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一聲怒吼把刀疤男和謝萬山嚇得一哆嗦。
刀疤男正高興著呢,煮熟的鴨子可不能讓她飛了。
見有人來打擾自己的好事,一邊轉身,一邊不耐煩的罵道。
“嘿、嘿、嘿..!”
“我說這誰呀?敢來壞大爺的好事,是不是活膩了?”
只見遠處幾位身著黑色西服的人正朝這邊走來,走在最前面那位身著中山裝的男人,看上去年紀五、六十歲的樣子,身材魁梧,神情嚴肅,頭髮有些許花白。
待幾人走近,謝萬山看清楚來人面目後,嚇得腦門直冒冷汗,一路小跑過去趕緊問候起來。
“哎呀!這不是秦爺嗎?”
“早知道秦爺要過來,小的就叫下人開車去接您了。”
“怎麽能讓秦爺親跑自過來呢?”
秦爺,大名秦政南,京都第一大錢莊昌勝銀行的老板,名下有多家酒店、企業、醫院、碼頭,涉及的產業眾多。
所以,秦爺在京都稱第二,就沒有人敢自稱第一了。
可以說在京都做買賣,都繞不開要和秦爺打交道。
更別說像謝萬山這種開賭場的人了,賭場是什麽地方?
賭場這種需要大量資金周轉的場所,經常因為資金周轉不過來,去銀行貸款出來周轉,和銀行打交道的時候太多了。
秦爺這樣的貴人,謝萬山平時想巴結都不一定有機會,這下秦爺親自上門來了,他還不小心伺候著。
“喲!這不是萬山賭行的謝老板嗎?”
“今兒個你怎麽有空跑沈家來串門兒了?”
謝萬山一邊擦著額頭的汗,一邊卑躬屈膝的迎合上去。
很明顯秦爺這是在故意暗諷他,謝宗山不是傻子,自然聽懂了這話裡的意思。
“秦爺,您真是太看得起小的了,叫我小山子就可以了,什麽老板不老板的,我這點家業跟秦爺您比起來,那就是九牛一毛都比不上呀!”
看著謝萬山這麽卑屈的樣子,遠處院子裡的刀疤男不明所以,放下蘇怡珍就跑出來說道。
“嘿!老頭兒,你是誰呀?”
“擺這麽大的架子,在我們謝老板面前說話客氣點,不然要你好看!”
刀疤男話還沒有說完,沒等秦爺身邊的保鏢出手,謝萬山早就一腳狠狠的給他踹倒在地上,接著就是一頓暴捶!
“我尼瑪!你眼瞎了,敢在秦爺面前亂說話,打死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狗東西!”
刀疤男被謝萬山打倒在地上來回翻滾,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
“好了、好了,年輕人不懂事,批評一下就可以了,快起來吧!”
秦爺發話了,謝萬山也隻好停下來,隨即便拉著刀疤男的衣服,一把扯過來跪倒在秦爺面前。
“還不快點謝謝秦爺,要不是秦爺開口求情,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刀疤男滿臉帶血的樣子跪在秦爺面前求饒,秦爺拿出隨身攜帶的一張手帕悟住鼻子,滿臉嫌棄。
“算了算了,快下去吧!”
“我說謝老板,怎麽剛才我看見還扛著個女人就要進屋呢?”
“這扛的是誰呀?是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怕被我瞧見了?”
“難不成,謝老板也乾起打家劫舍的買賣來了?”
謝萬山害怕自己乾的這些個齷蹉事兒被秦爺識破了,一邊朝刀疤男使著眼色,一邊跟秦爺解釋。
“秦爺,您說笑了,我謝萬山做人可是清清白白,打家劫舍的事兒我可真乾不出來。”
“這不剛才有下人乾活太累暈倒了,我這是叫人帶下去休息,正巧被秦爺您瞧見了,差點鬧出誤會來了。”
這時刀疤男也快速跑到院子裡,把蘇怡珍抱起來藏到裡屋去了。
“我說謝老板,今天可是大年初一頭一天,你這一大早跑沈家來做什麽?
“哦!對了,怎麽沒有看到沈家的人呢?他們都去哪裡了?
面對一連串的質問,謝萬山顯得有些慌亂,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
“秦爺!您別誤會,是這樣的,這不剛過完年嗎?”
“我那些兄弟們也等著發工資買年貨,所以,我就到沈家來要帳了!”
“要帳?要什麽帳?”
“我記得沈家隻做大米、布行的生意,什麽時候和你這個開賭行的謝老板,也有生意上的來往了?”
看著秦爺一臉疑惑,謝萬山也隻好委婉的說出了事情的原委。
“秦爺,您有所不知,沈家那位沈青山在我那把家業和這宅子都抵押輸給我了。”
“所以,我今天來就是收回這座宅子的。”
“這不,恰巧遇到秦爺您來了,不知道秦爺您來這是?”
秦爺不緊不慢的拿出老煙鬥,點燃後緩緩的抽了一口。
“真是這樣的嗎?”
“我怎麽聽說有的人故意下套,就等著沈青山往裡面鑽呢?”
秦爺話音剛落,謝萬山就嚇得臉色鐵青。
“秦爺,您說笑了,賭場上有輸有贏,這都是正常的事情,他沈青山好堵成性,想必秦爺您也有所耳聞。”
“再說了,沈青山當時抵押這座宅子的時候,可沒有人逼他,而且當時還有那麽多人在場呢,他們都可以作證。”
說罷,謝萬山就從兜裡掏出一張抵押合同,遞給秦爺過目。
“秦爺,您上眼瞧瞧,這上面白紙黑字的,還有他沈青山親自按下的手印和簽名,這可假不了!”
秦爺接過來一看,上面確實是沈青山的簽名和手印,願賭服輸,秦爺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合適。
謝萬山看堵住了秦爺的嘴, 心中暗自慶幸。
於是,謝萬山又掏出一張借條遞給秦爺,他知道秦爺和沈家的交情不錯,現在沈家已經被自己抄家了,但沈青山還欠自己一大筆賭債呢。
保不準這個時候秦爺一高興,就替沈青山把賭債還了,真要這樣,今天可就算沒有白跑了。
“秦爺,您再看看,這是沈青山欠下的20萬。”
“現在他人也躲起來找不到了,兄弟們還等著這筆錢過年,您看?”
謝萬山這隻老狐狸尾巴一翹,心裡打的什麽如意算盤,秦爺一看便知,怎麽會由得他牽著鼻子走。
秦爺接過欠條,都沒有正眼瞧上一眼,直接當著大家的面撕成了碎渣子。
“唉、唉、唉......”
“秦爺、秦爺,您......”
謝萬山還以為秦爺會替沈青山把這筆賭債還了,沒有想到秦爺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來了個銷贓滅跡。
沒有這張欠條,以後自己還怎麽收這筆賭債?
“什麽欠條?什麽20萬?”
秦爺故意抬高了聲音問旁邊的人。
“你看見了嗎?”
“還是你看見了?”
旁邊的人都使勁搖頭,表示自己什麽也沒有看到。
這時,秦爺走到謝萬山面前,把嘴湊到他耳朵邊上小聲說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乾的那檔子事兒,你要是不想有麻煩,這20萬賭債的事兒就算過去了,我就當什麽也不知道!”
“要不然,你小子自己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