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渭城中的石像旁豎起碑文,【大王】之名也被青渭城百姓口口相傳。
這幾日余遊一直在水中與城主府間來回,閑暇時便參悟從三足龜處得到的玄術:玄靈甲
一來二去便與裴忱熟絡起來。
數日後,余遊打算離開青渭城,離開前他向裴忱辭行。
城主府中,裴忱正與一位銀蓮宗的弟子交談。
余遊到來的動靜同時吸引了二人注意,這時余遊才發現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在洛水澗碰見的晉山。
“前輩?”晉山率先發問。
余遊點點頭道:“沒想到能在這碰見你。”
裴忱狐疑的望著二人道:“你們認識?”
晉山長話短說道:“當初在洛水澗遇見一隻邪祟,是前輩出手將我救下。”
“只是,那時的前輩似乎還不是這副模樣,方才讓我險些認不出來。”晉山道。
聞言裴忱看向余遊道:“想不到你還會助人為樂。”
余遊白他一眼道:“我一直是修行界的熱心腸。”
晉山道:“想不到傳說中救了青渭城的妖蛟居然是前輩,我替晉家族人謝過前輩。”
余遊訝異道:“你是青渭城晉家的人?”
“正是。”
“那……”余遊看了眼裴忱,欲言又止。
裴忱明白他想要問什麽,於是解釋道:“犧牲的晉家家主便是晉山的父親,如今晉家人丁凋落,我此番叫他前來也是想讓他繼任家主之位。”
裴忱將目光看向晉山,晉山微微垂頭,指甲攥緊陷入掌心。
晉山搖搖頭道:“我此次前來只是為了料理晉家現在的局面,至於晉家家主,實非我願。”
裴忱歎一口氣道:“你才是晉家的少主,如何抉擇還是看你所想罷。”
晉山點了點頭,將目光垂下。
裴忱看向余遊道:“你呢,又來府裡蹭吃蹭喝?”
余遊不悅的看他一眼道:“怎麽說話呢,哪次不是我打的魚,只是讓庖廚加工一下而已。”
裴忱笑意彌漫,這段時間城中百姓都在忙著重建家園,吃食漸少,這期間的食物中不少水族,都是由余遊提供的。
好在城中有著不少修士,房屋重建的速度很快,否則這麽下去青渭城周邊的水族就要被余遊掏空了。
“開個玩笑,你找我什麽事?”裴忱問道。
“我打算離開青渭城了。”余遊說道。
裴忱收斂笑意,疑惑道:“離開青渭城,你要去哪?”
“回白石埠。”
“白石埠?在洛水澗的那個茶葉小鎮?”
裴忱從周圍數個鎮子中找到關於白石埠的記憶,這是個偏遠的小鎮,人口不多但傳承許久,相比青渭城要久遠許多。
“不錯,我來自那裡,也是時候該回去一趟了。”余遊道。
裴忱揉著眉心道:“行吧,離開前和藍亦道個別吧,這小子一直在你的石像周圍站崗,對石像上心的很。”
余遊應下了。
“對了,把這個拿上。”說著裴忱丟出一道黃紙符籙,符籙上繚亂的符文。
“這是什麽?”余遊接過翻覆查看一番後疑惑道。
“一道分身符籙,逃跑必備,指不定對你有用。”
“嘿,你……”余遊想說些什麽,又止住了,他將符籙塞入頜下的空間戒指中,隨後騰身出去。
如今余遊大大方方的顯出身形在城中滑翔也不會有百姓驚慌了,這幾日他來回城主府已讓百姓們見怪不怪了。
余遊朝著石像飛去,藍亦看見余遊到來很是高興的叫道:“前輩!”
余遊落下身子,對著藍亦道:“我要離開青渭城了,這些時日多謝你為石像的事宜奔波了。”
藍亦嘿嘿一笑道:“前輩拯救了青渭城,這是應該的,只是前輩這麽快就要離開了嗎?”
“不錯,我離開之後,神祠和石像還得麻煩你照看一二。”余遊誠懇道。
藍亦笑著拍了拍胸脯道:“前輩放心,包在我身上!”
余遊點了點頭,末了他又問了一個問題:“藍家不是有一個叫做藍觀的家夥嗎,怎麽我卻一直未見到他?”
藍亦聞言瞳孔一滯,有些失神的笑了笑道:“他在那場戰鬥中離開了。”
與陀摩刹的戰鬥中還是有許多人因為靈魂被湮滅沒能回來,余遊以為藍觀也是如此。
身在異界便是如此,余遊歎了口氣道:“原來如此,那我便先行離開了。”
藍亦無聲的點頭,仿佛依舊沉浸在悲傷中,待余遊走後藍觀抬起頭望著青渭城火熱的景象,嘴角擠出一抹釋懷的笑容,隨後又歎了一口氣。
兩人都沒發現,有雙眼睛在隱蔽處盯著他們,待余遊離開後,一身穿白袍的身影隨之消失。
余遊離開青渭城,打算順著江水回到白石埠,他如今還不能做到完全飛行,只能依靠靈力懸浮遊動或是依靠雙鰭滑翔,而這遠沒有在水中般悠遊自如。
湧向青渭城的江面上一道長條身影遊動。
迎著微風逆著江水緩緩而上的余遊心情愜意,江面上僅有漁船寥寥。
陽光灑下,正愜意享受的余遊瞬間雙目一凝。
一道冰錐砸開漁船向著余遊而來,余遊身側一道藍色的龜殼屏障瞬間凝聚,正是從三足龜處得到的玄術:玄靈甲。
冰錐撞在玄靈甲上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音,余遊瞬間雙目泛紅,血色眼眸湧起。
感知中余遊清晰看到了幾道白袍身影,余遊勃然大怒道:“銀蓮宗?!”
而另一旁又有幾位銀蓮宗的弟子從一隻漁船中走出,幾人手掐法訣,術法匯聚。
兩道漁船上的銀蓮宗弟子紛紛大喝一聲,數道術法落下,余遊不慌不忙玄靈甲覆蓋周身,數道術法轟在玄靈甲上引起一陣巨聲,塵煙飛揚。
“成了?”有弟子眼睛一亮。
兩艘漁船上的銀蓮宗弟子不約而同雙目凝神,向著煙霧中望去。
一道水炮從水下呼嘯而出,穿破漁船。
幾人瞬間禦劍而起,只是顯得有些生疏。
余遊從水中升起,一雙紅眸掃視眾人。
對上雙目血紅的余遊,銀蓮宗幾人都有些發怵,一位弟子打起了退堂鼓道:“要不算了吧,他至少救了青渭城的百姓。”
一位身材高挑容貌俊秀的男弟子說道:“那又如何,他始終是一隻妖物!”
“周師兄說得對,一隻妖物還敢這般欺辱我銀蓮宗,殺了它!”一弟子道。
瞬間眾人紛紛動作,那弟子見狀也不得不施展法訣。
余遊有些無語的望著這一幕,這幫人是怎麽進入銀蓮宗的?還是說這是他們那位長老的授意?
余遊來不及多想,幾人的法術已經凝聚,余遊咆哮一聲,趁著咆哮震懾的間隙余遊長尾一掃,將幾人掃退出去,它並未起殺心,否則隻剛才那一尾這些銀蓮宗弟子就遭受不住。
身後兩道長劍襲來,劍光凜冽,瞬間一道水幕豎起,兩個執劍的弟子見狀都是一驚,長劍仿佛被水幕死死握住,挪動不了分毫。
余遊一道水炮將二人擊退,朗聲道:“你們這些家夥還是別出來丟人了,回去銀蓮宗好好修行吧。”
說罷余遊轉身便欲離開,瞬間一道靈力鎖鏈憑空生出將余遊禁錮。
余遊眉頭一簇, 雙鰭奮力張開。
“列陣!”銀蓮宗弟子瞬間身形閃爍,紛紛站至不同身位,莫名有股陣法的玄妙。
余遊冷眼望著銀蓮宗的弟子,那周師兄手持長劍,朝著余遊襲來,余遊豎起水幕攔住,豈料幾人動作變換。
又是一弟子持劍襲來,余遊身上被劃出幾道血痕。
余遊有些煩躁,再度咆哮,趁著幾人晃神,一道水炮將幾人陣型打散。
幾人瞬間再度列陣,那周師兄施展法訣,靈力湧上雙拳,雙拳揮舞生風,周身霹靂作響,一道虎形凝聚。
“是周師兄的看門本領霹靂虎拳!”幾人十分意動。
話落,虎形凝聚,一道猛虎虛影嘶吼著攜著藍色電弧朝著余遊襲來。
霹靂虎拳化作的猛虎虛影直奔余遊,余遊雙目猩紅,沒有躲閃。
“吼。”虎影撞上余遊,穿出一個碩大血洞,周圍鱗片被血紅染汙。
幾人仿佛得見勝利,周師兄桀驁的笑道:“妖孽,你多次辱我銀蓮宗,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斬滅你這妖物!”
余遊長須飄動,雙目血紅,周身泛起黑氣。
幾人看見這幕有些驚異,但轉眼他們便指著余遊道:“渾身邪氣彌散,定是殘暴妖物,所謂拯救青渭城肯定是你的把戲。”
“不錯,我們斬殺這妖物,長老得知定然不會責罰我們偷跑,還會大大讚揚我們。”
幾人開始動作,術法、劍氣紛紛傾注。
“原來你們長老不知你們在這?那接下來……”
余遊聞言輕笑一聲。
“好戲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