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勉強收起了怒氣,依然堵著門,惡狠狠的瞪著眼前這個貴族公子哥模樣的家夥。
“你剛才看到我跑什麽?”
“沒有,我以為走錯房間了。”
“你覺得我很難看,很不正常?”
“哪裡的話,閣下骨骼清奇,天生異相必有異能不是麽,黑是黑了點,但能像閣下這樣黑得容光煥發,渾然一體的實屬罕見,再看閣下這身肌肉,如果不是與生俱來的鋼筋鐵骨,單靠後天鍛煉能有這樣的效果,打死我也是不信的,再看閣下這濃眉大眼,便是未來王侯將相,統領千軍的面相,再來看閣下這具頭骨......”
奧沙利文相當紳士的,開始對著胖子品頭論足。
“好了好了,你這嘴......是修煉過的?”
“好吧,我剛才進門看到你確實嚇了一跳,這也不能怪我,我剛去外面拿東西,學院門口圍了那麽多人,現在看來他們議論的應該就是你了,你看,我只是一個正常人做了一個正常的反應,不過還是有失風度,給你道個歉。”
“那倒不用,我習慣了。”
胖子有些意興闌珊,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床上,公子哥倒是來了興致,拉了把椅子坐到胖子對面。
“重新介紹一下,我叫奧沙利文,今年十五歲,萊茵本地人,來學院一年了,目前是三級遊俠,上個月剛覺醒了天賦,箭術,哈哈哈哈。”說著說著,這家夥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很明顯興奮勁還沒有過去。
“你都已經覺醒天賦了?那你已經是英雄了?”胖子有些吃驚。
“那倒沒有,我只是運氣好,天賦覺醒得早,但是等級不夠,沒法參加試煉,目前還只是學院的一個普通學員,你呢,你叫啥?”
“我叫德肯。”胖子有些幽怨的低下了頭。
“沒了?我可是差點把家底都報給你了,你就告訴我個名字?我跟你說,我們學院大著呢,光憑一個名字,你走丟了我找都沒法找。”
“那啥,我叫德肯,今年十二歲,從帝都來的,今天剛到,目前是...五級魔法師,沒有那啥,覺醒...”胖子聲音越說越小,天賦兩個字乾脆就咽回了肚子裡。
“啥?!十二歲,五級魔法師?你再說一遍?你頭低下去幹嘛,看著對方說話是對人起碼的尊重,我們雖然年紀小,卻是要從小培養貴族的風度,來你看著我,再說一遍,我剛才應該是聽錯了。”
“十二歲,五級法師,沒有覺醒天賦,怎地吧!”胖子直接懟他臉上喊道。
“偶滴乖乖,天才啊......哎你為什麽還好像很憋屈的樣子,哦覺醒天賦是吧,你才十二歲啊大哥,我十五歲覺醒天賦已經算得上運氣很好了,整個學院在我這個年紀覺醒的也沒有多少人好吧。”
“你厲害,你牛比!”
“不是,別扯其他的,你真的是五級魔法師了?我怎麽那麽不相信呢,五級都可以參加英雄試煉了,你五級了才進學院學習?而且你才十二歲啊,就算你是哪個大家族的繼承人也有點太誇張了,我們萊茵公國的王子羅德哈特也不過是十四歲升至五級騎士,獲得的英雄稱號,那已經是絕對的天才了。”
“信不信由你,什麽狗屁天才,我老娘二十歲時候都已經十一級了,一天沒有覺醒天賦,就屁都不是。”胖子愁眉苦臉的重複著老娘罵自己的話。
“啊?”奧沙利文愣愣的看著眼前這個本來就陌生,現在越看越陌生的小黑胖子,愣了半天突然尖叫起來。
“德肯,你是屠龍英雄德芙的兒子!”
“你鬼叫什麽,嚇老子一跳!”胖子一蹦三尺高,擺好架勢準備踢人,顯然真的被嚇著了。
“看不出來,你膽子這麽小啊,和你這形象,匹配度太低了。”奧沙利文被他這架勢嚇得往椅子後面挪了挪,“你是德芙元帥的公子啊,說實話,從進門看到你,我一直把你當成是哪裡野生的稀有種族呢,哎你先別瞪眼,話說德芙元帥她老人家一直隱居,從不在任何場合露面,整個帝國見過她的人都非常少,她可是我們所有人的偶像啊,屠龍啊,偶滴乖乖,現在她老人家的公子就坐在我面前,我怎麽感覺像是在做夢啊。”
“行啦,她屠龍那會我又沒出生,跟我有什麽關系。”
“不能這麽說,你如果不是她老人家的兒子,怎麽可能在這麽小的年紀擁有這麽高的等級,當然,你努不努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定有人是比你更努力的,但絕大部分人哪怕再努力也成為不了你這樣的天才。”奧沙利文突然一本正經的說道。
胖子突然沉默了,他之前從沒有這麽想過。
這段話之所以會震撼到他,一是十幾年的隱居生活,他並不是很清楚其他同齡人是什麽樣子的,他隻沉浸在一直沒有覺醒天賦的沮喪情緒中,第二個,也是最主要的。
他真的沒有怎麽努力過。
奧沙利文靜靜的看著面前的胖子,看不出他在想什麽一直不吱聲,以為自己話說重了,心想畢竟比自己小了三歲,微微一笑,站起身來。
“好啦,覺醒天賦這種事情不是心急和努力就能起到作用的,相信我,以你的資質那只是早晚的事情,你剛來就在宿舍哪都沒去了吧?我帶你出去轉轉?”
“有啥好轉的,外面太大,我害怕。”胖子倒是沒完全說謊。
“你能有點跟你這形象匹配點的表現麽,跟你講個故事,學院裡曾經有個學員,在這待了十幾年,快三十歲了一直沒有覺醒天賦,整個人就像中邪一樣,終於修煉到十級劍士,通過學院的智者圖書館加成,硬逼了一個天賦出來,你猜是啥......斂財術,每天得到三個金幣,哈哈,他把自己關進小黑屋裡,居然都有人從門縫裡往裡丟錢,堂堂的十級劍士,最後在學院邊上開了一個小酒館,不為掙錢,就為了酒。怎麽樣,你也想像他那樣麽?”
“走,出去轉轉。”
學員宿舍依山而建,都是一排排的平房,從山腳一直建到半山腰,錯落有致,仿佛給海拔一千多米的高山披上了一件半身甲,在陽光下甚至有一種莊嚴感。帝國第一的學院,能進入裡面學習的學員其實也不是很多,有將近一半的宿舍只有一個人住,基本都是在學院待了兩年以上的學員,甚至有醉心學術研究,不願受爵封侯的學員就賴在這裡,不參加試煉。
奧沙利文帶著胖子直接爬到了山頂,按他的說法,首先帶胖子看一下學院的全貌,以後遇到什麽事情,先提前規劃好路線,起碼要找準方向。
至於會遇到什麽事情,為什麽要規劃路線,胖子沒有說什麽,他對自己的形象會招來哪些麻煩,來的這一路上已經非常清楚,只是他們倆都沒有想到,這樣的事情來得有點過於隨時隨地了。
山頂上修了一個同樣很大的亭子,亭子裡蹲著一個渾身花裡胡哨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