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黃博留在門口等待,董憶便隨著趙正昌進入房間。
剛一進門,坐在辦公桌後,眼角已經有些許皺紋的徐忠行眼前便是一亮。
像氣質這麽脫俗的男演員,他還是第一次見!
一般的男演員,要麽是肌肉猛男,一臉糙漢子的模樣。
要麽就是鮮肉級的青少年,太過稚嫩,說話拿腔作勢,沒有男子氣概。
很少有男演員能介於兩者之中,既有完美的五官,又不顯得太過瘦弱,還能有自身獨有的氣質。
只是,相貌如此出眾的男演員,真的適合做一個武術特約?
特別是他發現,對方的指關節、虎口等處,根本沒有老繭,對方恐怕是花架子。
趙正昌似乎看出對方眼中的疑惑,在一旁笑著開口介紹。
“徐老,這位就是我給你提起的那位武術高手,名叫董憶。”
徐忠行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出聲詢問道:“小夥子,武術師承何門何派?”
“無門無派。”
董憶沒有說謊,自身武功集百家之長不屬任何門派。
徐忠行聞言眉頭一皺,難道是一個自學成才的?
那對於劇組這類需要武術套路的表演來說,還是一個大麻煩。
“那你學的是兵器招架還是拳腳功夫?”
“樣樣精通。”
董憶說完後,徐忠行的臉色有些難看。
在他看來,這個年輕人說話口氣未免太狂妄了一點。
以他認識的武術界泰鬥來看,他們練功幾十年也不敢說樣樣精通。
沒想到一個毛頭小子,竟然敢口出狂言。
站在董憶身旁的趙正昌,此時也發現了不對勁。
他悄悄湊近董憶,壓低聲音。
“大兄弟,話別說的太滿,凡事還是要謙遜一點。”
徐忠行隨手從身旁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把長槍,拋給董憶。
“你既然說樣樣精通,那就先來一段槍法,看看是否真如你所說。”
長槍剛一入手,董憶便發現重量太輕,顯然並不是真正的製式兵器。
這樣粗製濫造的長槍,和燒火棍有什麽區別?
“槍杆細,槍頭軟,槍纓散,重量過輕,對陣不濟,用於表演倒是尚可。”
董憶的話落在徐忠行的耳中,心中不由微微一驚。
這把長槍,他是托人專門打造的。
總重有八斤,比一般長槍五斤重的還要重上三斤。
平日裡他也就自己鍛煉的時候會用到,拍戲時用的可比這把長槍要輕許多。
莫非,這個人還是個高手?
此時,董憶背負長槍來到一處空位。
下一刻,他低喝一聲,足尖輕點槍頭,長槍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仿佛一條銀色的流光劃過。
在槍尖快要觸地的瞬間,他雙手猛然發力,手中長槍快速舞動。
槍頭忽上忽下,槍纓隨風跳動,宛如一條銀色的蛟龍在空中翻騰。
每一次揮動長槍,強大的力量感仿佛要刺破空氣,發出低沉的呼嘯聲。
原本冷冰冰的長槍,在這一刻仿佛被賦予了靈魂。
扎、挑、拿、劈、蓋、纏等等槍術套路,都被董憶完美演繹。
長槍的破空聲時而如虎嘯、時而似狼嚎,其形如蛇,其速如光。
徐忠行這個時候已經看傻眼了,渾然沒有了剛剛的輕視。
同樣的武術套路,在不同人手中,給他人的感官很不一樣。
他感覺眼前的董憶,比自己師傅的槍法還要精湛數倍不止。
甚至,他心中隱隱有種錯覺。
自己如果用長槍和此人比試,恐怕走不過三招就要落敗。
看到徐忠行不時暗自點頭的模樣,顯示對於董憶非常滿意。
趙正昌此時也不由松了一口氣,總算有個能入徐武術指導法眼的人了。
眼前的董憶雖然孤傲了一些,但人家有傲的資本。
都說內行看熱鬧,外行看門道。
能讓徐忠行這個雞蛋裡挑骨頭的人都挑不出毛病,就足以說明董憶武術功底的扎實。
槍停,氣收。
董憶站定後,臉不紅氣不喘的雙手持槍微微抱拳。
“好!太精彩了!”
徐忠行抱拳回禮後,忍不住連連鼓掌,出聲叫好。
趙正昌心中的大石此刻也終於落了地,看來董憶加入劇組的希望很大。
之後,董憶又表演了其他武器的武術套路。
除了尋常的刀和劍,剩下不常見的如戟、棍、鞭、錘、斧等也是信手拈來。
直至將兵器架上的所有兵器全部表演一番後,董憶才得空將微皺的衣角撫平。
“老爺子,如此可算精通?”
面對董憶的詢問,徐忠行臉上早已沒有之前的不耐,反而一臉喜意。
“必須算!說句不誇大的話,你的武術已經可以參加全國武術大賽了!”
趙正昌雖然能想到董憶的武功很好,但是沒想到徐忠行竟然會給這麽高的評價。
全國武術大賽他知道,一般都是全國武術界的高手才能參加。
每年會評定每個人的武術等級,雖然在外人看來,武術等級並沒有那麽重要。
但是在武術界,能不能成為功夫大師,這個排名最有含金量。
能參加大賽的選手,基本都是浸淫武功幾十年的選手,沒想到董憶年紀輕輕就能達到這個地步。
董憶聞言臉上只有淡淡的一絲笑意,前世身為西廠廠公,掌印督主。
每日聽阿諛奉承的話不知凡幾,他還不至於為了幾句獎賞的話而飄飄欲仙。
“這麽說,我可以做特約演員了?”
徐忠行聞言沉吟片刻,隨即搖了搖頭。
“你這樣的身手,再憑借你出眾的相貌,做一個特約演員,實在是太可惜了。”
“我可以和導演舉薦你做配角,甚至是進主角團,至於最終你演什麽,還得導演拍板。”
趙正昌聽完心臟都漏了半拍,他之前隻想找一個武術特約演員。
沒想到,自己陰差陽錯竟然還能找來一個角出來?
反觀董憶的反應,依舊淡淡。
仿佛剛剛徐忠行的話,在說別人一樣。
面對任何事都能不驕不躁,有這樣深沉城府的人。
不簡單。
董憶這次沒有開口,只是又伸手抱了抱拳,算作感謝。
武林中人,一切都在不言中。
就在董憶要離開房間的時候,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道渾厚的聲音。
“老徐!老徐!剛剛你打電話過來說是哪個小夥子?!”
說著話,對方便推門而入。
一位年約三十歲左右,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身穿軍綠色大衣的男子便出現在幾人面前。
趙正昌連忙笑著打了聲招呼:“胡導。”
一旁的徐忠行也趕緊起身:“胡導,你還真是個急性子,這麽快從機場趕回來。”
另一邊,趙正昌正低聲給董憶介紹。
“大兄弟,這位就是咱們這部劇的導演,胡明愷,胡導。”
“別看他年輕,但已經是導演過不下十余部的影片,可以說是一個經驗極為豐富的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