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元子聞言也是心中一喜,這如今的洪荒大世界正是天地新開,萬類霜天競自由之時。若不是放不下這人參果樹,他早已前去闖蕩一番,畢竟他本就是喜愛交友之人,如今卻被反被這人參果樹困在這一隅之地。邊上紅雲聞洪荒生靈遭受異獸苦難亦是不免心中有些悵然,自己空懷太乙金仙修為卻不能護佑一方生靈,若是不知道便算了,既然知道以自己的性子如何又放的下,只是,想著又看向邊上的鎮元子兄弟,他那寶貝樹可挪不得,而且剛剛玄衣大仙也是說明他這兄弟天資非凡,隻許時日必成大羅金仙。
“如此這洪荒我紅雲便去走上一遭,也算是為後來生靈做些事情。”紅雲自然不需思考太多,他在這裡雖與鎮元子關系友好卻也終究是客人,長久下去反而是白白浪費時機,“只是鎮元子道友,這洪荒雖大,寶物雖多,然到手之物才能算是自己的。若有余力,可對附近生靈稍加援手,切不可為了一時之快,丟了根本。”紅雲也是怕鎮元子一時心中熱血起,直接棄人參果樹而去。
一邊鎮元子點點頭,對此他本有此意,只是兩人到底是對年舊識他不免有些不好開口,如今紅雲先開口反倒是幫了他一把,“自然,自然。剛好我那人參果樹尚有幾枚果子,今日便於兩位道友共享,既是感謝玄衣道友,亦是祝紅雲道友此行順利。”聞言玄衣道人與紅雲連忙起身道謝,這人參果樹上的人參果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還要三千年方可成熟,狀如人形,聞一聞可增壽三百六十年,吃一顆可多活四萬七年,玄衣道人一路飛來也是偶有停歇,自然也是聽過這人參果的傳聞,當然對於鎮元子和紅雲來說更多的提升修為,而對於玄衣道人而言更多的便是圖個口舌之欲或是一線感悟,他如今已是大羅金仙修為,至於更往上該如何連他自己如今也不能知曉。
鎮元子起身領著二人向著後院走去,兩邊藥圃之中倒是有不少仙草,不過又過一扇門卻是一片空地,唯有一棵粗壯的大樹屹立其中,這樹並無直上雲霄之感,相反樹枝向下彎曲反有向著地上長去的感覺,每片樹葉都有人巴掌一半大,茂盛非凡,樹葉枝丫間,間或能見溫紅色嬌嫩的果子,陣陣清香即使隔著數十步也能隱約聞到。
“托兩位的福,今日貧道是有口福了。”玄衣道人欣喜地說道。
一邊鎮元子也不是小氣之人,一口氣便將那樹上所剩的十個果子打下盛放在玉盤之中,“這果子如今還剩十一枚,貧道取一,剩下兩位道友便分了去吧。”對此紅雲和玄衣道人自然也不會客氣,這是鎮元子的一片心意若是反覆推托反倒是不顧鎮元子的面子。
“還有這布袋中有些許法寶,也算是助紅雲道友一臂之力。”鎮元子將人參果分完之後又是拿出一個布袋給紅雲,畢竟這一趟可不安全,甚至可以說是十分危險,異獸有形無智無識,可不是光靠一腔熱血就能解決的。玄衣道人看向面前的五個人參果,此時也是明白鎮元子為何如此大方。
玄衣道人抬頭望天,此時洪荒正是夕陽西下只是,滿天雲彩如火一般熱烈洋洋灑灑地鋪在天上,如一副美妙的畫卷。見此玄衣道人瞬間騰空,大手一招,那滿天火燒雲仿佛停頓了一瞬,不過這停頓即使是作為太乙金仙的鎮元子和紅雲兩人都沒有看出,只是看到玄衣道人手上多了一張畫卷,“我觀這滿天晚霞與道友倒是有些契合。流雲長白,得殘陽而紅,此畫卷便是借一縷殘陽和萬朵雲彩而成。裡面留有一絲太陽真火和一道萬朵白雲組成的迷魂陣,陣中之人會逐漸受到太陽真火的灼燒,算是給道友的一些幫助。”紅雲接過畫卷心中異常欣喜,不過很快玄衣道人便繼續說道,“不過夕陽西下,萬千流雲亦會散去。此陣最多隻可使用三次,三次之後畫卷自會消散,那時畫卷中殘留的一道法訣可將道友一縷元神帶回這五莊觀中。”玄衣道人語氣中帶著些許惆悵。
“如此恩情,鎮元子在此替紅雲謝過玄衣大仙。”紅雲自然沒什麽拿的出手的東西,這般下來也隻好由鎮元子代為接過這段因果,“日後歡迎玄衣大仙常來遊玩。”
玄衣道人聽到這只是點點頭,“貧道還有些事,便先走一步了。”說著一步踏出消失在五莊觀中,下一刻便是出現在某座不知名的高聳入雲的山峰之上,玄衣道人眼眸低垂望向遠方,是一片雲海隱約間有幾座山尖,再往前順著太陽落下的方向望去,雲海不逐漸由白色轉為金色轉為紅色,最終天地在極遠處化為一線,化為一個點,直到不可見。對於如此美景,玄衣道人並未使用任何神通只是如那些他一路見到的生靈所說的一般靜靜地看著,只是這般愜意美好的時光對他們來說可能是片刻的恩賜,是對又從異獸口中活過一天的感謝,而對玄衣道人來說卻是少了這種感受,只是閑暇時的一次體驗。
蒼生多疾苦,吾輩多感慨。偷得浮生半日閑,閑時吾輩念蒼生。
玄衣道人以手作筆隨性地在石頭寫著也不管什麽對仗押韻,大概只是抒發一下自己這一路的感慨,又不由得思考起來,自己嘴上掛著蒼生,究竟是因為對他們的悲憫呢,還是單純自己太閑了呢。一時間,玄衣道人望著雲海隻覺無趣,隻覺有些煩悶,遂又將目光往下,那是遼闊的洪荒大地,地上有億萬的生靈在行走,不過這些生靈無一有金仙修為,大多數為地仙修為,少數能有天仙或是真仙修為,而這等修為在異獸面前不過是會移動的食物罷了。金仙,太乙金仙,大羅金仙此刻雖也是遊走洪荒,卻是極少數的,這等存在本就是先天生靈,出身極好,倚仗極好,如今要麽不願,要麽便是在某處修行,亦或是同自己這般就是看著。
一念至此,玄衣道人不免有些出神。而只是他出神這片刻,目光所見之處便有數十萬生靈以死於異獸之口,而異獸死傷不過數百。只是,期間玄衣道人嘴角微微上揚,天下生靈雖片刻之間死傷百萬,亦有願意救助身旁人的,而異獸不過死傷數百,卻連屍體都落入異獸之口。
“別急,這一戰天下生靈注定會勝,只需一些時間罷了。”玄衣道人有些落寂地說著,“果真如今已不是混沌的時代了,”一念至此忽明悟了許多,“或許自混沌之中第一位魔神誕生之日起,混沌的時代就已經開始拉下帷幕。”一時之間玄衣道人看著這洪荒大地不經感慨萬千,昔日三千魔神開劈開混沌,創建洪荒。如今無數生靈又與洪荒之上與混沌殘骸混戰。而他們終有一日也會如同三千魔神劈開混沌一般,戰勝異獸,那麽之後呢,玄衣道人收回視線不由得期待起來。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在這裡?”突然有些許清脆柔和地聲音從玄衣道人身後傳來。玄衣道人轉身,只見身後有一少女,約莫一米七幾,長發如瀑布般垂落直腳踝處,頭上帶著花環,身穿獸皮衣裳,一處手腕上帶著某種野獸牙齒做的手鏈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貧道玄衣道人,路過此地見景色宜人,不由得駐足片刻。”玄衣道人可不會被少女的外表所迷惑,這少女同自己一般皆是大羅金仙修為肉體氣血更是自己目前所見最強,“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聽完玄衣道人的話,那女子卻沒有絲毫地放松不過還是回道,“巫族,後土。這是我巫族的領地,還望你快些離開,不然免不了受些皮肉之苦。”今日這玄衣道人也就是遇到了後土,若是另外幾位巫祖怕是今日難免得留下些什麽。
對於洪荒大地一些大能開始劃分地盤的事情玄衣道人也是清楚, 雖然對於後土氣血之道有些想了解,不過此時顯然不是什麽好時機,那個巫族似乎也沒有興趣和自己交流。
“如此這般,那貧道現在就走。”玄衣道人拱手行禮準備離開,只是同時他發現此處空間竟然被人無端拉大許多,見此玄衣道人也不是傻子,哪有什麽無端,擺明了是有人不想自己走。果然,隨後一道洪亮地聲音響起,“怕是沒有這麽容易就走。”玄衣道人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來人沒有頭顱,渾身赤色如火,六足,四隻翅膀。見到來人玄衣道人便清楚這空間之術便是祂的造詣。
“道友這又是什麽意思?我不過是無意走進,怎麽不許走了。”玄衣道人語氣不善反問,這位怕是不想事情善了。
“來不通報,又想這般離開。汝當這不周山是什麽地方,當我巫族是什麽。”祂說話間又是一股空間之力打在玄衣道人身上。
玄衣道人見此也不退讓,反而迎了上去,手握鴻蒙量天尺劈去,同時使用術法縮地成寸近身。見那白玉尺劈來,祂也是絲毫不聚,直接準備肉身接下這招,只是還有不足十厘米距離只是後土突然大喊,“帝江兄長,快快躲開,這尺子不可硬接!”
只是後土到底是提醒的慢了,說話間玄衣道人手中的鴻蒙量天尺已經是劈到帝江身上,一時間如滾熱的鐵劍劈到積雪上一樣,帝江那塊身軀直接消融。至於帝江那一拳,不過是打在玄衣道人殘影之上連衣角都沒有碰到。不過玄衣道人也並未繼續而是快速拉開身位,持尺立於半空之中,“道友,如今東西也留下了,可否讓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