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機帝國,千機城中。
隨著又一批孩童到達15歲,千機城迎來了今年最盛大的節日之一——
甲神祭祀。
除了熱鬧的狂歡和各類表演外,甲神祭祀最重要的一環,就是為這些15歲的孩子們覺醒戰甲。
在這個世界中,所有人都會在15歲時覺醒出各式各樣的戰甲。
而戰甲的等階也依次劃分為天、地、玄、黃、鬥、凡。
這六階戰甲,每一階之間又劃分為三星。
假以時日,若以資源堆積,任何戰甲均有進階升星的可能。只不過,這種可能,是尋常人家所無法承受的。
而覺醒出越高等級的戰甲,起點越高,它的提升潛力與日後的成就上限也就更高。
因此,每年戰甲的覺醒,往往會成為這些孩子乃至他們的家族命運轉折的開始。
而人類本身也可以吸收天地間的元氣化作己用。
人類從出生起,便進入凡階,通過不斷吸收元氣,便可實現階層的跨越。
有歷史記載,人類祖先所能達到的最高階層,是為“皇階”,從上到下依次為:
皇、王、公、帥、將、兵、者、凡。
凡階分做五段,而人類在7歲時便可開始吸收天地元氣,進行修煉,到達15歲前最多能修煉到凡階五段。
隨著15歲到來,戰甲覺醒後,人類便可以開始繼續修煉,獲得更加強悍的力量。
張元為這一天等待了很久。
他自幼由父親撫養長大。身為全千機帝國最大的商行——金玉閣的少爺,父親張圖給他提供了最好的物質生活、修煉資源。
張元知道這些都是父親表達愛的方式,但沒有母親的陪伴,那一份世人皆知最純粹的母愛,張元卻從未體驗過。
他曾問過父親,自己的母親去哪了?
父親只是微笑著摸摸他的頭,告訴他,母親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她會在那裡默默地守護著張元。
張元如今回憶起來,那時的父親雖然微笑著,但眼眸中滿是思念與哀愁。
每年過完自己的生日,父親總會獨自飲酒,直至深夜。每每如此,張元總能在睡夢中聽到張圖在床邊喃喃自語:
“曉霧,孩子又過生日了,他總是問你去哪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對不起,如果當時的我能更強一點......”
盡管張元還未到能夠通曉人心的年紀,但他也逐漸明白,看來母親的離開也並非自願。
所以,張元暗下決心:
“我一定要成為傲立世間的強者,將我母親,尋回來。”
於是,張元日複一日地修煉著,在10歲那年,終於到達凡階五段的境界。
這種修煉速度,在同齡人中堪稱天才,畢竟,大多數孩童直到覺醒戰甲,最多也才達到凡階三段。
但張元沒有被如潮的讚許衝昏頭腦。
他仍繼續修煉著,將天地間的元氣一次又一次地吸收、壓縮,同時,期待著15歲那年,甲神祭祀的到來。
“元哥,你一定能覺醒出高階戰甲!”
“這用你說?我元哥不得覺醒出個天階戰甲,亮瞎你的狗眼?”
正在覺醒台前等待的少年少女們,都在圍繞著張元。畢竟,不說張元10歲凡階五段的驚才豔豔,單論其父張圖的金玉閣閣主身份,也夠這些公子小姐們趨之若鶩。
可張元知道,他這裡總是門庭若市,熱鬧非凡,可人心隔肚皮,在場的眾人沒有一個是真心與自己交往,不過是看中自己的修煉天賦與背後的金玉閣罷了。
張元選擇無視他們,靜靜地站著,等待覺醒儀式的開始。
觀賞台上。
一個身著金袍的美豔身影,款款在首位坐下。
那雍容華貴的衣衫並不能遮擋其令人血脈僨張的身材,仿佛萬錦從中,盛開出一朵最為嬌豔的花。
但是,其美麗的臉上掛著嚴肅的神情,讓人不由得肅然起敬,心中有臣服於她的衝動。
此人正是如今千機帝國的女王——千機三世,苑桃。
隨著她緩緩坐在王座之上,台下的子民們頓時安靜了起來。
苑桃望著治下的民眾,紫色的眼眸中元氣流轉,好像有碧波在其中蕩漾。
“感謝諸位,來此參加我千機帝國一年一度的盛典。千機的繁榮,離不開每一個子民的努力,千機的一切榮耀,也將同原來一般,屬於千機的所有子民!”
鼓舞的話語夾雜著元氣,如滾滾驚雷,傳入眾人耳中,但聽者卻毫無不適,如沐春風,可見其對元氣細致入微地控制。
台下的子民群情激奮,無不振臂高呼:
“吾王威武,千機永存!”
“吾王威武,千機永存!”
一聲聲呐喊在城中回蕩,這是對千機三世的極致崇拜與認可的表現。
苑桃素手輕抬,緩緩一壓,歡呼聲瞬間歸無。
她如珠玉般的雙唇輕輕開合,潔白無瑕的手緩緩放下。
“我宣布,甲神祭祀,覺醒儀式,正式開始!”
覺醒台前,少年少女們依次排好,懷揣著激動的心情,開始一一走上台,觸摸千機覺醒石。
千機覺醒石是由千機帝國王室煉器師設計,並在全國范圍內推廣的一件輔助類元器。
在它的引導下,這些年滿十五歲的孩子可以更加方便地覺醒出戰甲。
台上突然一陣騷動。
一個身著宮服,面帶微笑的少年站在了覺醒台上。
“這便是當今王上的外甥,護國公的兒子,苑子莊嗎?”
“老王上老來得女,說是外甥,其實也就比當今王上小了三歲。”
“哇,好帥的皇親國戚!我要是能嫁給他就好了。”
“他還能看上你?”
台下的少女們一陣悸動,苑子莊的一顰一笑,仿佛都有魔力一般。
“哥哥,我這外甥如今到達什麽階段了?”
台上,苑桃帶著輕笑,轉頭看向坐在其下首的護國公,苑豪。
苑豪急忙起身,微微拱手,尊敬地說道:“回王上,犬子在前日僥幸突破凡階五段。”
苑桃微笑著點點頭,又將目光移向了坐在另一側的張圖,繼續說道:
“聽聞張閣主的公子早在十歲時便達到了凡階五段,如此天賦和努力,真是金玉閣的幸事呀!”
張圖也不敢怠慢,口尊王上過譽。
金玉閣作為千機帝國最大的商行,自然也是千機帝國王室主要的稅收來源,與千機帝國每一代王室之間也有著一定的利益輸送,故而張圖有資格坐在苑桃的身邊,甚至與苑豪之位也相差不多。
此刻的張圖一邊應對著王上,一邊不由得看向覺醒台下正在等待覺醒的張元。
他知道,自己已經盡力去給張元最好的生活,可他卻沒能將他娘留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去背負那本不該她去背負的命運。
看著場中身影如刀,愈發挺拔的英俊少年,張圖的心中滿是自責與內疚。
“是我太弱了......曉霧。”
不過,張圖的思緒馬上被覺醒台上衝天而起的光柱打斷。
“苑子莊,玄階二星戰甲!”
光柱之中,覺醒鑒定的聲音緩緩傳來。
眾人皆是沸騰!
“玄階二星,這在我千機帝國的覺醒儀式上,已經有數年未曾見到過了,子莊實乃我千機帝國王室的驕傲呀。”
苑桃面龐帶笑,一旁的苑豪難掩自豪,但嘴中還是說道:
“王上謬讚,比起王上三年前覺醒的地階戰甲,子莊的玄階實在是好比螢火與皓月,哪能與王上爭輝!”
張圖在旁邊聽到如此肉麻的吹捧,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歷代金玉閣主都與王室接觸頻繁,“最是無情帝王家”,此話真假他們自然知曉。
不過,苑桃15歲覺醒地階戰甲的豔豔驚才,倒也屬實。
不然,去年舊王也不會在病逝前立下遺囑,由當時年僅17歲的苑桃來繼承王位。
如果苑桃三年前覺醒出的是玄階或以下戰甲,恐怕這王位就該由如今的護國公,苑豪來坐了。
眾人仍在議論,卻見一個挺拔而又俊朗的少年縱身一躍,款款落在覺醒台上。
台上,張元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緩緩走向覺醒石。
今天,就是我成為強者的第一步。
會是什麽戰甲呢?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金玉閣大少爺的關注度可不比護國公之子要小。
張元緩緩將手放在覺醒石上,全身元氣全力注入其中。
覺醒石沒有動靜。
就在眾人逐漸開始議論時,突然,覺醒石爆發出璀璨的光芒,一道巨大的光柱仿佛要貫穿天穹一般,直指雲霄。
這壯麗的光柱絕非苑子莊的玄階一星光柱可比,甚至要比王上三年前覺醒地階一星戰甲時的光柱還要絢爛。
眾人發出驚呼,竊竊私語也變為了驚訝地討論。
光柱慢慢收斂。
覺醒石鑒定的冷冷聲音傳出。
“張元,凡階一星戰甲。”
瞬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台上的張元此刻一動不動,但細細觀察,他蓋在覺醒石上的手,在劇烈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