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歷,四月初六,子時。
衛宅,衛東來孤身獨坐在書房中,眉頭緊皺在一塊,臉上仿佛能夠擰出水來。
在他面前幾案上,擺放著這幾日錦衣衛搜索的匯報。
匯報的文書堆成了一座小山,可裡面卻沒有任何一點有用的信息。
不僅之前那個當著他的面逃走的仵作沒有半點消息,就連夜襲百戶府的兩個凶人也沒有任何痕跡。
這些事情堆積在一起,讓他的情緒忍不住變的極為煩躁。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從書房外傳來,衛東來猛然轉頭看向書房門口,整個人瞬間警惕了起來。
這個時間點,就連下人都休息了,誰在門外?
衛東來默不作聲的緩緩起身,人影微微閃動,就出現在了書房門口處。
來到書房門口站定,衛東來耐心地側耳傾聽著門外的動靜,但剛才的腳步聲又已然消失,好似從沒出現一般。
幻覺?
腦海中泛起疑惑,但下一秒就被衛東來掐滅了。
作為萬鈞巨力境的武道好手,他的五感敏銳異常,剛才那陣腳步聲絕對不是幻覺,外面絕對有人。
想到這兒,衛東來猶豫了片刻,雙手緩緩落在房門上,猛然拉開了房門。
“沒有人?怎麽會?”
衛東來看著空蕩蕩的門口一臉意外,門外別說人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
“你是在找我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衛東來渾身汗毛瞬間炸立,他想也不想,轉身一拳轟向身後。
萬鈞巨力在他手中爆發,直接將空氣轟爆,發出了一陣轟隆隆的嗡鳴聲。
砰!
一陣結實的觸感傳來,衛東來感覺自己的拳頭就好像轟在了一塊金鐵上,震得他拳頭髮麻,整條手臂隱隱作痛。
他剛想把自己的拳頭抽回來,就感覺一股束縛。
他的拳頭被人抓住了!
緊接著,一股巨力順著他的拳頭而來,將他整個人都拉得凌空飛起。
與此同時,其中恐怖的勁力從他的拳頭蔓延至他的全身,震的他整個人幾乎散架,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氣。
頃刻間,衛東來就跟軟腳蟹一般耷拉在了空中,連整個下巴都脫臼了,無法說話。
曹仁奇像是扔垃圾似的,隨手將他丟到一旁,笑著拍了拍手。
“搞定。”
這時趴在地上的衛東來,也終於看清楚了曹仁奇的模樣。
赫然是他之前見過的仵作。
衛東來的眼中泛起了一陣不可思議,臉上的表情更是震驚到了極致。
這是他們第三次見面。
第一次見面,這小仵作在他眼裡,還是個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蟻。
第二次見面,這小仵作暴起傷人,殺他心腹手下,在他眼皮子底下從提刑司逃之夭夭。
而這第三次見面,這小仵作一招就廢了他!
衛東來是知道一件事的,那就是曹仁奇在數日之前,還只是個凡人,不曾踏入武道。
他的武道進境,怎會如此之快?
一時間,衛東來心裡的情緒就好像大海一般,掀起了驚濤駭浪。
就在衛東來情緒翻湧的時候,他的眼角余光又看到了一道人影走進了他的書房。
看不清楚人影的模樣,但能大致看出是個女人。
想到這,衛東來想起趙烈遇襲後說的話,襲擊他的就是兩人,一男一女。
顯然,這兩人就是昨天夜裡夜闖百戶府的家夥。
衛東來怎能想到自己辛苦追查了這麽久的仵作,竟然會是昨天夜闖百戶府的凶人之一。
這兩人連百戶府都敢闖,顯然不懼錦衣衛的威脅,自然也就不會顧忌他錦衣衛總旗的身份。
一時間,衛東來心頭不由變得忐忑起來,眼中浮現出一絲惶恐。
曹仁奇指了指倒地的衛東來,對謝婉兒開口道:“這家夥就交給你了,我去外面等你。”
“好。”
謝婉兒應了一聲,曹仁奇當即離開了書房。
走出書房,曹仁奇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迅速離開了此地。
在衛府中找了一間沒人的客房,曹仁奇鑽進房間,鎖上房門,隨後喚出了面板。
看著面板上已經刷新出來的技能點,曹仁奇毫不猶豫地將這一點技能點投入了蛟龍氣血圖錄中。
加點完成,蛟龍氣血圖錄後的+號逐漸變成了灰色。
蛟龍氣血圖錄也順勢提升至了第二重。
轟!
隨著功法獲得提升,一聲劇烈的轟鳴聲也在曹仁奇的體內響起。
他體內的氣血之力在一股熱流的推動下,不斷的運轉奔騰,洗練著他的身軀。
一層密集的黑色油汙從他的身體表面排出,筋肉骨骼在氣血之力的衝刷下,逐漸呈現出金光,變得更加強橫有力。
同時,一陣陣異像也在曹仁奇的周身浮現, 原本宛如霧氣一般的氣血之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凝實,最終化作了一道耀眼的血光,衝霄而起。
“呼!”
曹仁奇口中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了眼眸。
“總算達到氣貫衝霄境了,可惜,蛟龍氣血圖錄的後續法門缺失了。”
曹仁奇有些遺憾,沒有了功法,他的境界又要陷入停滯。
接下來,他要麽尋找蛟龍氣血圖錄後續,要麽就另尋其它氣血境功法重修。
“暫時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曹仁奇體內的氣血之力猛然一震,直接將他體表的黑色汙垢全部震離身軀。
做完這一切,他才起身離開了客房,朝著書房走去。
不一會兒,他就重新回到了書房,而此刻書房內,謝婉兒坐在了衛東來原本的位置上,衛東來則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曹仁奇打量著仆人般的衛東來,問道:“搞定了?”
“那是自然,本姑娘出手,肯定手到擒來。”
謝婉兒傲嬌的抬著眼皮,說道:“以後他就是我們最好的幫手了,就算讓他自殺都沒問題。”
“這種控制的效果能持續多久?”曹仁奇有些好奇的問道。
謝婉兒想了想,這才回道:“娘說迷魂丹的效果能持續一個月,至少短時間內肯定沒問題。”
“那就好,對了,有沒有問出什麽東西。”曹仁奇開口道。
謝婉兒無奈的搖搖頭,說道:“沒有,這家夥雖然是總旗,可知道的東西也沒多少,甚至沒有我知道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