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次談話並沒有帶給我正面的反饋。雖然這次談話組長是同意了的,但是他的確不開心於伊拉克方單獨找我談話。可是啊,你要是不開心,直接拒絕多好啊,為啥把不快針對我呢?組長是個很年輕的人,他看著我的一個同事在那裡忙上忙下,就對我說,他喜歡這樣的人。My god,我可不會主動PUA了。奶奶個熊,老子難道還要搞搞表現?這爐架我設計都搞過了,難道不知道症結在哪裡嗎?我經年以後明白,學識沒有地位就是臭,他們覺得你清高不入流,我可能屬於知識分子沒有改造徹底的那一類,我很想洗去斯文樣,變成一個學閥,學匪。
接著,廠長的倆位親戚要和我們交流,當然是從廠長那裡聽到和技術團隊在巴格達。一天上午在他們住的賓館見面,原來他們要裝太陽能光伏板。問了很多,副組長馬克政顯然不清楚這些,回答的很冠冕堂皇。我想,別人大老遠跑來,住在賓館,托了關系,我們也答應交流,那還是說點有用的。我於是等他說完說,大概要用那種光伏板,在巴格達這個地區采用多大的傾角,間距多大,每平方多少發電量,儲能和用電用什麽裝備。每千瓦造價等等。這兩人聽的很認真,又拿出筆和紙記著。我看他們記得不準確,又拿過筆和紙改了一下。顯然,他們很滿意。
在我離開的時候,馬克政沒有通知部門經理直接就簽字了,還馬上拿來一瓶酒,約我下午吃飯並找人為我送行。他催著我離開,我對這些很反感,但是出於起碼的禮貌,沒有撕破臉。後來,他在深圳的時候,他通過電話加微信又加我,詢問夏津供熱機組的事情,這事就很有意思了。
按說,供暖是民生工程,有專項的資金。開發這個項目的是夏津的同事慕慶勇,個子很高,也很瘦,他在穿針引線。公司派我去夏津,相當於監督寧夏電建。不過,寧夏電建安排的項目經理,認為我是去工作的,真的是去協助他們的,要我睡通鋪和工人在一起。我不可能接受這麽屈辱的條件,丟了總部人員的臉面,特別是山東這個地區,有孔子文化、齊魯文化的長期影響。我於是向部門說明情況,住在一個私人的靠近十字路口,據電廠十來分鍾路程的希岸賓館裡面,裝修一般。住了幾天,看見了小黎也在吃早餐,每周回去的時候不開住宿發票。很奇怪,問前台為何他不開發票。前台說他的費用由縣經貿每個月來簽字結帳。山東這一塊對賓館住宿管得很嚴,網格聯動。我有一天跑去武城玩,因為聽說這裡盛產辣椒,曾經比賽吃辣椒吃死人,很好奇,連這種比賽也有?就去四處看,順便把背上的一個小啾啾割了。割完後醫院說不用住院,住賓館就好了,可是賓館住不進去,表示我住在夏津的。我於是打電話給夏津那邊退房再住進來,那邊很好奇問我幹嘛了?我說看辣椒來了。
我可能因為表現得謙卑被人看不起,那麽,你在狗眼看人低之人面前,為何表現謙卑而不得意洋洋?這可能歸結於童年時期的教訓:任何一個鄉民都可以欺負我家,從不公平、從不平等的對待一個外鄉的、來橋頭壩討生活的一家人。這些家庭經歷我可能寫另一部紀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