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兵?”林銘望向腰間的太刀,如今的他只有身上這一把兵器,而恰好它的各方面都符合林銘對神兵的認知。
那聲音說的一定是雷影無疑,這讓林銘對擁有這把意外之器更加欣喜了。
“日輪國嗎...似乎有點太遙遠了。”
聽到這個名詞,林銘腦海中緩緩浮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陰陽師——胡桃。
以及
末路之鬼——武田信忠。
“聽他的意思,既是讓我盡快變強,那側面也說明日輪之行定是危險重重。”
“倒不如先去尋找佔星衛,既能提升自己的實力,又能離佔星更進一步。”
林銘思索一番打定了主意,雖說一般情況下,傳承都能令傳承者變強,可聽那聲音所言,此行似乎十分危險,林銘可不想半路死個不明不白。
將此事安頓下來後,林銘又想起那消失的商販、小巷,和那神秘莫測的男人。
不知怎的,他總感覺這些事冥冥之中有一種聯系,可他卻說不清道不明。
先是在一片黑暗之中被兩道閃電擊中,隨後無意跟著那商販的指引見到了神秘的男人,而那男人似乎也和雷電有關。
緊接著是他拿起了那把生鏽太刀,之後自身的兩道閃電出現,鍛造了這把雷影,而後那蒼老聲音再次出現。
這一切似乎有點太順理成章了,像是有什麽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提前安排好了一樣...
可林銘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只能將這心思暫時放在心底,著眼於眼前之事。
他轉身向著武館方向走去。
隨著時辰越來越晚,這一路上林銘身邊的叫賣聲也少了許多。
當他駐足在武館門口時,街道上的行人已經所剩無幾,沿街的許多商販也已經陸續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了。
林銘知道,今天的夜市到此就要畫上一個句號了。
隨著他推開武館的大門,震耳欲聾的打鼾聲從林峰房間傳來。
“睡得真香...看來他是真的累了。”林銘喃喃,隨即一股強烈的疲勞感也充滿了他的身體。
經歷了今天這麽多事,林銘此刻更是身心俱疲。
他緩步走向自己的房間,推開門走了進去,隨著“砰”的一聲,門應聲關上。
房間裡的燈不知什麽時候被關上了,幽暗的環境讓林銘睡意更為濃烈。
他也顧不得洗臉漱口了,將雷影從腰間取下放在桌上,衣服也沒脫,一頭便向床上栽去,沉沉的睡去。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城裡的各條街道上已經沒有了人影,燈光也已盡數熄滅。
只有那柔和的月光灑落在靜謐的街道上,時不時從遠處傳來幾聲鳥叫,整個隱霄城在此刻仿佛也進入了睡眠。
“嗚~爽!”
不知過了多久,林銘睜開了惺忪的雙眼,發出一聲舒爽的呻吟。
他身上的疲勞感早已一掃而空,昨晚的睡眠給他的感覺十分舒適而有效。
他瞧向蓋在身上的被子,印象裡他一進來就倒在了床上,什麽時候蓋上的被子。
“應該是林峰吧。不管了,無論如何今天也要啟程了。”林銘說罷,也不管那麽多,掀開被子跳下床去,把雷影別在腰間,直奔水缸而去。
捧起一把清水澆在臉上,那透心涼的感覺讓林銘瞬間來了精神,接著他又連續澆了幾次,把臉上各處擦了個遍。
做完這些他又捧起一把清水送到嘴裡,來回漱口後吐在了一旁的管道之內。
雖說他來到這個世界沒有牙膏之類的物品,可簡單的清水漱口還是要做的。
這時一陣咕咕叫從他的肚子傳出,他這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從昨天到現在沒有吃過任何的東西。
“餓了...跟林峰告個別,然後去吃點東西,然後...出發!”林銘甩了甩手,將殘留的水珠抖落下去,隨即走向了林峰的房間。
林峰房間的門虛掩著,林銘輕輕推開,房間的布局和他的房間類似,也是一床,一桌,一凳,一櫃。
裡面卻是空無一人。
“不在?他能去哪兒?”林銘有些奇怪,就當他準備離開之時,無意地瞟到了桌上的一件青色之物,走近一看,是一張青色布料做成的面罩。
“這面罩的顏色,和我這一身正配。”林銘喃喃,拿起面罩系在了臉上。
“林峰知道了也不會怪我的,就算他要怪,我也早就不知身在何處了。”
林銘轉身關上了房門,向著屋外走去。
“對了,還是給他留封書信吧。”
林銘本想直接一走了之,可說到底,林峰也算是這個世界裡他的親人之一,盡管沒有情感,可他還是得告知一番。
隨即他翻箱倒櫃,找到了筆墨紙硯,用筆蘸上墨,在紙上龍飛鳳舞了起來。
信中他先是向林峰表達了感謝,而後說明自己有重要的事要去完成,讓他先回去,自己事成之後會回一趟玉州本家,屆時再會。
至於是什麽事,林銘沒有細說,也沒有必要細說。
寫完這些,林銘再次大筆一揮,在最後落上了自己的大名。
寫罷,他把信紙折疊起來放在桌上,把筆壓在了上面,向著門外走去。
沒走幾步他又折返回來,把那硯台也壓在了紙上,這才滿意離去。
隨著他走出武館大門,刺眼的陽光刺得他一時間睜不開眼,無奈隻得用手遮擋。
好一會兒後他才適應,緩緩放下手,抬頭望向天空。
那頭頂的豔陽提醒他已是正午時分,此刻的天空一片晴朗,萬裡無雲,甚是美麗。
林銘轉身關上大門,隨即朝著不遠處一家面館走去。
剛走到門口,一股肉香和面香便撲面而來,林銘猛吸一口,肚子似也感應到了,又開始咕咕起來。
面館不大,其內隻擺了八張桌子,再後面則是廚房,可這地方雖小,卻是人滿為患。
每張桌子都坐的滿滿當當,粗略一數竟有二三十號人,林銘瞅準時機,趁著一位老婦人吃完起身離去的間隙,一個閃身坐在那位置上。
不得不說是眼疾手快。
“這位客官,您要吃點什麽?”
見林銘入座,一位中年女子走了過來,慈祥的臉龐讓林銘無形中多了幾分好感。
她雖穿著樸素,可一身乾乾淨淨,沒有絲毫油漬,應該是掌櫃之類的人。
“牛肉面吧。”林銘答道,只因他看見牆上用紅色顏料寫著大大的“招牌——李記牛肉面!”
“好嘞!招牌牛肉面一份!”那女子向廚房吼了一聲,隨即走向另一位顧客。
“再加一份!”她再次開口。
“咕咕咕...”林銘的肚子又叫了起來,此刻坐在位置上,那香味更加濃鬱,等待的時刻變得無比煎熬。
林銘感覺度日如年,可好在沒過多久,一碗肉香四溢,熱氣騰騰的牛肉面便呈了上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碗牛肉湯。
“嘶溜嘶溜...”林銘沒有多做停留,趕忙拿起筷子瘋狂的享受著碗裡的美味。
那面條細膩又不失筋道,大坨的牛肉入口即化,配上那鮮香無比的牛肉湯,林銘感覺此刻像是進入了天堂。
沒過多久,林銘便將眼前的食物一掃而空,悠哉的靠在椅子上。
“掌櫃的,結帳!”
“來嘍!”
那女子聽到,面帶微笑的走了過來。
可這時,林銘猛的一激靈,只因他突然發現,自己現在身無分文。
“早知道在武館找林峰拿點錢了...”林銘此刻無比後悔,那女子卻沒有任何停留直直走了過來。
此刻那女子發出的每一聲腳步聲,都像死亡倒計時般衝擊著林銘的心靈。
他想回武館拿錢,可他想到剛剛翻箱倒櫃找筆紙時就什麽都沒找到,很可能林峰根本把錢放在武館內。
“客官, 一共是10暗潮幣。”女子親切的聲音傳來。
可這親切的聲音傳入林銘的耳朵,就像是惡魔的低語,讓他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他這一生,從未欠過別人的錢,此刻的他感到無比羞愧。
“我...我忘帶錢了...”林銘小聲喃喃道,心裡已做好被辱罵的準備。
“忘記了嗎...”那女子先是一愣,隨即從兜裡拿出了一支筆和一個本子。
她將本子放在了桌上,隨即拿著筆走向廚房的窗台,蘸了蘸放在上面的墨水又折返回來。
“在上面登記一下吧。”女子依舊未改她一臉的祥和,將筆遞給了林銘,隨即翻開了桌上的本子。
“誒?哦哦...好的。”林銘也是一愣,而後反應過來接過女子手中的筆,看向那本子。
他翻了幾頁,上面全是記錄的人名和所欠金額,最多的竟欠有數百暗潮幣。
翻了良久,林銘在其上找到了空白,隨即寫上自己的名字和所欠的金額,寫完後將筆和本子還給了那女子。
女子看了眼林銘所寫,笑了笑,示意林銘可以離開了,自己則前去招呼其他客人。
“林銘,於啟程時欠掌櫃十暗潮幣,來日定當百倍奉還。”
本子上多了這麽一句話。
林銘起身,望著掌櫃的背影凝望許久,隨即走出了面館。
無疑,掌櫃的善意深深的打動了林銘。沒有想象中的刁難、辱罵、難堪,有的只是她的信任和善意。
林銘向著城外走去,心中也暗自下定決心,這個恩情來日定當百倍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