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木頭,看得出你是真的很愛小淘。”回家路上,周磊開著車說道,“你這樣子差點就露陷了。”
黃彬依然保持著閔育的模樣,“嗯”了一聲道:“那是肯定的呀。”
“看大嫂剛才那樣子發火,你們當初鬧離婚時候的樣子可想而知。”周磊歎了口氣,說:“看來我不結婚也許是個正確選擇呢。”
黃彬無法評判。雖說對於當初離婚,他抱有內疚和遺憾,並且覺得主要是自己的問題。但若要說放棄自己的研究而成全婚姻,也是萬萬做不到的。
到了周磊家,已經過了晚上11點。
周磊在臥室支起一張行軍床,打著哈氣道:“我累得不行了,先睡了。”
“大石頭,你還是睡大床吧。我睡了一個白天了,一點兒不困。我要是想睡了,再躺這床就好。”
“那我也不客氣了。”
躺倒沒兩分鍾,周磊果然已經打起了呼嚕。
黃彬在黑暗裡坐著,滿腦子縈繞著的都是兒子小淘說的那一句“我爸爸會不會也一樣?他還實際存在,可卻看不到了,只能到另一個平面才能看到?”
我現在不就和小淘說的一樣,像一個遊魂,看不到卻存在著,我就是一個虛數。
黃彬感到困惑,究竟自己做的有沒有意義,就算明白了自己被殺的原因又如何?就算幫助“自己”找到那些個核心又如何?自己已經無法真正回到兒子身邊了。
【但你不會讓小淘身處危險,只有吸收了所有核心,才能讓他脫離這種境地】
被這麽一戳,黃彬一下子有了鬥志。他覺得,總有一天,哪怕自己用魔法變成原來黃彬的模樣,他也出現在小淘面前,父子相認。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黃彬躺上行軍床,邊思念著小淘邊讓自己自然入睡,畢竟現在,吸收核心拯救小淘才是第一要務。
在朦朦朧朧之中,黃彬突然吸收了班納的意識,他知道自己來到D351了。
班納似乎昏迷了很久,直到不久前才恢復。但由於黃彬不在,處於托管狀態的班納選擇繼續假裝昏迷。
黃彬睜開眼,依然身處一片漆黑之中,全身上下不時地抽痛。他感到有誰趴在自己手邊睡著了,那柔軟頭髮的觸感只能是吉娜。
黃彬輕撫著吉娜的頭髮。
“嗯!你醒啦!”吉娜條件反射似的起身,語調中滿懷關切。
“現在是幾點?”
“我也不清楚,大概快中午了。”
黃彬一算,班納這副身子昏厥了快18個小時,看來真的受傷不輕。
“這是哪兒?”
“薩曼薩夫人的小隔間,我們3天前來過的,記得嗎?”
黃彬當然是記得的,只不過現在這兒什麽光線都沒有,一下子看不出來。
“你這個人,說你聰明吧,一點都不知道審時度勢,一開始就跑不好嗎?”
黃彬在黑暗裡聽到吉娜的聲音裡又悲又喜,像是一邊在抽泣又一邊在笑。
“說你不懂變通吧,又能有各種稀奇古怪的法子。那個寂靜手環你是怎麽解開的?”
黃彬緩緩坐起身來,說道:“你不是教過我兩個不同手環的破解魔導式嗎?我就按著規律摸索,不停枚舉,結果就對上了正確的那個。”
“枚舉?”吉娜似乎沒聽過這個詞,但明白了大概的意思,“你是說,你光用腦子,就把魔導式弄出來了?”
“無非是些計算量罷了,和電腦比起來,這都不算什麽。”
“對,你還總是蹦出些稀奇古怪的詞,聽都聽不懂。”
“電腦,就是可以自己獨立計算的儀器,設備。比如魔導器,你可以想象一個能幫你計算的魔導器嗎?”
“哪有這種東西?”
“將來會有的。”
沉默了一會兒,黃彬說道:“我們既然躲起來了,那說明戴恩和索利曼的政變成功了是嗎?既然躲在這裡,那奧維也在吧?我暈過去之後發生了什麽?”
“你的腦袋瓜子還真是聰明的不得了,什麽都猜中了。”
空間中突然燃起個火球,原來是吉娜釋放了戴恩魔焰,然後用它點亮了壁爐。
吉娜走回到床邊,坐下說道:“人都逃出來了。我們雖然人少,而且除了我和奧維都受了傷,但奧維畢竟是5級。那些警察人多勢眾,但也留不住奧維。索利曼用不出魔法,席爾瓦一死,奧維只要提防住萊西就帶著大家逃出來了。”
“你說...席爾瓦...死了?”
“對,可多虧了你。”
一股複雜的情感躍上心頭,既罪惡又解恨。黃彬分不出哪一種心情佔據著上風,但他捫心自問,一點也不後悔這麽做了。
“逃出來之後,絕大多數人都要各自回家看看情況。只有羅蘭議員拉著奧維不放,問他今後什麽打算。”吉娜說著,閃爍的火光映射在她側臉上,看得黃彬如癡如醉。
“那時候還不知道國會那邊情況,奧維說只能看形勢再說。於是帶著你我還有羅蘭下到地下。你記得嗎,我們上一次來得時候,不是有另一條水道嗎。這一回我們就是從那兒下來的,原來那條水道的入口就在離奧維官邸不遠的地方。”
“沒被‘極骷魚’再嚇到?”
“逃命的時候哪還管得到這些,不過倒真是沒遇見。或許你上回召喚的就是最後一條了呢。”
布簾掀起,薩曼莎夫人走了進來,身材還是那麽風韻猶存。
“聽到裡面有聲音,你果然醒了。我的大魔導師。”薩曼莎用挑逗的語氣道。
黃彬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一本正經說道:“有什麽用?到頭來還是受傷最重的一個。要多謝你收留。”
奧維和羅蘭也走了進來。
“你還有點自知之明。”奧維諷刺道,“不過有一說一,這次要沒有你,可能就都完了。”
黃彬看了看奧維,一向注重儀表的他此時已顧及不到衣服的破損和黑痕,而羅蘭的情況更糟。黃彬昏過去後,眾人逃脫的過程也必然十分慘烈。
黃彬順了順氣,問道:“現在外面情況怎麽樣了?你們出去打探過了嗎?”
“我用林德之影出去轉過一圈,總之十分不樂觀。”奧維少見地露出愁容,說道:“戴恩已經完全控制了國會,希金斯大議會長也被囚禁起來了。外面街道上到處都是警察和憲兵,碼頭和傳送站都被關停了。”
“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
“去國外搬救兵肯定不行了。我們現在是統一戰線,要想辦法營救希金斯大人。”奧維說得輕巧。
羅蘭始終和奧維保持著一定距離。此時他說道:“我們可不是統一戰線。你救大議長是有你的政治目的,而我就是單純地想讓秩序恢復。我們可不一樣。”
“何必在意出發點,目標一致就行了。”
其實D351的英國對於黃彬來說,是和平還是混亂,是希金斯還是戴恩,這些都不重要。但和奧維等人多少也算並肩戰鬥過,而且從自己的是非觀出發,心中還是稍稍認為戴恩的篡權是不對的。
黃彬看向吉娜,想聽聽她的意思。
“你身體感覺怎麽樣?”吉娜關心道,“我們當中你等級最高,沒了你可不行。”
既然吉娜也統一了戰線,那黃彬就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還有點痛,不過倒是可以行動。所以,是有任務要我去做?”
奧維兩手在胸前交叉,說道:“雖然你剛醒就讓你上場有點不厚道,但的確非你不可。我們需要聯絡所有可以聯合的勢力。 我和羅蘭是公眾人物,實在不能出面。薩曼莎只是給我們提供庇護的場所,不會參與任何行動。吉娜一個人去我們也不放心。”
“你也和我一起去?”黃彬問吉娜。
“當然。”
“那奧維你和羅蘭呢?”
“羅蘭正好再養養傷。”奧維道,“我呢,趁此機會修煉下。”說罷,看向了薩曼莎。
“我答應把卡米洛魔核借給奧維修煉了,只要不帶離這兒。”薩曼莎說著朝壁爐走去。
她往壁爐上一個位置一抹,原本是磚砌的位置露出一小塊陷入的空間。
薩曼莎從中取出一個小盒子,盒蓋的縫隙處隱隱射出光芒。盒蓋一開,裡面裝著一塊三角形的物體,向外強烈地發著橙色的光芒。
眾人都定睛看著它。薩曼莎從盒子裡拿出卡米洛魔核,交到了奧維手裡。
【問薩曼莎另一半核心的下落】
黃彬看了看奧維手裡的卡米洛魔核,三角的一邊似乎有鋸齒形的斷口。
黃彬想了想,指著斷紋說道:“你們看這兒,好像是斷口。這個魔核是不是只是更大一塊魔核的一部分?如果光一部分就可以讓修煉的人多升一級,那是不是整塊的話就更不得了了?”
奧維、吉娜、羅蘭都湊近看了看,的確如班納所說有一條明顯的斷口,於是紛紛看向薩曼莎。
“真不愧是9級魔導師,觀察得這麽仔細。”薩曼薩走回到壁爐邊,從剛才取出盒子的地方又拿出一個大不少的盒子回到眾人身邊。
黃彬感覺自己心跳在加速,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