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工商局長,這種好酒也是不經常喝的,酒入杯中,茅台特有的香味就散發了出來。
“今天我也是算沾了你的光,平時你阿姨都不怎麽給我喝酒的!”楊維斌看聞著濃鬱的酒香,酒蟲在肚子裡不斷串動。
“哈哈,叔,阿姨,我敬你們一杯!”
陸雲站起身來,端起酒杯,矮了三分碰杯,然後一口而盡。
“來來來,吃菜吃菜。”羅清鈴招呼著:“沒什麽菜,就隨便吃吃。”
四川人向來客套,說是沒什麽菜卻是滿滿一桌。
“阿姨你費心了!”陸雲客氣道。
“別說這些話了,我們一家啊,連帶著單位裡多少人都是你的書迷,而且你居然和我娃兒是同學同寢,有了這層關系我才好喊你,要不然你這種大作家多少人請都請不來。”羅清鈴對陸雲滿意得簡直不能再滿意。
這可是事實,人和人相交總得有個由頭。
楊利利前些日子提回來五十萬把一家人都嚇了一跳,雖然說千裡為官隻為財,但是這也太多了。
雖然他們家都是公職,但是也分部門,有些東西到了手裡就是過個手。
他們喜歡陸雲的書是真的,想見陸雲也是真的,想看看這年紀輕輕做事滴水不漏的千萬富翁也是真的。
社會就是一張網,各種利益關系不斷牽扯,什麽樣的東西難還?
那就是人情。
如果不是楊維斌授意,陸雲怎麽可能得到那套房子。
陸雲也是第一次喝茅台,前輩子是因為茅台太貴,假貨遍地,買不起也不敢買,但是老早就想嘗嘗味道了。
一口下去,唇齒留香,杯中酒香也長留不散。
不知不覺多喝了二杯。
一邊吃著菜,羅清鈴問道:“陸雲,學校裡有女朋友了沒?沒有阿姨給你介紹一個,我給你講阿姨那些同事,家裡女兒可多了。”
楊利利在旁邊聽不下去了:“我說媽,你這看見一個人就想幫人家做媒的樣子能不能改改,人家陸雲有女朋友了,而且關系特別好!”
“那可惜了,如果分手了你給阿姨說啊,阿姨給你介紹。”羅清鈴看著帥氣的陸雲一臉惋惜道。
要是給單位那些姐妹介紹陸雲,她們還不得美死。
陸雲也哭笑不得,只能滿口答應。
楊維斌一邊跟陸雲喝著酒,一邊繼續著剛才的話題,詳細問著陸雲的想法,沉默片刻說道:“你這攤子鋪得大,貨物采購,配送這些東西都一一解決,整個江城十幾個鄉鎮,房子是大頭,你這個路子沒幾百萬千把萬做不起來,但是如果做起來了,那真不得了。”
陸雲嘗了一塊鹵鵝肉,放下筷子說道:“我還年輕,有試錯的成本,哪怕全部虧完也沒關系。
現在唯一製約我的就是場地,單純的框架結構房屋成本不高,裝修成本找成熟裝修公司價錢也好談,這種大規模連鎖我肯定是要壓貨押款的,或者延長結算周期,我的想法是設一個中央倉,統一進貨配貨,過年前能開業就行了。”
“所以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房子一定要自有,我可不想到時候房東老板看見生意紅火一堆雞毛蒜皮的事情。”陸雲解釋道。
“嗯,你這種想法是對的,就是錢壓太多了。你叔叔多多少少有點關系,要是有什麽手續上的事情你可以來找我。”楊維斌嘗了一口菜,開口說到。
“那可真謝謝叔了,我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後面的事情我們後面說,來敬你一杯,一切都在酒裡!”陸雲又給楊維斌滿起酒杯,端起敬了一杯。
“我們江城啊,有錢人少~”
這時候,楊維斌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拍腦袋,“我也真是糊塗,這麽大個事情我居然搞忘了,你今天說起開超市這個事情我突然想起了。”
“城北老體育場那裡你知道不?”楊維斌突然問道。
“知道啊,怎麽說?”陸雲突然心臟激烈跳動。
“對面新修了那棟高樓你看見了吧?有二十多層那個。”
“知道知道,坐車回家經常路過。”
整個江城,再小也是人口二百多萬的城市,後世有二個大商場,城南城北各一個。
而城北體育場對面這棟樓,老板以前的規劃是住宅和商業一體建築。
上面的住宅起碼在陸雲大學畢業前都沒賣完,下面那些商鋪和二三樓那龐大的空間自然更加無人問津。
還是那句話,這年頭大家都還不是很富裕。
“那老板姓羅,和我媳婦是本家,和我也認識很久了,以前是挖煤的。唉,腦子發熱貸款修了這麽一棟樓,現在砸手裡了。
因為江城沒幾個人能投資得起來這種建築,如果要在江城也開一個大超市,目前來講,那裡是最合適的, 剛好你也不差錢,他也急於脫手,這個羅老板就住在附近,如果你有想法,我現在就可以幫你約著來談談。”
現在不能叫叔了,應該叫大爺。
後世那個地方一直紅火,旁邊商鋪更是寸土寸金,重生前那個年,陸雲的年貨就是在那個地方買的,那種水泄不通,那種人山人海,陸雲羨慕得要死,只是沒想到有一天這種好事居然會落在自己頭上。
錢誰會嫌多呢,錢和身份地位是匹配的,相輔相成,自己一家子那麽多人,父母那麽多姐姐妹妹,一個家族的興旺和長久需要很多人長時間經營和維護的。
陸雲這錢來得太容易,有種不踏實的感覺。
他以後自然會進入其他行業的,可是你沒資源沒人脈,光有錢是不行的。
因為整個中國人口龐大的基數下,有錢人真的不要太多。
來吃一頓飯聽見這麽一個好消息,陸雲心裡差點沒笑岔氣,現在城北是破破爛爛,但是住宅和商業地產馬上就要進入大開發時代,房價地價一天比一天貴,現在拿在手裡,怎麽都不虧。
“行,那麻煩叔叔幫我約約!”陸雲自然點頭答應。
“媳婦,還有娃兒你們把桌子撤了,再去外面買的熱菜涼菜過來,隔日不如撞日,我今天就幫你約一下。”
說著,就翻起手機打起了電話。
天知道羅老板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心裡多麽激動,丟下正在親熱的媳婦穿上衣服拿著車鑰匙就往外走。
床上留下一個不上不下的怨婦破口大罵:“老羅你這雜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