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魔物們相比白天會顯得活躍很多,但也變的更加凶猛異常。
附近的傭兵們一般都會選擇白天來進行狩獵,同行之間的競爭也十分激烈。在晚上,特別是深夜,則是“老獵人”的專屬時刻。
阿爾法站在樹乾上,拿出魔力探測器,查看周圍是否有些中大型魔獸存在的痕跡。
一般中大型魔獸的魔力都十分充沛,常常存在魔力外溢的情況,也十分容易被魔力探測器給探查到。
魔力外溢也是魔獸們彰顯自己實力的一種手段。外溢的魔力越多,越表明自身實力的強大,也越能在族群中獲得更多交配權,繁衍更多的後代,壯大自身族群。
“看來森林外圍還是太難尋找,只能進入深處了。”
阿爾法一邊前進,一邊時不時盯著儀器,期盼趕緊出現一隻中等級魔獸。
他倒不是怕打不過,是擔心萬一受傷了回去被安娜她們發現就不太好了,畢竟安娜今天去貴族那邊辭行,明天就回來了。
隨著慢慢深入,周圍的雜音也愈發的多了起來,終於儀器的指針開始轉動,定格在了東北方向。
“那邊是幻影魔狼族群領地的方向,再往北邊的話,就是帝國的境內了。”
阿爾法一邊前進,一邊時刻注意的周圍的風吹草動,並拿出手中的短刀。
有時候他都覺得自己不像個一般魔法使,明明是魔法使,卻經常拿個短刀近身肉搏,像個刺客,但這也是魔法使的一種。
在這個魔法世界中,魔法大體可以按來源分為四個大類:
源自自然元素力量的元素魔法,
源自生命、生物力量的生命魔法,
源自陰暗或死亡能量的暗黑魔法,
源自不明或古老力量的神秘魔法。
一般人們口中常常稱呼的魔法使指的就是操作元素的魔法使。
大魔法使常常出自元素魔法使,自然人們也就以為那樣的才是魔法使,但阿爾法自身對元素魔法的掌握並不好。
因為不注重魔力精細度控制,他的單體魔法的命中率總是十分差強人意。
雖說范圍魔法對準確率要求低些,但魔力消耗巨大,也因為魔力操作精度問題,范圍魔法對於他而言,負擔其實也過重,還有打不中的風險。
“要是今晚有機會,就試試火球術吧。”他對今天魔力操作的練習很滿意,“快速移動魔法的使用效率都提升了,單體魔法應該也可以的。”
“真的是幻影魔狼,還是一大一小,估計是大的帶小的出來覓食。”
阿爾法站在不遠處的岩凸上,利用周圍的樹木擋掩體,同時隱蔽著自身的氣息,觀察著即將從茂密樹林出來的魔狼。
前面就是一片小空地,除了一些倒塌的枯木,很適合動手,他打算直接使用火球術一擊斃命,魔力開始凝聚,手中的火球逐漸變大。
嗖!
一發火球直接命中枯木,打空了。
阿爾法腦中想起老師的名言:“如果你的魔法打不中人,那將毫無意義。”
自己也尷尬地笑了笑,“下次還是換個范圍魔法吧”。
與此同時,幻影魔狼發現了他,變得十分警惕,卻沒有立刻發動攻擊,而是護在了小狼崽的旁邊,開始召喚它的幻影分身,十幾隻同樣的魔狼開始出現,它們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阿爾法。
每一隻幻影的眼中都閃爍著對這位入侵者的警惕和敵意,它們的身體在月光下略顯透明,給人一種幽靈般的不安,隨即全數撲了上來。
“知道我很強,卻不逃跑,反而想呼叫同伴來一起狩獵我。”阿爾法冷笑道,“畜生終歸是畜生,獵人、獵物的角色哪有那麽輕易對換的。”
他手中握著的短刀,上面覆蓋著泛著藍光的切割魔法,猶如一道流動的光輝,準備隨時切割敵人。
它們的動作快速,每一次撲擊都充滿了力量和殺意。
阿爾法發動高速移動魔法近身,躲避著幻影分身們的攻擊。
當幻影分身的攻擊落空時,他則利用這個空當,用手中的短刀對準它們,一一施展出致命的一擊。
森林中回響起它們奔跑和吼叫的聲音,還有被切割魔法擊中後的消散聲。
真正的幻影魔狼本體在一旁嚎叫,聲音穿透夜空,似乎在召喚更多的同伴。
它的嚎叫聲中蘊含著強烈的魔力,使得空氣都似乎為之一震。
在接近解決完幻影分身後,阿爾法已經可以輕易地靠近魔狼本體了。
他用手中上了切割魔法的短刀揮向魔狼。
但旁邊的小狼似乎感應到了母狼的危險,直接撲上來想咬阿爾法,直接被他一腳踹開並踢暈。
“小東西,反應挺快。你,我就不殺了。”
刀直接劃破母魔狼的身體,嚎叫隨即停止。
“魔獸的身體終究比人的身體硬,每次都要附魔切割魔法,好麻煩。”
阿爾法已經開始當場著手解刨魔狼的屍體,以取出有價值的部分。
他嘴上說著麻煩,手上的活一點沒耽擱,小心地將牙齒從魔狼的口中取出,避免自己被劃傷到。
接著,他開始將魔狼進行放血,收集進準備好的瓶子中。
這些血液中包含著大量魔力,是煉製魔石的關鍵材料,但如果放置時間過長,魔力也會隨之消散。
阿爾法估計等會狼群就要到了,沒有再仔細地處理屍體,將牙齒、血液瓶、部分內髒放進背包,撒上一點幽隱靈石灰。
幽隱靈石灰,可以用來遮蔽死物的魔力痕跡和氣味,製作繁瑣,價格偏貴。
“一點點應該沒事的,老師年紀大了,應該看不出來我偷拿了一點。”
魔獸跑動的聲響越來越大,周圍的生物也在紛紛撤離。
狼群已經在逼近,聲音的方向是來自西南方向。
“這不是我來的方向麽,怎麽在我後面,來的時候也沒見到。”
阿爾法來不及多想,但腦中已經浮現了那個場面——幾十頭魔狼,幻化出百來隻分身,自己只能搖搖頭。
“只能繼續往北邊走了,等沒動靜了,再回去。”他看著背包裡,掂量了一下,“這些材料應該也夠了。”
朝著北邊方向一路疾馳,路上他將自己的魔力外溢出來,嚇退周圍的其他魔物,在王國與帝國的邊境線——拉雷菈山脈斷層帶,停了下來。
這裡,傳說王國與帝國的兩大魔法使在此交戰,改變了附近的地貌,從而形成了大片的斷層。
拉雷菈山脈連接著世界之巔——伊特拉貢山脈,在伊特拉貢的對比下,隻像一個小土坡,但百米高度的斷崖也足夠讓普通人感到恐怖。
雖是人造產物,經歷多年,也早已同周圍融為一體,劃分了兩個世界:下方是王國的領土;上方則是帝國的疆域。
深夜的月光,穿透了夜幕,打在斷層的崖壁上,阿爾法凝視著月光下的斷層,心中很是感慨。“之前只在書上看到,親眼所見,也是蠻震撼的,感覺以後可以多來。”
他邊走邊看,沿著斷層,一路向西走去,打算看看附近有沒什麽比較名貴的草藥——一般的草藥可能不太記得,但對於那些賣的上價格的名貴草藥,阿爾法早已了然於胸。
周圍的動靜相較之前已經小了很多,也聽不到魔物們的跑動聲,他打算開始原路返回。
回到魔導具店,阿爾法來到自己的工作台。
他將背包裡的內髒、血液瓶、狼牙都拿了出來。
魔獸的內髒體內有時會形成魔石,但處理起來很麻煩。
在昏黃的燈光下,他把內髒放在案板上,用一把短刀沿著預先判定的線條小心切割。
這個過程中,他集中精神仔細尋找隱藏於其中的魔石。
經過一番細致的剔除,他成功地從內髒中分離出了幾顆小魔石,它們不大,但也能在燈光下散發出淡淡的光。
隨後,阿爾法打開血液瓶,其顏色有點變得暗淡。他小心翼翼地將血液倒入一個淺碗中, 然後開始低聲念誦咒語。
隨著咒語的進行,碗裡的血液開始輕微泛動,似乎有些魔石煉化出來了,液體表面逐漸出現了細微的光暈。
但一次煉化的純度不夠,他又再一次地進行煉化,將魔石盡可能的提純。
在完成魔石提煉後,他轉向了魔狼的牙齒,先用刻刀輕輕刮去牙齒表面的一些雜質,然後細致地磨平了牙齒的一些尖銳邊緣,讓原本略顯粗糙的牙齒變得更加平滑,逐漸呈現出適合作為飾品的外觀。
然後他開始施加魔法刻印,眉頭輕輕皺起,集中精神,手指輕觸牙齒表面,每接觸一處,便小心翼翼地刻畫出一個個細小的符文。
這些符文逐漸在牙齒表面形成了一種複雜的圖案,不僅賦予了牙齒特殊的魔法屬性,也讓它看起來更加獨特和精致。
緊接著,阿爾法用小刻刀在項鏈邊上刻上了自己的名字:阿爾法。
最後他將煉化魔石放入魔狼牙齒項鏈的預留位置中,然後進行固定,之後就是拋光工作。
他將牙齒表面打磨出更加明亮的光澤,連細小的刻痕和瑕疵也都不放過。
“完成了!”在辛苦勞作後,一個精致的項鏈顯露在前。
阿爾法打算測試一下,他注入一點點輕微的魔力,刻印發動了,隨即煙霧籠罩,消耗著魔石的力量,開始留下魔法痕跡。
待魔石消耗完畢後,他又給牙齒項鏈裝上了一個新的魔石。
阿爾法重複著以上步驟,又做了一個一樣的項鏈。
一個給安娜,一個給愛麗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