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會有人闖治安局吧。”唐一千得意的說。
“為什麽會有人出現在這裡?”
“等把你們抓捕歸案再告訴你們。”唐龍向前走了幾步,將綁在左腕棍袋裡的短棒取出,輕輕一按,短棒開始生長,如狂野生長的枝芽,瞬間長成一把寒光四射的長槍。
隨即,民緝隊拉響警局警報,治安局內剩下的可戰鬥人員也都悉數出面,將黑衣人團團包圍。
得到示威消息時是一個小時前,唐龍正和歸隊的唐一千在集市另一頭巡邏,正想要執行命令過去,唐一千就回想起之前匯聚的所有線索。
“我覺得,民緝隊,甚至是治安局裡有內鬼。”唐一千坐在民緝隊總部大廳的板凳上。
“什麽?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唐龍疑惑不解。
唐一千明白,懷疑民緝隊還好,公然懷疑治安局,可能會害得飯碗不保。她猶豫了下,還是大膽說出來。
“我在追那個強盜的時候,聽到他們的對話非常了解民緝隊,連那個幫忙的先生都被他們一眼認出不是民緝隊的人,外加上他們會選擇在最少人巡邏的東集市街下手。而且,那個女人也有問題,她拿著這麽重要的包在巷子裡為何,如果是交易,那麽交易對象在哪裡?而且根據她在治安局大廳的撒潑,那些文件很有可能和駐軍或者海內星有關,這麽重要的文件駐軍為何不派多幾個人來接應。這重重疑點,要說只是一般強盜案你也會不信。”
唐龍也曾懷疑過,但沒有想得太深。他這個妹妹打小就聰明,小時候偷別人果子吃,都是她策劃好了“作戰計劃”的,並且屢屢成功,只是後來偷多被排查出來,被教堂管事姐姐臭罵一頓,關了幾天禁閉。
唐龍猶豫了下,說:“明天我找個機會上報。”
“我們也可以先行動,找到證據,就能有理有據。”
“你覺得,誰是幕後指使。”唐龍說,“那個見義勇為的男人?”
“我覺得他如果是,沒有必要上演這一出,而且他也不清楚民緝隊的事情。再者,他幫我擋了兩拳。”唐一千說,“放眼望去,在民緝隊或者治安局安插內鬼,僅憑這一點,只有一合會能做到。”
有了這層消息之後,這次示威遊行的最終目的就非常明了了,即便她們並不清楚具體位置,也會在治安局周圍巡邏。
沒想到這次真逮到了。
“你們不會以為人多就能打贏我們吧。”黑衣人並不緊張,反而是直起身來,全身啟能服都泛起微微紅光,是原初能量從啟能服絲縷間湧動。
唐龍是民緝隊裡為數不多用得起智端的人,通過分析,這幾個人的平均原初力達到了驚人的150多,最高的達到180分。
“好像,不太妙。”唐一千也感覺到了對方實力的強勁。
不過回想起身後多位手持能量射線槍的隊友,也放下心來,況且,還有幾位治安局的支援,最重要的還是他哥,西海星排的上號的強者。
黑衣人率先行動,瞬間達到全速狀態,手中不知何時得到的小匕首向著眾人刺去。
唐龍沒急著動,後方幾步的持槍民緝隊先行開火。
可是,民緝隊所能使用的槍械都是擊中只會形成電擊麻痹目標的低能量的安保級武器,拋開黑衣人強大的原初力不談,單是靠啟能服發出的能量力場就能彈開電子彈,如同一張無形防護罩。
這個等級的原初力對抗,還是強化後強度高許多的冷兵器實在些。
唐龍順勢揮動長槍,黑衣人反應迅速,單腳起跳躲過一劫,也預示著黑衣人進入了唐龍的安全范圍,電子彈槍無法再發揮作用。
唐龍正想回頭攻擊,以防止黑衣人趁機逃跑,對方也意料到此舉,第二位黑衣人躲過子彈區迎面給唐龍全力一擊。
唐龍不得不舉槍擋下,也給了身後的黑衣人偷襲的機會。身後黑衣人正想回身一擊,唐一千抓準機會,朝著黑衣人的臉全力一拳,揍得黑衣人頭都歪向一邊。
但攻擊好像沒怎麽有傷害,可能是原初力相差過大,再者有啟能服的防護。
被打的黑衣人反應靈敏,回旋腿將唐一千踢飛出去。其余戰鬥的民緝隊也沒閑著,和治安員蜂擁而上,場面一度混亂。
唐一千強忍著疼痛爬起,從一旁觀察著局勢。
她能洞悉出這些黑衣人在逐漸帶著民緝隊往一旁的小道引,她覺得他們會利用這些地形逃跑。
“哥,吸引他們注意力,不讓他們用防護力場。”
唐一千迅速跑到一邊,借走一民緝隊員的電子彈槍,瞄準和唐龍對戰的那個黑衣人。
唐龍也聽見了唐一千的意見,把黑衣人往射擊有利的地方帶。眼看時機成熟,兄妹一個眼神便領會了對方的意圖,唐龍將全身原初力匯聚雙手,向黑衣人刺去,黑衣人也必須全力擋下這一擊,不能分神啟動能量氣場。唐一千果斷開槍,一顆電子彈打在了黑衣人的身上,隨即一道高壓的電流穿過啟能服,將黑衣人全身電麻痹。
其余黑衣人見情況不妙,相互一個眼神間,趁著唐龍能量遲滯,他們使出全力朝著一個方向進攻,民緝隊擋不住他們,一轉眼就消失在了昏暗的小道裡。
“快追。”
“別追了,人手不夠,不要做無謂傷亡。”
雖然放跑了他們,但也有成果。那個被電暈的黑衣人。
治安局回來之後,立刻下達了全程警戒指令。
從那個黑衣人身上,搜出來的,是治安局安插和發展一合會內線的人員名單。唐龍也把唐一千的猜測一五一十告訴了局長,這可把局長嚇了一跳,調動了大批治安員盤查已知一合會的活動場所, 打算營救出被偷走資料上的臥底名單。
可惜,還是晚了。
這天夜裡,幸運收到消息的一合會臥底開始策劃逃跑,趁著夜深人靜,溜出了一合會控制的娛樂賭場中。
他身披黑衣,臉蒙上黑布,只露出一對眼睛。他貼著牆走,避開一切光源,盡量不發出聲音。
他的目的地是坐上一輛預先準備好的飛行車然後前往星際機場逃往海內星。
車停在集市城邊不起眼的車庫裡,打開塵封的車庫門,灰塵被抖落在空氣中。一輛速度型跑車蒙著保護膜靜置在車庫裡。
他笑了笑,按下車尾保護膜處一個按鈕,保護膜快速收縮回按鈕處,顯露出嶄新的跑車。隨即將智端靠近車門把手處識別。
識別失敗!
“嗯?”他納悶起來,想著會不會是年久失修的緣故。
識別失敗!識別失敗!
又刷了幾遍,一樣的結果。多年經驗在此時躁動,反應過來這可能是個陷阱。正準備離開,便看到門口佇立著一個黑色身影。
那是一合會的殺手,他知道自己將會遭遇什麽樣的處決,他必須抓住最後機會反抗,畢竟自己也是個百分的戰士。
可是,殺手沒有給他機會,閃避躲開一拳後,將短匕首從下巴穿刺進大腦,在啟能服上的絲絲藍光下,血液以暗黑色噴湧而出。
殺手拔出匕首,輕輕甩了甩,強大的疏水性讓血液迅速流走,殺手身上和鋒利的匕首滴血未沾。
隨即,殺手後退到車庫門,一個輕跳,從上方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