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黃挺睜開雙眼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把夏晚檸按進了自己懷裡。
可見夏晚檸不但沒有避開,反而紅著臉緊閉雙眼繼續裝睡,甚至還用兩隻小手摟著他的腰,黃挺下意識就在她唇上落了一吻。
他雖然還是個容易害羞的純情男孩,但在尊重別人的前提下他的臉皮也很厚。
有一說一,他剛剛的睡眠質量很好,不僅將精力恢復到了飽滿的狀態,就連心中的負面情緒也在和學妹的擁抱中被消解了不少。
可夏晚檸的心情就沒這麽平靜了,她的臉已經紅得快要滴出水來,完全不敢睜眼和黃挺對上視線。
我這是在幹什麽?明明學長是我男友的朋友,可我現在渾身上下居然隻穿了件學長的襯衫,還和學長睡在了一起。
黃挺瞥了一眼床頭的電子鍾,他這一覺睡得不久,從早上六點半睡到早上九點而已。
“晚檸,起床嗎?”
聽到學長的聲音緊貼著自己的耳朵響起,夏晚檸癢癢得脖子一縮,徹底暴露了自己早就已經醒來的事實。
“嗯……”
黃挺正直血氣方剛的年紀,但他不是個沉迷溫柔鄉的人。
說起就起的他很快便鑽出被子,在將外衣外褲穿好後,他從衣櫃裡拿出一套毛絨睡衣,遞給了夏晚檸。
“今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這套衣服雖然對你來說大了點兒,但本就是睡衣,寬松些也無所謂。”
“好……好的,謝謝學長。”
夏晚檸接過有著黃挺氣息的衣物,想起方才他溫暖的懷抱,此時竟有些不舍起來。
見黃挺說完就背對著她擦拭起橫刀,夏晚檸心中一暖,沒有顧慮地換起了衣服。
不過對於黃挺方才的吻,她很在意。
事後黃挺好像什麽都沒說,所以她不清楚自己現在在學長心裡到底是怎樣的身份。
待到夏晚檸換好衣服,黃挺這才將堵著房門的電腦桌挪開。
兩人來到餐廳,發現張博遠和他老婆都已經起床了。
對於夏晚檸穿著黃挺的衣服羞澀地從黃挺房間裡走出來,夫妻倆什麽都沒有說。
張博遠的老婆名叫陳媛,身高一米七四,比她老公還要高上兩厘米。
她的身材很有料,但長相和氣質僅僅只是普通人的水平,不難看,但絕對算不上好看。
生理期痛經加上怪物與喪屍的侵擾讓她很是憔悴,但見黃挺和夏晚檸走了出來,面色蒼白的她還是憋出了一個親切的微笑。
“黃兄弟,晚檸妹妹,你們起來了?這是我之前網購買小了的衣服,還有一條質感很好的毛毯,都是乾淨的。現在降溫了,你們應該能用上。”
雖然沒有親眼見證,但她也聽說了黃挺的厲害。而且如果不是黃挺昨天幫她帶了兩包衛生巾,她到現在都不方便站起來。
既然黃挺是能帶大家生存下去的希望,而夏晚檸在有一定自保能力的基礎上現在又成為了黃挺的女人,陳媛自然知道得多在兩人面前刷刷好感值。
見陳媛主動送來了夏晚檸現在正缺的東西,黃挺毫不客氣地收下:“那就多謝嫂子了。”
夏晚檸簡單地做了一頓早餐,豬油刀削面和青菜炒肉。
不過三人都默契地將肉炒青菜讓給了黃挺,哪怕黃挺開口讓他們別光吃麵,吃點菜,他們也隻敢夾一點點青菜到碗裡來。
一切資源優先向黃挺傾斜——這是他們的態度。
甚至嚴格來講,作為8401的房東和筒子樓裡唯一能夠單靠一把刀在屍群中穿行的強者,黃挺才是這些物資的主人,他們本就沒有分享這些物資的權利,能不能跟著蹭一點物資,全看黃挺的意思。
吃飽喝足後,黃挺便開始檢查起自己的佩刀、衣著與鞋帶。
“喪屍有變強的跡象,不知道防盜門和窗戶外面的防盜網還能撐多久,昨晚那個怪物也不是省油的燈,甚至暴雨已經有開始淹沒二樓的跡象,所以我打算先抓緊時間清理二樓到四樓的喪屍,看看能不能搶救更多物資。”
三人都明白,暴雨和洪水已經讓筒子樓變成了一座孤島,附近很多倉庫和店鋪裡的物資已經全都泡水報廢了。
如果暴雨仍然沒有休止的跡象,那麽大家被迫往筒子樓樓頂撤退也是有可能要面對的事實。真到了那個時候,可就完全沒有任何物資來源了。
而即便是這樣悲觀的考量,也是建立在沒有更強的喪屍和怪物出現的前提下。
這場暴雨會停嗎?三人心裡都沒有底。
但至少在黃挺的帶領下,他們目前還能做到能活一天算一天——而只要能活著,一切就還有希望,哪怕再渺茫。
“張哥,你待會兒繼續和星城大學臨時避難營地聯系,我會盡量早些找個收音機回來。”
“嫂子,待會兒我會拿些衣物和床單之類的東西回來,得辛苦你幫忙把它們結成繩子,這樣我就可以通過陽台進入一些開不了門的人家家裡搜尋物資了。”
“晚檸,你把我們昨晚帶回來的物資整理一下,然後就在門口隨時準備接應我。”
三人當即就拿出了乾勁。
坐以待斃只會讓人內耗並焦慮,行動起來才能為奇跡蓄力,更何況,黃挺是真有能力創造奇跡。
只要能把後勤工作和輔助做好,最起碼在死之前盡量活得體面一些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黃挺深吸一口氣,將刀出鞘,重新站在了四樓的走廊裡。
這一次,夏晚檸沒有對他說“路上小心”。因為有了昨晚的經歷,她知道該小心的應該是那些喪屍甚至是怪物才對。
不過,在黃挺出門前,兩人還是默契地用眼神交流了一番。
這種無聲鼓勵,有時候更能讓人振作起來。
在8401附近的喪屍發現有活人出沒的第一時間,它們便朝著黃挺嗷嗷地撲了過去。
和昨晚相比,喪屍的腐爛程度加重了,速度變快了,手上的指甲有變長的跡象。
但這點程度對於黃挺而言,仍舊不是問題。
寒光一閃,幾隻喪屍的腦袋便不見了。
再來幾隻,還是一模一樣的結局。
站在窗後的陳媛還是第一次親眼見證黃挺的厲害,驚呆的她愣在原地,就連下巴都差點掉在了地上。
而早就見過黃挺壯舉的夏晚檸和張博遠看到陳媛的反應,不知怎麽竟覺得有些自豪了起來。
畢竟,他們見世面的時間更早一些。
但很快,兩人便皺起了眉頭。
夏晚檸突然意識到自己其實得了某種大病,記憶中斷過好幾次,從而自豪不起來了。
張博遠則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不對勁,現在他老婆可是正對著一個比他年輕、比他帥還特別強悍的男人敬佩不已——那我剛剛到底在自豪些什麽啊?
而在走廊上斬殺喪屍的黃挺則有了新的發現。
四樓西側的一間小戶型裡,好像有人正隔著窗戶拚命揮手想要引起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