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篁問道:“四大軍團在大漠山這麽久了,從來沒有聽說過大漠山深處有什麽遺跡啊。什麽時候發現的?”
燕滄答道:“就在剛剛,暗燭軍團向另外三大軍團傳消息,說靈獸森林的深處,有一件寶物。”
“什麽寶物?”慕容篁問道。三人邊走便聊。
燕滄說道:“一件十七階的靈煉法器。”
慕容篁心中一驚,道:“怎麽可能?”
牧清歌在一旁聽兩人的談論,也來了些許興趣,想見一見那靈煉法器。
燕滄說道:“這件事情,還要從很久以前開始說起,那時候,大漠山還沒有四大軍團,甚至還沒有這麽多的靈獸棲居。有一個藺姓的星象師來到了大漠山,他也是一名學者,跨越大海,跋山涉水,走過了崎嶇艱險的群山,他終於來到了大漠山。他帶著一家人,在這兒定居下來,家人不理解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卻說,這裡有大量的能源,很快他們就能擁有巨大的財富了。他的家人不理解他,都以為他在胡思亂想,因為當初,這裡是一片荒蕪得不能再荒蕪的地方。先前說到,他是一位星象師,星象師的杏是能量的載體,他憑借自己的學識和天賦能力,竟然真的開采出大量的能源礦石,他把自己的星高高懸掛在山巔。他每找出一座礦,就用自己的星進行標記,把礦物的能量貯存在星之中。星象師獲得的財富,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名氣。消息像有了翅膀一樣,傳到了其他許多地方,大街小巷的居民都打算來這裡探險,想要獲得財富。”
說到這裡,燕滄頓了頓,又繼續道:“人們紛紛從窗戶中探出頭來,為忽然掀起的一陣狂熱浪潮感到驚訝。那個時候,來大漠山還不像現在這麽危險,越來越多的人想盡了辦法來到這裡。後來,那位星象師,在群山間修建起古刹長廊、高堂廟宇,他整日悠閑地禪坐冥想,有時也和家人下圍棋來消遣。星象師一家人丁興旺起來,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後來,大漠山的靈獸也漸漸多了起來,星象師在晚年的時候發現,大漠山的深處必然有什麽寶物,聚集了強大的玄力,所以這裡的礦物才這麽多,靈獸也才繁衍得數量龐大,且實力極強。稀有職業的後代,出現稀有職業的幾率較大,就像一個人的玄力屬性大概率繼承於父母。那位星象師的後代中,雖然也有一些其他不同的稀有職業出現,但還是星象師最多。最開始來這兒的那位星象師,那位學者漸漸老去,離開人世了,但他的家族卻人丁興旺,從大漠山開采了更多的財富,多如泥沙。可是,他們卻始終沒有足夠的實力到大漠山靈獸森林的深處,那裡的靈獸太危險了,他們家族的後代,也始終未能探尋到大漠山的深處有什麽寶物。再後來,藺家因積累的財富越來越多,名氣也隨之越來越大,傳之彌廣,播之彌遠,來往世界各地的商會船隊也頻繁來這此做生意,接著四大軍團的祖先也陸續來到這兒,憑借武力霸佔了藺家好不容易開采的礦洞和各種財富,把這一家驅逐走了。雖然藺家的人數很多,也擁有一些實力較強的術士,卻依舊被打敗了,樹倒猢猻散,四大軍團也派人追殺藺家的後人,這一家的後代紛紛逃命去了,也許往東方逃命去了,也許逃到更荒蕪的地方,有的人攜帶一些財富,但不幸地死在了逃命的路上,也有一部分後人繼承了星象師的天賦,就把能源儲存到星之中,也不知逃到哪兒去了,也許去了別處安家,也許在逃亡的路上不幸去世了。總之,就是再也尋不到這一家族及其後人的下落了。就在前不久,天慕軍團和風弦軍團的戰爭結束後,暗燭軍團就發來邀請,說他們查到了大漠山深處有神秘遺跡和一件十七階靈煉法器,請另外三大軍團一起去遺跡探險。如果暗燭軍團不說,恐怕我們其他的三大軍團也不會知道這件事情了。”
慕容篁問道:“燕叔叔,你說大漠山深處的遺跡,藏有十七階的靈煉法器,既然暗燭軍團不說,其他人也不知道,那麽他們怎麽不隱藏消息,自己去獲得那件十七階靈煉法器,反而要告訴其他三大軍團呢?如果其他人獲得了那件靈煉法器,他們辛辛苦苦得知的消息,豈不是為了他人做嫁衣?”
燕滄解答了他的疑問,說:“因為暗燭軍團說遺跡中,有強大靈獸的氣息,他們沒有把握憑一己之力應對,因此決定聯合四大軍團的力量,一起去遺跡深處去探險。”
“哦,原來如此。”慕容篁鎖眉沉思,“那暗燭軍團有沒有說那件靈煉法器具體是什麽?”
“沒有,”燕滄說道,“他們隻說是從當初藺家那位最初來到大漠山的祖先所留下書籍中,知道了大漠山深處有遺跡和十七階靈煉法器的事情,暗燭軍團是最近探索大漠山深處,才確定了此事為真。”
“會不會是他們的詭計,要騙我們去他們的陷阱中,暗算我們?”慕容篁再問。
燕滄說道:“應該不是,我們這些修為較強的術士,也的確能感覺到大漠山深處有強烈的玄力氣息,再說了,四大軍團當初貪圖藺家的財富,殺了他們全家,也收繳了不少他們的書籍,其中有相關記載,雖不盡詳細,但與此次暗燭軍團的消息加以應證,也能對得上,所以想來暗燭軍團此次發現,也不是虛構。哪怕他們真的說謊,布置了什麽陷阱,憑他們一己之力,也不足以消滅其他三大軍團,反而會因引禍上身,自食惡果而導致其他三大軍團聯手共伐。”
“我們軍團也要去嗎?”慕容篁問道。
燕滄說道:“是不得不去。你想啊,那可是十七階的靈煉法器,誰要是獲得了那件靈煉法器的認主,哪怕是一個毫無修為的人,也可憑借一己之力,打敗四大軍團,令其俯首稱臣。大漠山深處的森林,本來就有許多強大的靈獸,誰去那裡都很危險,更何況遺跡中還有一隻未知的危險靈獸,如果不和其他軍團聯手就去那遺跡中,恐怕就要命喪黃泉了。如果我們不去,其他三大軍團去了,或者時間一長,萬一誰找到了可以安全往返遺跡的方法,獲得了那件靈煉法器的認主,那他都可以直接統治大漠山了。要去大漠山遺跡中探險,必定會拿出極大的動靜,暗燭軍團就算想偷偷摸摸地把事情藏起來,自己去,也不可能不被發現,他們請其他三大軍團,也是無可奈何,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了。畢竟,遺跡中的一切都是未知,多拉幾方大勢力去,也更穩妥。”
“好吧,到時候去探險的話,記得把我也帶上啊。”慕容篁說道。
燕滄有些為難,想了想,說:“小篁啊,這一次探險很危險,而且你父親也不一定同意。”
“可我就是很想去看看啊。”慕容篁拿出梨花銀鱗矛,揮舞一番,說道,“我得了這件靈煉法器,也不易受傷,再說父親讓你給我銘文卷軸,我這不是又多了一樣保命的手段嗎?我和你們一起去遺跡探險,就先隱藏起來,別人就認不出我了,萬一留在宮殿裡,說不定有誰趁機來找我尋仇,比如前些日子,我們打敗了風弦軍團,說不準他們懷恨在心,要趁這個機會來暗算我呢。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在父親身邊,他還能保護我,我還是和你們一起去要安全些。”
說到最後,他收回銀矛,扭頭看向牧清歌,手肘碰了下牧清歌的肩膀,問道:“你說我說的對吧,清歌?”
牧清歌瞧了他一眼,又回過頭來,說道:“對。”
慕容篁笑著說道:“你瞧,燕叔叔,我說的對吧?你就和我爸爸說說,讓他帶我一起去吧。”
燕滄想來他說的似乎也有幾分道理,團長也極為寵愛他,但此事還需先和團長商議一番,再做決定,便歎氣無奈道:“好吧,我去和你父親商量商量,再決定。”
慕容篁問道:“燕叔叔,那我大哥,他也去遺跡嗎?”
燕滄回答道:“是啊,他是團長說了要帶去的。”
慕容篁嘻嘻道:“大哥都能去,那我也能去啊。”
燕滄說道:“那你等著,我先回去和你父親說說,而且遺跡探險,也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情,再等等,整備完成了才能出發。”一語甫畢,他便轉身,飛行遠遁而去,身影消失在藍天中。
待燕滄身影消失後,慕容篁才回過頭來,看著牧清歌,與他悠閑信步在青翠的草地,樹列成一隊,他們從旁經過。
“沒想到大漠山還有這麽一段往事,我今天還是第一次知道。清歌,你說我們在星海原野遇見的那個叫藺烏的星象師,應該就是藺家的後代吧?”
牧清歌回答:“應該是的。”
慕容篁說道:“稀有職業的後代大概率出現相同的稀有職業,就像某一種元素屬性的術士,後代出現相同元素屬性的孩子幾率也略大一些,但是也有例外,比如父母都是普通人,可卻有一個覺醒稀有職業的孩子,或者孩子的玄力元素屬性和父母都不一樣。我的兄弟姐妹中,也有類似的情況發生,只是比較少罷了。”說到這兒,他沉默了一會兒,又繼續道:
“清歌,你說那個藺烏,知道自己的祖先經歷過四大軍團的追殺嗎?”
牧清歌稍稍思索,然後緩緩道:“應該不知道吧…誰有說得準呢?”
“那片星海原野,也是藺家的星象師死在逃亡途中,才形成的吧?”
“有這個可能。也許是被凶悍的靈獸殺死的,或者無力走出迷途,就把星象留在那兒了。”
兩人對那片已經在原野上消逝的群星做著各種猜測,來打發時間,走到宮殿旁的時候,牧清歌忽然停下腳步,說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去遺跡探險嗎?”
“誒,你也想去嗎?”
“是啊。”
“嗯,”慕容篁說道,“那我和我父親說說,好叫人保護你。”
“不了,”牧清歌說,“我隱藏身份,做一番偽裝,跟在你身邊就是了。不用讓誰知道我和你去遺跡了,就當我已經離開大漠山了吧。”
“也好,這樣能省去不少麻煩。不過要等軍團準備好了,才能進遺跡去。”
牧清歌說道:“正好,我也趁這段時間,多做些準備好了。”
“嗯,陪我過過招怎麽樣?”
“現在嗎?”
“找個沒人的安靜地方吧。”
“好。”
慕容篁來到一圈樹林中間,拿出梨花銀鱗矛,握於身後,道:“來吧。”
牧清歌雙手合十,先是施下一道結界,與外界隔閡開,道:“來吧。”
二人過招,你來我往間,林間枝下白光紛飛,霎時間如千株梨花凋謝,翩翩勝雪,碧草染白霜。
慕容篁執矛刺來,牧清歌一躍閃過,而長矛順勢倒劈來,驚起滿地白霜紛飛,似波瀾襲來。
牧清歌身法精妙,兔起鸛落間,幾次翻身跳躍,形如鬼魅,飄忽莫測,便將攻勢一一閃過。
“看我新學的這招飄雪綿掌!”慕容篁慌張喝道。
待牧清歌欺近他身側,他見對方距離自己不過咫尺間,不知如何應對,便棄長矛不用,雙掌翻飛,運足玄力,掌影變化不定,虛實難測,與牧清歌雙掌觸碰時,勁力宛若棉絮,似無從著力般。
牧清歌當即變招掌力如排山倒海間鋪展而去,令他避無可避,隻好倒飛出去。
這一招無傷敵之意,點到為止。
慕容篁撞到一棵大樹上,才堪堪停了下來,說道:“好厲害!”
牧清歌說道:“你也有長進啊。”
慕容篁說道:“這一招飄雪綿掌是無屬性的十四階玄術,是我的大哥教給我的。”
牧清歌說道:“你這一招還運用不純屬。”
“你再多陪我練練就是了。我盼著去遺跡前,功力能再有些長進呢。”說罷,兩人便再比試起來。
這幾日來,牧清歌與慕容篁兩人,閑來無事,便常比試切磋,互相拆招。慕容篁雖功力與技巧都遠不如牧清歌,但資質也聰穎,再加之近日以來,勤奮刻苦,自然進境頗多。燕滄也傳話回來,說是慕容言同意慕容篁一起去遺跡,但必須隱藏好,不可輕舉妄動,惹人察覺,且暗中為他配備了不少術士護衛他的安全。
最近四大軍團都為遺跡探險一事,多做籌備,便一起約定在四月初的時候,去遺跡探險。眼看著日子一天天近了,慕容篁也已準備周全。
這幾日以來,牧清歌靜心冥想修煉,或修煉玄術、招式,修為進境奇快,約在三月末,他便已修煉到十四階四極的境界。此外,他的偽裝也已都做好,尋常人已認不出他來,他到時便準備扮作軍團的普通術士,隱藏在慕容篁身邊,準備趁機混入到遺跡中去。
探尋遺跡約定日到來之前,暗燭軍團已先派遣人來,通知其他三大軍團的人,說:“我們軍團有秘密通道,可以直接通向遺跡,不必驚擾森林中棲居的靈獸。”
眾人聽了,自然心中欣喜,想道:“如此甚好,免得招惹到林中的危險靈獸,而因此徒增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