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朝鬱悶的在家裡坐了一天。
他把從重生那天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仔細地回憶了一番,想從中找出些這末日的蛛絲馬跡。
拿出手機,不出意外已經斷網了。
這場奇怪的末日,不僅突然出現了喪屍,而且在同一時間斷了電和網。
這次重生,事情並未完全按照上一世的劇情進行。
上一世中,劉朝獨自在家苟活了半個月,直到彈盡糧絕才不得已出門尋找食物。
然而僅僅是走出門不到十分鍾,就被鄰居咬傷,為了保命隻好退回了房間中,在絕望中燒了一整晚後昏了過去,醒來時,他驚奇的發現自己竟然還留有意識,渾身充滿了力氣,唯二的缺點就是心臟不再跳了,還有更容易餓了,他徹底地變成了一具喪屍。
這一世,自從昨天回到家以後,他就再沒出過房門,連唯一與外界連通的自來水他都沒喝過半滴。
按理來說他不可能接觸感染源,更不可能從血液傳播直接被感染了。
傳播途徑?劉朝伸手摸了摸長有八字胡須的上巴,他想到了一些上一世從未考慮過的問題。
上一世,劉朝在變成喪屍後就被吞噬血肉的欲望佔滿了大腦,不是在吃人就是在吃人的路上。
從來沒有思考過這一場末世究竟是如何發生的,喪屍到底從何而來。
而這一世,他還沒有接觸過喪屍,更不可能被喪屍咬到了,怎麽突然就在災難開始之際就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難道是空氣?
他看向了死氣沉沉的天空,小雨稀稀拉拉地下著,在上一世這樣的天空似乎持續了十日之久,難道在那厚重的積雨雲背後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驚天秘密?
有太多問題同時湧向劉朝的大腦,他緩緩站起身來,撓了撓許久未曾轉動的大腦,有些癢。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劉朝對自己說道,“上輩子不就這麽過來的嘛,再來一次又怎麽了嘛”說完他擦了擦沒有淚花的眼角。
饑餓的感覺又湧上劉朝的大腦,心臟都不跳了,循環系統都不工作了,他不知道喪屍感到饑餓的機制是什麽。
撕開儲備的乾糧,劉朝咬了一口,一股反胃的感覺湧上心頭,果然,他吃不了正常食物。
望著這成堆的乾糧,他邪魅一笑,這可是好東西,我吃不了,不代表就沒用了啊,上一世他可沒少拿食物來坑蒙拐騙,或許還能看到一隊人為了一塊巧克力而打得頭破血流的好戲。
所以這些食物就暫時存放在這裡。
天色漸暗,小區裡斷斷續續傳來尖叫聲與嘶吼聲,新鮮與陳舊的血液混雜在一起,好似為地板刷上了一層層鮮美的“醬”。
在劉朝面前,高昂的尖叫搭配低沉的哭喊堪比美妙的交響樂,掙扎的肢體與噴灑的血液構成華麗的表演,這美妙的景色令他陶醉。
但不一會他便清醒了過來,神情異常堅定。
“這一世,就算是一隻喪屍,我也要活出漂亮的屍生,過上左擁學姐,右抱學妹的生活。”劉朝暗自發誓。
不知道白雪怎麽樣了,她是劉朝最為牽掛的人,上一世等到劉朝找到她家的時候,她早已不知所蹤,這也成了往後十幾年他心中最大的遺憾。
於是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找到白雪。
當然他不能大搖大擺地出去,現在的他還很弱,要是被人發現他是有理智的喪屍,指不定會被軍隊抓到哪去做研究呢。
但如果要假扮成一個人,現在的他就得萬分謹慎,畢竟當了十幾年的喪屍,不知道何時就會暴露出非人的思維。
該出發了,劉朝剃掉了他養護已久的胡須,抹了把發蠟將頭髮梳成大背頭,細細地打扮了一番,又噴了點香水,他要活出不一樣的人生!末世!小爺我來啦!
...
劉朝在手臂和小腿的位置纏上了厚厚的報紙,並穿上了一件登山馬甲護住軀乾,拿上金屬球棒走了出去。
“等等,得留個人看家啊”劉朝回頭看了眼堆成小山的食物,雖說是在晚上搬的,但這些動靜還是被一些人注意到了,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來了些不速之客解決起來也麻煩。
劉朝在大樓中轉了一圈,拉了倆身強力壯的夥計來當保鏢。
“就麻煩二位看家了”劉朝笑著對他倆說。
“吼吼!”倆兄弟好似聽懂了一般,一個仰著頭,一個弓著腰開始在屋裡巡視起來。
劉朝關上門,趁著夜色向停著房車的停車場走去。
上一世,白雪家的小區人群較為密集,喪屍數量也是其它地區的兩倍,想要安全地帶上她,房車是必不可少的裝備。
路邊散布的血肉時刻牽扯著劉朝的內心。
“吃一口吧,哪怕舔一口也行啊,吃了就開竅了~”身體裡,喪屍的本能不斷在劉朝耳邊低語,他感覺就快控制不住身體中的野獸了。
“救命啊!救命啊!”
成為喪屍後,劉朝的感官也增強了,他清楚地聽到有人求救的聲音,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望去,一個矮胖的身影正踉蹌地跑著,而在那身影之後追著五六隻喪屍。
劉朝默默地退回到兩棟樓的拐角處,在黑暗中隱藏自己的身體。
他沒有理由救這個人,如果要救他,就得乾掉後面的喪屍,這無疑增加了他暴露的風險。
“這個點怎麽還會有人在街上還沒被撕成碎片?”劉朝默默地思考著,“按道理,喪屍爆發已經一天了,以最初地傳染速度來看,要不了一個下午,街道上應該就沒有活人了,而在房子裡的人目前也還沒有理由出來,這個胖子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劉朝探出頭,用他敏銳的眼光注視著遠處奔跑的胖子。
“原來是他。”劉朝微微頷首,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很快,他就甩開了幾個喪屍好幾米。
劉朝一把將胖子拖到陰影裡,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小聲在他耳邊說道:“別出聲。”
喪屍從身邊呼嘯而過,胖子害怕的不敢呼吸,等到外邊逐漸沒了動靜後,他放松地癱倒在地。
“兄弟,你壓我腳了。”劉朝冷冷地說。
這一聲嚇得胖子彈射而起。
看到眼前是個正常人後,胖子才舒緩了一口氣,拍了拍劉朝的肩膀,說道:“不好意思啊,兄弟,剛才太慌了。”
“沒事兒”,劉朝回道。
胖子不斷擦著頭上冒出的汗珠,捏起襯衣領子不斷為自己扇風。
在劉朝凝視著他,豆大的汗珠從脖頸滑落,喉結因為呼吸上下跳動著,他解開了襯衫的一顆扣子,隆起的雙峰隨著呼吸若隱若現,濕透的襯衣緊貼在白嫩的肌膚上,黑色的西褲緊緊勾勒出翹起的臀部。
劉朝咽了咽口水,有些猥瑣地說道:“兄弟,你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