就是一隻自己都搞不定,現在該如何是好?
抱怨歸抱怨,還是得想辦法,兩個男孩子還好,加奈子不一定能堅持到馬群撤退。每拖一秒鍾,他們掉下來的可能性就大一點,已經沒有時間去想太多,只能拚一把了。
利用大多數動物都怕火的特點,許劭從周圍一棵樹砍下一段較粗的樹乾,用火點燃上面的樹葉,趁著火焰開始燃燒,舉著火焰組成的巨大花傘朝馬群衝去。這些象鼻馬見識過草原火災的威力,被火焰嚇的連連撤退。這還不夠,必須得造成傷害才能讓馬群逃走,只是逼退解決不了問題。許劭再次使出吃奶的勁兒衝向最近的一隻,未燃盡的樹葉隨著許劭的衝鋒落在了許劭的頭上衣服上,許劭都渾然不知。因為馬群比較集中,許劭的目標退讓不及被火焰點燃了身上的鬃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開始沒命的往外跑,一群馬也被感染,開始四散奔逃。
看到有些還在觀望,許劭就朝他們衝過去,直到所有的野馬都開始沒命的向遠處逃竄,直到許劭徹底看不見他們為止,許劭才停了下來。這時候他的頭髮已經被點燃,身上也出現了好幾處著火點。許劭趕緊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撲滅上面的火焰,但依然出現了多出燒傷,而更要命的是衣服被燒出了幾個大洞,保暖性能肯定會收到影響。另外長期不洗頭,頭上的油脂十分易燃,這次不僅把頭髮燒著了不少,眉毛也燒掉了一半,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長出來。
三個人從樹上下來,許劭這次徹底的生氣了,他自從來到這裡從沒有這麽生氣過。不說自己就是為了尼克他們才遇難,他辛辛苦苦帶著這三個拖油瓶,為了他們做了這麽多,這三個人就這麽回報自己的嗎?做什麽事為什麽不能和自己商量一下再決定。是他們太相信自己的能力還是他們太不把自己當回事,認為不管自己闖多大的禍都有人給他們收拾爛攤子。
憤怒到極致就是無話可說,他死死的盯著眼前的三個人,一言不發。三個人也知道了自己做錯了,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好像做錯事被父母抓住的孩子。其實許劭現在的樣子很滑稽,三個人卻誰也笑不出來。他們都知道如果這次不是許劭來救他們會發生什麽事。
良久,許劭轉過身直奔營地,他已經厭倦了和這些蠢孩子交流。加奈子他們趕緊把小馬栓了起來,為了防止它叫還拿繩子捆住了它的嘴。三人想著把這隻小馬送給許劭賠罪,希望許劭可以原諒他們,至少不能讓他的辛苦白白浪費。
接下來的幾天,許劭一路上除了發出指令外,沒有跟加奈子他們說一句話,團隊的氛圍令人窒息。期間尼克和加奈子各種示好,試圖緩和和許劭的關系,每次許劭都只是默然的看著他們表演,一言不發,最後都無功而返。
不過這幾天,小象鼻馬的情況好了很多,剛開始它受驚了不吃不喝,後來可能是明白了沒有傷害它的意思,或者是實在太餓了。它慢慢開始恢復飲食, 在加奈子他們靠近的時候也不再那麽驚慌。加奈子,尼克都是很喜歡說話的類型,現在許劭不搭理他們,他們就找小馬玩,給小馬喂各種吃的,很快就混熟了。
小象鼻馬身高大概有一米三,身上有厚厚的茸毛,他吃草時會用鼻子把草拔起來放進嘴裡,跟大象還真有一些相似。別看它個頭不大,背個三十斤的物資完全不是問題。現在物資的分配情況大致是許劭四十斤,喬治三十斤,尼克二十七八斤,加奈子二十斤。都把東西放在小馬的背上肯定是不行,但有它幫忙,剩下的再平均一下,每個人都感覺輕松了不止一點。加奈子本以為許劭會賭氣拒絕,但這是小孩子才會做的事,為了賭氣放棄收益簡直蠢的可愛,這可不是成年人的做法。許劭生氣時更多的是一種公事公辦,但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狀態。
又過了幾天,尼克他們實在是受不了了。
“許,我們認錯了,你到底要怎樣才願意原諒我們。”
“我需要你們發誓在接下來的路上,聽我指揮不再給我找任何事。”
“就只有這些嗎?我們答應你。”尼克沒想到問題這麽容易就可以解決。
許劭盯著尼克的眼睛,好像要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他的腦子。
“我再強調一下,是任-何-事。”許劭表情嚴肅,一字一字的說。
尼克被許劭的目光盯得渾身難受,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體。
“是的,先生。”
“你們倆呢?”許劭銳利的目光掃過兩人
“是”兩人也不由的站了個軍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