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路走多了,總會遇見——陰鬼和其他莫測的東西!
不過遇到的方式似乎有些玄奇?
幽暗的地下通道內行走了不到十分鍾,背著聽風的壯男就在一個通道壁上畫了三角的地方止住了隊伍。
一個簡簡單單,似乎隨手以燒過的樹枝畫成的炭黑三角,走過的人絕不會注意。
“如果各位看到前方我們將要進入的地方,裡面不只五條通道,就要在殺完裡面你看到的所有東西後再原路退回。”
五條通道都通向的地方?人們紛紛探頭打量,但前方直到目盡處,怎麽看都是類似之前走過的通道。
張三指看到的也如此。
但對方可是來發財的,不會無端扯淡。
能叫做神廟的地方,果然不簡單。
哪怕怎麽看,一路過來的都是普普通通水系衝刷出的地下暗河的通道。
組織這麽多人,分成五個隊伍,選擇這五條通道分別進入,也果然有他的道理。
至於是什麽道理,管他的,搞錢才是硬道理!
“一定要記住,裡面不是正好五條進入的通道,就一定原路退回!
一定要原路退回!
你也不要管,從其他通道進入的是不是跟我們一起的,那四支隊伍!
請大家也注意提醒自己周圍的人,不要誤入別的隊伍裡,否則後果難料。”
“有背鍋注意著,不怕吧?”雖然選隊伍時自由組合,大家可並非都是熟人。
“背鍋就是背鍋,乾別的,得加錢!”突然替紙扎人聲張權力,公然炸刺的,居然是這裡這話和他最沒關系的二流子。
他敢和張三指提加錢?
大爺一個眼神,三德子立馬能再拿出條大鮮魚來狠抽他臉,狠抽、狠抽、狠抽……
專家的毛病之一,就是好為人師。
但他也隻管提建議。
此刻說完,樂顛顛看著人群裡似乎突然醒悟了的背鍋們,似乎等待著什麽發生。
“對啊,乙方擅自增加服務項目,得加錢!”
“對啊,我們才是甲方,必須加錢!”
“這是第二個服務項目,價錢也必須是兩倍,二十萬!”
“對,加二十萬!”
“二十萬,必須二十萬。
以前疼一疼一天就過去了,現在還要動腦子。
腦子的消耗可是全身的70%。
二十萬都算少的。”
“10萬除以0.3,再減去10萬,23.3333萬才對。”背鍋裡居然有數學精英。
“免了免了,後四位免了。都是老客戶,湊個整就行。”還有談判精英。
……
這事跟張三指無關,他本不必管,不過二流子無緣無故挑事,怎麽也得踹兩腳警告一下,但他此刻卻沒了功夫——
看著壯男背上的聽風拿出面鏡子裡面,自己的眼睛。
紅眼病居然還會再變異?
一個極淡的金色光圈,嵌套在赤色瞳孔的內圈,那金色竟然有讓人迷醉隱隱要陷入其中的渴望。
他微微向後移了下身子,金色光圈又隨即不見。
再微微向前,身子進入三角前方,通道內飄動的無形金色氤氳嵐靄內,同時金色光圈再現。
有條件激發!
稍微可以讓人放心。
神經病是病嗎?
大多數不是,只是因為你和別人看著不同而已。
但往往只是偏見,就會讓人陷入死地。
社死有時候也比生命消亡更為殘酷。
比如那些賣注水肉的。
張三指也不想自己變成一個萬人迷。
一把扥住二流子的脖子,拖到了隊伍的最前。
三德子從善如流,追隨在後。
隊伍中的主心骨在以行動為自己的背鍋,向同行的真人們認錯!
挑事的頭忽被滅,同樣如此感覺的其余紙扎人,吵吵聲頓時弱了。
他們剛只顧著吵吵,二流子也隻管挑事看熱鬧,硬是沒個紙扎人出頭挑大梁,正式組織起自家人當面鑼對面鼓和乙方談漲薪的事。
隊伍只能在減弱的吵吵聲裡,下意識跟著怕被別人看到眼睛異樣的張三指向前。
而只是想走在最前的張三指看後面的人跟了上來,也下意識繼續向前。
於是就在最後一人也走過壁上畫得那個三角後,隊伍的周圍,瞬間變為一個巨大的地下深谷。
所有人的武器瞬間從儲物空間到了手中,凝神待敵,隱隱聽到了其他方向的廝殺聲。
“噌!殺——”屠刀拔出,張三指長嘯一聲,衝向人聲密集處。
“殺——”後方的隊伍被他所激,跟隨向前。
深谷很大,地形卻很複雜,山石盤結、犬牙互相。
當張三指殺向第一個明晃晃眼睛如赤色燈籠的陰鬼,並與陰鬼打得難解難分,後方的人不得不根據地形散開,殺奔其他陰鬼。
憑自己殺不掉赤級陰鬼的獵人,大概率也沒錢租得起背鍋,也沒人敢打腫臉充胖子,借錢租個背鍋來這裡混水摸魚。
任務中殺掉的陰鬼都是自己的收獲,誰也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嘿嘿哈嘿!幾支隊伍?”一手卡著二流子腰,不時擋上幾下陰鬼尖利爪牙的攻擊,然後屠刀趁隙搶攻,狠鬥前方的赤級陰鬼。
雖然看著不倫不類,似乎還有拖延之嫌,但殺豬殺屁股各有各殺法,也沒比別人慢了。
“大爺,五支隊伍都到了。
嘶!哎吆。”在同樣狠鬥赤級陰鬼壯男背上的聽風吃疼,顯然同時還在正常履行背鍋的職責,“還有三條通道在湧出陰鬼。”
“哦,知道了。
注意誰可能帶了墨鏡,我要!
排第四就行。”
“是大爺!哎吆。”
……
“大爺,殺了吧,讓到第四了!”聽風的話音未落,
“嚓!”張三指的屠刀已將眼前的陰鬼頭顱砍下。
一直呲著牙瞪著眼等著的二流子,手疾眼快、咬著牙根兒地把兩截陰鬼收了起來:不都帶回去剁成面兒,解不了他挨那麽多打的氣。
健身教練身材高大,兩米長的魚竿舞得虎虎生風,頗有一番大將的氣勢,卻突然偷襲,以三叉魚鉤甩入陰鬼上顎,吊起,一下一下摔爛在山石之上。
“大爺,按滅殺速度,三德子第七了!”聽風興奮到。
“什麽?比其他隊伍的普通發起人快多少?”已又對上一個陰鬼的張三指舉起二流子猛抽幾下,連連將陰鬼的攻擊打斷在肢體即將舒展,爪牙徹底發力前。
“要快1/3啊。”
聽風單純得興奮讓張三指很不爽:“他錢多撐得勁兒沒處使?是會多給他獎金,還是這裡刷陰鬼合算?”
“呃,哦。”聽風這才懂。
健身教練的魚竿立即走純棍風,柔軟的碳纖維材質竿頭一下一下點在陰鬼的前胸、後背、腦門,控制著陰鬼的衝擊速度,也節省著自己的力量。
“嘩——”陰鬼碎了一地,獨留完整的下半身。
“怎麽,他習慣虐殺?”張三指又皺眉。
“三德子說他不是故意的——只是習慣了。”
好吧,比起用高溫的瀝青覆蓋,冷卻後大錘敲碎褪毛,蠟燭和皮鞭,委實溫柔多了。
……
雖然沒怎麽費心思,張三指仍然是這一隊中前進最快的,但他又並不脫離隊伍衝得太前,將以他為首的隊伍壓著,不緊不慢得推進。
網遊團戰的經驗下意識用了出來,保證隊伍在陣型大體完整的前提下,盡快熟悉,要是能進入磨合階段最好,畢竟任務預計要五天才能完成,後面的難度肯定比這高,光憑散碎的個人實力,大概率扛不到最後。
“大爺,左前方是一隊,右前方是三隊,一隊過去是五隊,正對的是四隊。
距離第一條湧出陰鬼的通道還有一百米。”
“嗯。”除了聽風說的,張三指也已看到,右前方的三隊已經有意和自己所在的二隊,合擊包圍這條湧出陰鬼的通道。
“三指兄,三隊準備和我們合圍陰鬼。”身後的壯男卻在此刻拖著陰鬼, 邊打邊湊到近前。
“遵命!”張三指揮舞著屠刀和二流子,大聲應道。
“三指兄,通聲器一隊一個,不好意思啊!”壯男以為聽出了張三指話裡的揶揄,急忙解釋。
畢竟現在張三指是事實上的隊伍首領,前進是慢,但是卻不像其他四隊,為了趕進度,忙中生亂,造成有需要隊中其他人照顧的重傷。
初沒看出來,現在卻發現,他們發起人裡,沒有有這麽大能耐的。
他們幾個已商量過,有心把通聲器交給張三指,讓他更加清楚當下山谷內的形勢,更好得帶著隊伍前進,甚至有可能教教其他隊伍,但又並非知根知底的自己人,不敢輕信。
“沒見過,不會用!”與當面陰鬼緊張狠鬥的張三指卻大吼著幫他解了尷尬,這玩意兒能在已相距不知多遠的地下通道間實時通訊,想來也不便宜,對方珍惜是正常的,
“殺完這一輪,我就去和三隊商議。
你壓住隊伍,別跟著我跑。”
“好,三指兄。”壯男答應的瞬間,張三指忽然將二流子狠狠扔在了陰鬼的臉上。
“我吆!我的牙——”二流子突然痛呼。
張三指已跟在他的身後趕到,沿著二流子的瓜皮帽,極為流暢得在露出來的陰鬼腦袋上劃了一刀。
陰鬼的上半個腦袋頓在空中,下半個腦袋和身子已被二流子撞得牙疼的前衝力量推倒。
喔靠!
陰鬼著地的瞬間,二流子一個激靈蹦了起來:“老子跟過大帥留過洋,哪能乾出這種不明不白的醃臢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