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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的零》第10章 退!退!退!
  鄧阿思看著屏幕中的自己,還有那不停變換姿態與顏色的披風,耳邊逐漸出現音樂聲。

  一些原本遺忘的記憶緩慢地浮出腦海,就像是沼澤地冒出飽含毒素的氣泡一樣,在他的腦海中炸裂。

  無數血腥殘忍的的畫面在鄧阿思的腦海中閃過,他雙眼猩紅,心跳如擂鼓,整個人處在崩潰的邊緣。

  他看到哀鴻遍野,大地寸草不生。

  衣不蔽體,食不果腹,人非人,似鬼與瘋魔!

  無數的人不分男女老少,他們眼中滿是絕望,手拿武器或棍棒前仆後繼地衝向某處。

  可是,等待迎接他們的只有死亡!

  他們的身體炸裂開來,血肉匯聚成為江河湖海。

  這天地,是血肉的天地!

  這怨念啊,孕育出了詛咒與封印的鎖鏈,將NIAN打落回虛無之地。

  NIAN!

  無心之王,剝離消減的主。

  您的步伐堅定到連存在本身也為之恐慌;

  您所造就的是萬物寂聲之亡;

  遺忘了傳統,文明,與文化的人啊,NIAN將再次降臨人間,帶來新一輪的死亡盛宴!

  鄧阿思,觀“道”了!

  窺視“道”了。

  那是真理,亦是門扉。

  鄧阿思的嘴唇像條魚缸裡的魚一張一翕,喃喃自語道:“NIAN,回來了!”

  就在精神將要崩潰之際,另一個強大的存在強行進入其軀體,而他自己則出現在了水泥牆外。

  ——

  不知何其遠的地方,那身著長衫古裝的男人身處在一片星海當中,他的臉龐潛藏在陰影之中,唯有一雙眸子顯出不悅。

  “凡人,還真是多事啊。”

  舞蹈停止,現在,停下舞蹈的人們沉浸在各自的回憶中。

  他們回憶著自己最幸福的那次放炮,或者是放煙花的時光。

  雪花,歡快的奔跑,笑聲,絢爛的煙火。

  他們用嘴巴模仿鞭炮的聲音,“啪!”“蹦!”;

  模仿大呲花的聲音,“嘶嘶嘶——”

  模仿煙花上天,“啾——bong!”

  凱特的嘴巴劈裡啪啦,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漂浮在空中,人們腦海中,穿透牆壁的迪斯科舞燈突然炸開,變成燦爛的煙花。

  而阿菊呆愣地看著這一切,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夢,或者是不是得了精神病,亦或者吃了沒熟的蘑菇中毒。

  所有人都在跳舞,空中飄著舞燈,然後大家開始嘴巴劈裡啪啦,舞燈爆炸,整個地方看起來像是被全息投影的煙花。

  鼻子裡能聞到火藥味,又有兩個同樣的人出現。

  要是你經歷了這一切,你會怎麽想呢?

  “嘿!”

  阿菊搖晃著痛苦抱頭的鄧阿思,不知道如何才好。

  監控屏幕中的鄧阿思動了,她的目光被瞬間吸引。

  他撕裂了自己肩胛骨的傷口,血液沒有順著重力流下,而是漂浮在空中,朝著男孩飄去。

  血滴被他們之間的披風吸收,披風不再在兩種顏色當中流轉,恢復了原本的大紅色。

  血液穿透披風,繼續朝著男孩飄去。

  男孩的皮膚上顯現出痕跡,仿佛有無形的鎖鏈正在死死勒住他。

  何其相似啊,這紅色像當年那血肉天地,這聲音像當年那歇斯底裡的嘶吼,像肉體炸開的聲音。

  NIAN身上的封印有生命一般,回憶起了當年的仇恨。

  它們從放爆竹煙花的紀念儀式中汲取著源源不絕的力量,這證明還有人記得它們,它們還必須為此努力

  ——為壓製NINA而成為活的封印!

  男孩,不,NIAN!

  祂周圍的空間開始像布料一樣扭曲褶皺,擠壓著祂,要把祂送到應去的地方。

  一聲聲不甘的怒吼發出,鄧阿思神情蔑視地看著祂。

  “想死的話,試著惹怒我吧。”

  此時,NINA看到鄧阿思背後出現了一雙眼睛,祂居然有一種被死亡凝視的感覺。

  愣神的片刻,NIAN徹底被空間扭曲包裹,消失不見。

  一同消失的還有煙花和放炮聲,人們從回憶中清醒,大多數完全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麽,只有部分人擁有著模糊的記憶。

  有人發覺水杯中的水和飯菜已經冷透;有人覺得身體疲憊不堪,或是口乾舌則;有人在洗漱,一眨眼卻站在了馬桶上,浴缸裡的水都溢了出來,地板上全是水。

  時間仿佛被偷走了一般。

  穿著白色T恤的壯漢捂著肚子,表情十分痛苦。

  “我的肚子好痛,就好像有人打了我一拳!”

  刹那間,一切重回正常。

  阿菊眼睜睜看著鄧阿思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不見,恢復正常的凱特仍保持著警惕。

  “那個男人呢?他又去哪了?”

  阿菊隻留下一句“警報解除”後頭也不回的離開監控室, 現在,她真不知道把鄧阿思帶來這裡是對還是錯。

  鄧阿思哪裡也沒有去,只不過是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中。

  太反常規,反邏輯,違反常理。

  還沒等他接受目前的處境,背後的水泥門突然打開。

  阿菊埋怨道:“老兄,你有未知力量,藏得好深啊。”

  “跟我來。”

  搞不清狀況的鄧阿思走在後面,腦子裡還在想著子彈的事情。

  會議廳裡居然有燃燒著蠟燭的燭台架,說是會議室,鄧阿思覺得裝飾和布局更像是王宮。

  金色的王座上面鋪著一張不知什麽動物的皮毛,其上是一位帶著眼罩的黑人,年齡四十歲左右,光頭,皮衣,端坐在那裡宛若國王。

  他手中握持著一把金色的權杖,上面有許多的浮雕,分別是銘文以及祭祀的畫面,頂端是個小型的王冠,不過上面滿是黑色的汙漬,

  粗獷渾厚的聲音由他口中發出:“凱特,你有什麽想要說的嗎?”

  “當然了,我的國王。”凱特躍躍欲試,雖然時間短暫,但他那充滿智力的大腦已經模擬出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我們遭遇到年顯然是一場意外,但是這位年輕人救了我們!”

  他指著鄧阿思,一字一頓宣布道:“他擁有十分強大的未知力量。”

  “監控上面我們跳舞還有其他舉動,完全是受到了他的影響。”他逃出一個投影儀,在牆壁上面投出畫面。

  鄧阿思驚奇的注意到畫面中只有自己,沒有那個化身男孩的N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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