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戶所,正堂。
於文若神色沉穩的落座首位,一身紫色麒麟服,彰顯著他作為巡察使的威嚴。
吳宗恆幾位暴力機構頭腦,則分坐於於文若下手處左右兩旁,只剩下曹仁奇和謝婉兒站在大廳當中。
隨著眾人紛紛落座,站定,於文若平靜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爾等有何冤屈,盡管說來,本官定會為爾等做主。”
聞言,早有準備的曹仁奇和謝婉兒,當即將錦衣衛的所作所為說了一遍。
眾人安靜的聽著,誰也沒有開口打斷。
一直待兩人說完之後,於文若的目光,這才看向了吳宗恆。
“吳千戶,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吳宗恆當即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抱拳拱手道:“回大人,勾結妖魔之事,全是我麾下百戶趙烈所為,下官禦下不嚴,導致錦衣衛竟發生了如此惡劣事件,竟絲毫未覺,下官認罪,任憑大人處置。”
吳宗恆的語氣中飽含一絲愧疚之意,臉上的神色也是情真意切,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只是被蒙在鼓裡,沒有察覺。
謝婉兒見其無恥的將所有罪名推脫乾淨,忍不住冷笑道:“千戶大人還真是日理萬機,連錦衣衛當中有人勾結妖魔都不知道,不知道千戶大人可否跟我們說說,平時千戶大人都在忙些什麽?”
謝婉兒的語氣中充滿了嘲諷,吳宗恆卻恍若未覺,沒有接話。
沒能在門外擊殺曹仁奇和謝婉兒兩人,他就已經預見了眼下的場景,早就思考好了對策。
錦衣衛勾結妖魔之事,經過昨日曹仁奇和謝婉兒的宣傳,早已經瞞不住了,他想要從中脫身,唯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把這件事情甩出去,找一個背鍋之人。而這個背鍋的人正是死去的趙烈。
曹仁奇和謝婉兒錄製的景象中與妖魔交易的正是趙烈,和他有什麽關系?
再加上趙烈已然身死,死無對證的情況下,更不可能扯到他身上。
因此,面對於文若的問罪,他乾脆地承認了自己的失察之責,但卻將勾結妖魔的罪名,全部丟到了趙烈的頭上。
與被定罪勾結妖魔相比,謝婉兒的幾句嘲諷之言算什麽,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此刻,他更重視的是於文若的態度,若是於文若不認同他的說辭,非要將他定罪,那他就只能選擇魚死網破了。
吳宗恆心神繃緊,靜候著於文若的判決,於文若遲遲沒有開口,仿佛在思量什麽。
過了許久之後,眼看大廳內的氣氛越來越凝重,於文若這才開口打破了這份凝重的氛圍。
“趙烈何在?”
吳宗恆恭敬回答道:“回大人,趙烈已經身死,正是死在了這兩位的手上。”
於文若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他自然知道趙烈死了,但還是那句話,做戲做全套。
“罪魁禍首既然死了,那與那趙烈一起勾結妖魔的錦衣衛呢?”
“回大人,也死了,昨日我錦衣衛要問斬一名犯人,正是趙烈帶隊執行,結果這二位劫了法場,不僅劫走了我錦衣衛的要犯,還將當時在場的錦衣衛全部斬殺!”
“這也是為何下官剛才想要將他們二人直接拿下的原因。”
“卻沒想到,趙烈以及他手下的錦衣衛,竟然吃裡扒外勾結妖魔,險些害我誤會了兩位英雄。”
吳宗恆一臉愧疚的解釋著,不僅將自己從勾結妖魔的事件當中摘了個乾乾淨淨,還對自己先前的行為找了一個近乎完美的借口。
這讓謝婉兒氣憤不已,但又無可奈何。
至於曹仁奇,對此卻是毫無反應。
反正於文若也不打算這個時候動吳宗恆,他自然沒必要浪費情緒。
“行了,事情本官已經知曉,錦衣衛趙烈,勾結妖魔,按大明律,誅其九族!”
“與他一同行事的錦衣衛,誅滅三族!”
“此事由東西兩廠負責,可聽明白!”
一直靜坐看戲的左清秋以及王元龍,沒想到於文若會突然點他們,連忙起身雙手抱拳道:“下官明白!”
宣布了對趙烈的判決,於文若又將目光看向了吳宗恆,神情嚴肅道:“錦衣衛千戶吳宗恆,失察瀆職,致使麾下錦衣衛與妖魔勾結,念在其過往功績,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罰沒三年修煉資源,格去千戶之職,降為百戶,責令閉門思過半月,你可服氣!”
“多謝大人!”
吳宗恆躬身行禮,臉上沒有半絲怨懟,顯得格外平靜。
勾結妖魔乃是重罪,雖然他把自己從其中摘了個乾淨,但僅憑失察這一條,就足以扒他一層皮。
無論是罰沒三年修煉資源,還是格去千戶官職,都算是十分嚴重的處罰。
換做別的千戶,恐怕早已經心如死灰,可吳宗恆根本就沒將這一切放在心上。
對他來說,官職也好,修煉資源也罷,現在都已經不重要,只需要再忍耐一段時間,整座開封府內的人都得死。
包括這位巡查使!
宣布完處罰決定,於文若的目光又落在了曹仁奇和謝婉兒的身上,滿是威嚴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曹仁奇,謝婉兒,及時發現錦衣衛勾結妖魔,避免了更大的禍端,並親手斬了罪魁禍首,現本官赦免爾等過往罪責,記大功一次,並封爾等為一級巡查衛,入天司府門牆,爾等可願!”
“多謝大人封賞,願為大人效力!”
聽著於文若的話,曹仁奇和謝婉兒齊齊抱拳道。
天司府作為凌駕於三大暴力機構之上的組織,權利比三大暴力機構還要大。
巡查衛雖然位在巡查使下,但掌握的權柄也大的驚人。
三級巡查衛,屬於暗探,位比錦衣衛小旗,乃是天司府遍布天下的耳目,之前謝婉兒就屬於這個級別。
二級巡查衛,可代替巡查使行走世間,監察一切不法,位比百戶,必要時,可憑令牌調動兵馬司相助。
一級巡查衛,可行走天下,也可坐鎮府城,位比錦衣衛千戶,需要時,可調動當地的三大暴力機構相助。
至於巡查使,權利更大的沒邊,關鍵時,可直接接掌如同開封府這般府城的軍政大權。
如今,曹仁奇和謝婉兒,兩人不僅洗刷了通緝犯的身份,更是直接翻身成為了一級巡查衛,這讓兩人的心裡又驚又喜。
不過比起身份的轉變,更讓曹仁奇在意的是,他們竟然獲得了一個大功。
擁有大功,便可進入武道閣挑選武道功法,對於任何武者來說,這個獎勵更讓人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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