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權壁壘雖然保護了席爾瓦不受傷,但凝聚了大量魔力的空氣箭擊在席爾瓦背後的護壁上,還是震得他向前一個踉蹌。
席爾瓦再度被保羅驚人的精神力震撼,但他嘴上一點也不肯輸:“可惜啊可惜,1級魔法威力再大也洞穿不了神權壁壘。好了,熱身也熱夠了,現在就讓你們看看1級和4級之間的天壤之別,你們這些螻蟻,本應該像敬奉神明一樣對我恭敬。”
席爾瓦身上的魔光由白轉金,越發純正,甚至微微印出些許橙色。房間裡倏然劃過一道閃電,它以電光火石的速度在空間中穿越,四下迸發出火花,擊中金屬時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閃電沒有持續太長時間,但房間不大,閃電已然穿梭了幾個來回,如遊龍一般。
可是整個過程,只有席爾瓦看在眼裡。他近乎高傲地如神臨一般欣賞著自己的傑作,欣賞著跪倒到周邊的螻蟻們。
窗下的雅各布躺倒在地,強忍著痛苦咬牙不願叫喊出來;牆角邊,被擊落的保羅半跪在地,喘著粗氣,衣服上黑了一大片,還冒出了焦煙,身上的魔光已然褪去;桌子上,雙手被綁的吉娜發出慘痛的叫聲。
房間裡本來只是稍有焦味,可現在已經嗆得令人難以久待了。
“這可是你們自找的。”席爾瓦傲慢地站著,保護壁已經遁去。
“4級魔法,連鎖閃電。”保羅不甘心地道。
“哦,這你都知道?你還有點見識。”席爾瓦享受著勝利的喜悅,說道,“這也是戴恩發明的給警用的魔法,多少人一輩子也沒見過。你們輸給這個魔法,也不丟人。”
“咳咳。”保羅吐出幾口黑煙,艱難地說道,“這個魔法確實厲害,范圍又大,但非常消耗魔力。現在的你恐怕很難再釋放魔法了吧。”
席爾瓦臉色一變,知道被對方說中了弱點。
他交替看了看狼狽的三人,知道他們沒了還手能力,陰笑道:“那又怎樣,只是短時間而已。可你們,就要死了!”
保羅只是身體受了重創,但魔力還在,只不過這個時候要動用魔力,無異於往傷口上撒鹽。但這時候,他顧不了這麽多。
吉娜看到保羅身上血紅的魔光又亮了起來。強忍痛楚的他又朝席爾瓦後背發出空氣箭。
“鐺”
“哈哈哈。”席爾瓦笑了起來,“雖然魔力快耗盡了,但堅持個1,2分鍾的保護壁還是沒問題的。任憑你魔力再強,魔法攻擊也輕易傷我不到。可你兒子能熬過這2分鍾嘛?”
席爾瓦有恃無恐地把背露給保羅,朝著雅各布凝起了魔焰,心滿意足地說道:“從來沒覺得這手套這麽好用,完全不用魔力就可以釋放2級的戴恩魔焰!”
雅各布既恐懼又頑強的眼神,令席爾瓦更加熱血沸騰。
吉娜雖然一直都很厭煩雅各布像個牛皮糖一樣纏著自己,但此刻,腦海裡盡全是對方曾經的音容笑貌。
“啊~~”保羅大叫著,凝聚起自己全部魔力,魔光越來越暗,甚至印出了微微的黑色。
席爾瓦頭也不回,冷笑道:“區區1級平民魔導師,還不死心。”
“Duang”地一聲,席爾瓦後腦遭到重擊,一下子癱倒在地。
驚魂未定的雅各布看著還在地上打轉的一個銅質水壺,不知發生了什麽。
桌上的吉娜看得真切,松了一大口氣,緩緩露出笑容,說道:“居然還是保羅你最拿手的遊魂手。平日裡用來拿酒瓶子,今天是飛壺砸人了。”
保羅艱難地站了起來,稍稍平複心情,對著地上失去意識的席爾瓦道:“魔法攻擊奈何不了你,那物理攻擊呢?”
保羅先是到桌子旁,幫吉娜解開了繩子。
吉娜手剛得到自由,就一把抱住保羅:“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高興能見到你,保羅。你也是,雅各布。”
雅各布笑了笑,勉力站了起來,拾起那個水壺,看見上面凹進去一大片。
“好家夥。老爸,沒想到你這麽厲害。”
“別小看魔法,你們天天修煉,到了我的年紀一樣可以。”保羅老成的年紀令他時刻保持清醒,“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先趕緊離開吧。”
吉娜狠狠踹了一動不動的席爾瓦一腳,跟著兩人走出房間。
可剛回到那個遍地碎片的前廳,他們就看到已然失去門板的門洞間站著個壯漢。
“他是肖恩,席爾瓦的走狗。”吉娜道,“好像是個啞巴,不知道會不會魔法。”
“我們身上都受了傷,他這塊頭我們可應付不了。想辦法用魔法取勝。”保羅又認真起來。
肖恩並不說話,但臉上露出殺意。他竟然拿出一個禁魔手環,自顧自地戴上了。
“他自己戴禁魔手環做什麽?”雅各布不解。
“那不是普通的禁魔手環。”保羅心灰意冷地道,“那是魔力桎梏環,功效雖然和禁魔手環一樣,但可以影響佩戴者周圍30米。我們沒法使用魔法了。”
肖恩雙手握拳,拳峰一頂,秀出可怕的肌肉,陰惻惻地道:“你們恐怕走不掉了。”
睡眠還真是神奇。上一秒黃彬還在躊躇無法入眠,下一秒已經身1993年的英國。他剛站穩腳跟,記憶就紛至遝來。班納居然在他離開後,竟然用任意門去到了一個杳無人煙的地方獨自冥想修煉了起來。
黃彬一刻也不想等待,念起咒語來到自己家門前。
或許是因為在現實世界時,自己長時間變身,消耗了大量魔力,一到這兒又遠距離傳送,黃彬一下子覺得魔力流失。可他顧不上這些,因為他看到家裡門前的草坪上躺著紅色的大門。
黃彬迅速走進房子,卻看到一地的殘骸。
出事了?
震驚之余,黃彬聽到樓上有人在講話。他立刻使用了林德之影讓自己隱身,然後躡手躡腳地上了樓。
“我說肖恩,你這麽幫席爾瓦為了什麽?還要每天裝啞巴,不難受嘛?”
黃彬一聽是吉娜的聲音,放心不少。但她說的肖恩是誰?似乎沒有人在回答吉娜。黃彬繼續向聲音的方向移動。
“真是悶葫蘆。”吉娜揶揄道,然後好像轉了方向又說,“我說雅各布,你們是怎麽找到這兒的?”
雅各布?就是酒吧老板的兒子,那個一直追吉娜的人?他怎麽在這兒?
“你可別生氣。”雅各布道,“你腳上這雙鞋不是前幾天聖誕節我送你的嘛。其實,我在鞋跟裡養了一隻魔法蝸牛。”
“魔法蝸牛?”吉娜驚奇道,“就是那種隻吃魔力晶片的蝸牛?”
“嗯,這種蝸牛一旦吃上一塊晶片,那這塊晶片哪怕再大,它也一定會吃完再找下一片。蝸牛會在這塊晶片上留下特殊的氣味,即便離得再遠也會一直朝這個方向爬。”
吉娜恍然大悟:“哦!所以你找不到我的時候,就用1級魔法自然召喚把蝸牛召喚去,它就會一直朝我這兒爬,是不是?”
黃彬一聽,想起那自然召喚術,是根據召喚動物的體積消耗魔力的,那麽一小隻蝸牛消耗不了什麽。
“上午我剛開門,警察就找了過來問你和你男朋友,雅各布怕你出事,就用了這招。”黃彬聽出說話的就是酒吧老板保羅。
吉娜歎氣道:“哎,最後還是把你們連累了。”
黃彬已經摸進了房間,看見吉娜、保羅、雅各布三人被綁住了手腳,齊刷刷地坐在牆角。凳子上坐著一個大壯漢,可能就是吉娜口中的肖恩。而窗上躺著一個人,背朝自己,但從那又卷又長的頭髮就看出應該是席爾瓦。
他是怎麽找過來的?看來之前發生了惡戰。
黃彬看看肖恩的體格,自己肯定不是對手,現下魔力所剩無幾,用魔法取勝也沒什麽把握,而地上三人又被綁住,一時幫不上忙。
要怎麽樣才能用僅有的一點魔力製服對手?黃彬思索著。
黃彬看到肖恩手腕上戴著禁魔手環,但一直在發光,比先前自己戴的那個要亮很多。
莫非是什麽珍貴收藏版?
有了!黃彬心頭一亮,默念起了咒語。雖然他身上冒出了些許白光,但由於隱身的關系,也沒有被發現。
肖恩的身旁突然一小團空間開始扭動。突然間,什麽東西從中竄了出來,向發光的手環飛去。
“啊!!”肖恩一聲慘叫,看見一條奇形怪狀的魚一口咬在自己的手臂上。鮮血從魚齒間迅速流出。
肖恩不住甩動手臂,想擺脫魚的撕咬。誰知他怎麽一動,手環上光亮閃爍,那魚咬得更緊了。
肖恩抬起受傷的手,看見那魚連眼睛都沒有,長相可怖,不禁心生膽寒。但他還是壯著膽子用另一隻手去抓魚。他抓住魚身想往外拔,但魚絲毫沒有松口的意思,這麽扯動反而更疼。
肖恩一咬牙, 手上發力,把魚的後半身直接捏碎,幾根魚骨都扎進了手掌。可即便這樣,死去的魚的前半截還是牢牢咬住他的手臂。
當極骷魚出現時,吉娜就知道是班納來了,因為只有9級魔導師才能在魔力桎梏環周圍釋放魔法。
趁著肖恩在對付極骷魚的時候,吉娜大叫:“解開禁魔手環的咒語是......”
黃彬心領神會,立刻把咒語反向拆解成魔導式。他一邊解除了肖恩手上的魔力桎梏環,一邊跑到三人身後為他們解開繩扣。
雙手獲得自由,保羅立刻又是一記空氣箭打在肖恩胸口。先前稍稍得到喘息,這一下釋放出來也是魔力十足,雖然周身的魔光只是橙色,但依然威力巨大。
肖恩就這麽倒了下去,不知死活。
解救了三人,黃彬也現了身。
吉娜緊緊抱住班納,責備道:“你怎麽才來,怎麽才來?今天要不是保羅和雅各布,你或許就見不到我了。”
黃彬抱著吉娜,想到樓下那慘烈的場面,心有余悸。
“謝謝你,保羅,謝謝你,雅各布。我真不知道說什麽好。”黃彬道。
“還真是挺帥的。”雅各布話裡有些妒意,“我可跟你說,你要是敢對不起吉娜,我可要你好看。不過,剛才有魔力桎梏環在,你是怎麽放的魔法?”
“魔力桎梏環?”黃彬不解,“是禁魔手環嘛?”
“不,那是個高級版本,效果周圍30米。”吉娜解釋道,“這個說來話長,這兒不能久留,他們兩醒過來就不妙了。我們先離開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