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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的前七天》day 四(when it's daytime)(中…
  而桌上另一個長方體的東西吸引了白夜的注意力,他好奇地拿起那個東西,那是一個錄音機,嘗試著按下播放鍵後,一陣模糊的聲音從錄音機裡響了起來。

  1

  今天真的很令人不適,早上老康拿了我的手機去市裡買東西,結果直到晚上他都沒有回來,我原來還想著他是不是去花天酒地了,但那也不應該啊,畢竟我們的地下室裡,還關著三隻用來享樂的玩具,這個世界上難道還有比那更好玩的嗎。

  但也就是剛才,也就是天完全黑下來的那一刻,我通過變頻電台接聽到了警方的消息,他們抓捕了一個偷竊金店的人,然後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人居然因為這件事情服毒自殺了,而且是早有預謀地在衣領裡藏了一顆氰化物膠囊。

  當從電台裡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就知道為什麽老康沒有回來了,說實在的,我還蠻慶幸老康自殺了,否則天知道他會不會把我們做的事情全部供出去,但現在還有一個令人擔憂的問題,就是那隻手機,如果被警方破解了,那我們的身份,我們做過的事情,估計都會暴露,所以我打算明天消耗掉這座堡壘裡的三個玩具就離開這裡,避一避風頭,好了,糟糕的事情總是讓我想放松一下,今天就到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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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槽,我要補充一下,剛才我忘記關電台了,結果聽到裡面在報告東城的事情,那裡好像發生了大規模血腥群毆事件,那邊的條子好像堅持不下去了,需要調集其他分區地條子前往支援,看樣子我的事情,他們應該暫時還沒有精力去做,好了,這些事情讓我的心情舒服不少,今晚的娛樂活動也就稍微快樂一些吧。

  2

  我沒記錯的話今天應該是十七號,從昨天發生地暴亂事件開始,條子的電台就好像陷入了停滯狀態,而且我昨天晚上發泄完聽電台的時候,聽到那些條子在呼救,但是回復他們的好像不是個條子,那個人滿嘴的汙言穢語,讓我都覺得他是不是太囂張了一點,在那之後整個電台就變得混亂起來,無數的頻率交織在一起,我甚至覺得是自己的頻率出錯的問題,但是沒有,總之我現在完全失去了這片區域裡條子的動向。

  我現在打算去鎮上一趟,看一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如果混亂還在繼續的話,這場難得的盛宴我怎麽能夠錯過呢。

  不過,現在地下室裡的玩具只剩下了兩個,昨晚我好像玩的有點過火了,不過,也正好給我的玩具們加個餐。

  3

  我回來了,我承認,現在突然有點懷念老康了,因為我記得老康曾經有一個很有趣的末日理論,他堅信末日總有一天會到來,而在末日的時候,我們需要準備好武器和女人,女人負責繁衍,武器呢,則負責掠奪更多的女人和繁衍的機會,可惜這個蠢貨如果再堅持一下的話,他夢想中的世界就要來臨了,然而可能是命中注定吖,他只要稍微晚上一天自殺,這個夢想中的世界他就能看見了。

  我今天早上去城裡的時候,看到了好多輛車在往外開,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我猜想應該跟昨晚的暴亂有關,本來我還有點擔心自己會被調查的,但就現在這個情況還有人在查我就真有鬼了。

  等我到了公路的時候,發現交通規則已經完全失效,所有的道路都有汽車在向外駛離,反倒我這個遵守交規的人,成了最格格不入的那個,然後,我的汽車引發了一場大堵車,接著我就看見有些人甚至開始不要命地踩油門,撞向了前面的車,想要撞出一條路來,當然,這種情況只會讓交通變得更加糟糕,然而對我來說,這一切真的太有趣了,我收拾了一下隨身的東西,然後離開了自己的車,這場堵車事件讓我非常驕傲,我坐在一邊,慢慢看著公路上人群的變化,本來順行道的車流還在運行,但因為另外一個車道被我的車子堵上,更多被堵住的車子開始想要加塞進入順行道裡,然後就是碰撞追尾嚴重的車禍,直至最後,整條道路都被這些蠢貨徹底堵住,不斷的喇叭聲變成了叫罵聲,人們想要用來逃生的汽車,此時變成了困住他們的鋼鐵圍城,我不知道這些人在躲些什麽,但是讓他們這麽統一恐懼的東西,一定非常的有趣,而我那個時候最期待的,就是這些抱頭鼠竄的人被身後那些恐怖的東西追上的樣子,不過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防止出現什麽化學泄露我不知道然後引火上身的情況,我隨便找了一家蹲在汽車旁邊哭泣的平民詢問他們發生了什麽。

  而他們的話,讓我的皮膚都開始不受控制的酥麻起來,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告訴我,城裡好像出現了一種奇怪的病毒,被感染的人都變成了沒有理智的大笑瘋子,他們會無差別地虐殺折磨身邊的每一個人,剛開始還有警察出面鎮壓,但之後整個事情就變得怪異起來,因為有一些警察也變成了那些瘋子裡的一員,甚至後面來的裝備精良的特警,也被一群同樣裝備精良的瘋子特警纏住,相比人類,這群瘋子無所不用,極其瘋狂而又不要命的攻擊反而讓他們在戰鬥中佔了上風,同時意識到情況已經失控的市民們就開始自發地向外逃竄,那個女人也不清楚現在城裡面的情況到底怎麽樣了,但根據他說似乎是瘋子佔了上風,而那些瘋子隨時都可能會追上他們,堵車又持續了一會後,我就看見有些人已經背起大包小包,準備棄車逃離了,不過介於女人說的話有些太玄乎了,於是我又找了其他幾個看上去有些六神無主的人詢問情況,而他們的回答也都和女人的敘述無異,雖然我很好奇那些瘋子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但現在我面前的一切都讓我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這條公路就是我的自助餐廳,而現在我的地下室裡想要進貨可比平時要容易的多了。

  然後呢,我現在在地下室這邊做著記錄,而那幾個被我哄騙過來,想要尋找避難所的新玩具,正在我的小屋裡休息,我找了借口離開了他們,接著我要做的就是等待藥效發作了,為了確保每一個玩具都會被控制,我親眼確定,他們吃了或者喝了我提供的東西,好了,既然有新的玩具進來了,地下室裡那兩個已經被玩弄了快三個月的玩具也該有一個歸宿了,我現在想到了一個非常有趣的玩法,明天我要親眼看一下那群所謂大笑的瘋子到底是什麽樣子的,而我手裡的這對夫妻玩具,一定會經歷一個非常難忘的人生結局,說實在的,一想到他們臉上的標簽從希望變成徹底的絕望,我整個人都開始興奮起來了,雖然已經玩膩了但作為臨別,等一下我還是去照顧一下那個妻子吧。

  前幾個音頻到這裡就停止了,而面色凝重看著錄音機的白夜突然感覺背後吹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冷風,此時他的身後就好像正有一個人影默默地站在那裡。

  白夜瞬間頭髮都炸了起來,他拚盡最後的力氣從身下抽過椅子,狠狠地向著身後甩去,而椅子甩向的地方卻是空蕩蕩的一片,雖然整個房間仍然和之前一樣昏暗無比,但已經適應了房間裡光線的白夜清楚地看見,整個房間裡除了自己並無他人。

  喘著粗氣的白夜又一次環顧四周,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再次確認周圍真的沒有人後,白夜看向了手中的錄音機,不得不承認,這個家夥才是目前最棘手的問題,是巨大的潛在威脅。

  白夜還是不安心,決定先檢查一下周圍有什麽蹤跡。

  經過書房的時候,他聞到一股腥臭並夾雜著一絲甜味的氣息從書架旁隱隱地散發出來,白夜湊近一看,是書架後一扇虛掩的房門,上面貼著與牆壁相似的牆紙,看來,這一個也是一個原本被隱藏起來的暗門,但特別奇怪,之前的各扇暗門都被隱藏得好好的,只有這裡,生怕發現不了似的,特地把擋著的書架移開了,就連暗門都是半敞開的。

  白夜想了想,用椅子死死地卡住了門,防止意外關閉,確認這片空間只有自己一人後,白夜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走了進去。

  在穿過一條向下傾斜的狹窄通道後,另外一扇半掩的厚重鐵門出現在白夜的面前,而此時,那種腥臭夾雜著微甜的氣味更加濃烈,白夜屏住呼吸慢慢推開了鐵門,而接下來看到的一切,即使周邊十分昏暗,也讓白夜感覺自己的眼睛如同直視陽光一般刺痛無比。

  在他的眼前,如同是一場隨時準備開始的血腥派對幾顆懸吊在房梁上的腐爛腦袋代替了派對氣球的位置,而在腦袋的後面,數條像是腸子一樣的東西,擺出了歡迎參觀的字樣,剩下零碎的內髒如同擺設一般,被繩子點綴在那幾顆腦袋的周圍,在整個房間的中間,也是這些腦袋的中間是一個用皮膚以及人類四肢搭建而成的桌子,雖然白夜已經被這一切弄得無比惡心,但他還是注意到了,桌子上放著一個東西。那居然是一個巨大的蛋糕,已經略微發酸發臭了,在蛋糕的正中間也放著一顆人頭,而那個人頭大張的嘴裡,塞著一個豎著中指的斷手,白夜壓著嘔吐的感覺依稀看到蛋糕上用什麽醬料寫了幾個字——歡迎見證我的時代。

  接著,白夜又在地下室裡搜尋了一番,除了一些貼在牆上的受害者照片外,就只有錄音機主人用紅色液體在地板上寫著的推薦觀看的錄像帶標號,白夜當然對這個變態所謂的得意之作毫無興趣。

  走回屋子,在椅子上坐定的白夜,又一次按下了播放鍵。

  4

  真的太爽了,還記得我很小的時候會把一些結繭的蟲子故意放到螞蟻窩的旁邊,然後看著這些本來會獲得新生的蟲子被不斷湧來的螞蟻剝離分解,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樂會充斥我的全身但是時間長了這種事情也就膩了,然而就在今天我又一次體驗到了童年的快樂。

  今天早上的時候,我告訴那兩個玩具我要放他們自由,剛開始這對夫妻玩具還不太相信甚至丈夫還以為我說的自由是殺掉他們,當時就嚇得趴在地上求饒,然後我就跟他們解釋,新來了好幾個朋友,我要招待這些朋友,只要這兩個可以保密,回去不要說任何有關我的事情,我就可以放了他們,之後兩個玩具還有些將信將疑,不過之後,他們幫我將還處於昏迷中的新玩具運送進地下室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他們好像真的相信我的話了,為了讓我的故事顯得更真實一點,在帶他們離開的時候,我蒙住了他們的眼睛,反綁了他們的雙手,看上去是防止他們知道地方,但這個世界就算他們知道了又如何,就那樣,我帶著他們緩慢地向著城市駛去。就這樣,我把他們一直帶到了靠近城市的一個小山坡上,停好車後,我用望遠鏡觀察了一下附近的情況,離這裡不遠的地方就有幾個滿臉詭異大笑的人低頭吃著什麽,其中有兩個通過衣服看上去還是條子,雖然沒有看到他們施暴的畫面有些可惜,但這也正合我意,所以我把那兩個玩具拉了下來,揭開眼罩和束縛他們的繩子後,我指著城市的方向告訴他們快點跑,趁我還沒有後悔。

  於是他們飛快地狂奔起來,連我都有些吃驚,都餓了這麽久還有力氣啊。

  而接下來通過望遠鏡,我就看到這兩個人直接衝向了我事先看到的條子,我看到丈夫率先衝了過去,拽著條子的胳膊大聲地訴說著什麽,然後不停地指向我所在的位置,接著那個妻子也不停地擦著眼淚,走到了條子的身邊,接下來的畫面,天呐,我真希望自己可以拍下來,這兩個蠢貨把條子拉開,涕淚橫流地講述著自己的遭遇,但他們根本沒有察覺到面前條子的異樣。那個丈夫先是被打碎了滿嘴的牙,然後一根鐵棍直接從他的嘴裡捅了進去,而那個以為自己逃離了魔窟的妻子則被周圍衝來的笑臉人摁倒在地,緊接著,這兩個人身上的所有洞,都被感染者的生殖器給堵住了,我看到這兩個人在臨死前都不可思議地看著我這邊,他們真的在某一個瞬間蠢到以為我會真的放了他們。

  當他們兩個被分完以後,我也回到了自己的車上,其實剛才的一幕讓我有些恍惚,我在想既然是病毒的話就可以傳染,是不是我也可以變成這樣,但我又仔細地思考了一下,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就像當初把蟲繭放到螞蟻窩旁一樣,有些東西剛開始有趣,但如果生活裡隻變成了這樣,反而就失去了意義,看著這些笑臉人的樣子,他們好像並不能和正常人一樣,選擇性地去釋放欲望,更多的讓我感覺他們就是一群瘋狗,如果變成了這種沒有目的只會施虐的弱智,好像就和畜生也沒什麽兩樣了。

  然後我就開車回到了家裡,當在地窖裡看見被我帶回來的六個新玩具緩緩醒來,以及被鎖鏈綁住的他們看見我時不可思議的表情,那一刻我深刻地感覺到,這些才是我真正想要的東西啊。

  5

  今天應該是四月十八號了,這一次我想玩一些不一樣的,當我看著面前幾個被綁起來的玩具時,我裝作無辜地告訴他們,現在束縛他們是因為真的沒有辦法,我幾乎一直生活在城外,在這裡信息閉塞,所以我並不清楚城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他們也知道,現在整個世界的情況都很特殊,所以為了安全起見,我才先把他們鎖在這裡,但是別擔心,在此期間我會保障他們的生活,只要確保了安全,我就會讓他們在這裡自由活動,所以現在只能先把他們暫時放在這間用於屠宰獵物的屋子裡。

  當我說完這些話後,這六個人中一個打扮得很非主流的小青年很不爽地抱怨道,他要不是因為聽見我說,我的避難所足夠安全,他才不會來的,我嘗試著告訴他,我得確保所有人的安全才行,可他根本不聽,還不斷地反駁我另有所圖,要是他們中的哪一個人真的感染了的話,所有人拴在一起豈不是更加危險。

  如果放在以前,有人敢在地下室裡這麽質疑我,基本下一秒就會慘叫著懇求我饒了他,但現在我並不想這麽做,於是我詢問了剩下的五個人裡有沒有和他想法一樣的,如果有的話,我現在可以把有這種想法的人送到外面,我要是真的想害他們,我沒必要耗費那麽多的心思跟他們玩這些。

  聽了我的話,那個穿著豆豆鞋留著鍋蓋頭的青年再次反駁我,說什麽我把他們關進正常的房間也能保證安全,不過他之後的話我也懶得現在重複了,總之,他跟另外一個跟他一起的同伴不停地跳腳挑刺,於是我擺出一副很受冒犯的樣子把他們從地下室帶了出來,等離開地堡後,被蒙住眼睛捆綁雙手的兩人被我直接推到了車上,既然他們想要離開那我就讓他們離開,然後經歷了一番顛簸穿行,我將這兩個刺頭帶到了靠近公路的地方,這裡相比我上次來的時候更加的混亂,幾台變形報廢的汽車裡好像都能看見分解零碎的肉塊肢體,我還能看到幾個笑臉人不停地在廢棄的汽車間奔跑大笑,將兩人不停掙扎地人弄下車後,我用刀割開了他們的繩子,警告他們安靜一點,既然當初是將他們從這裡帶走的,現在就把他們送回這裡,不要去說一些廢話,因為他們的聲音隨時都會被公路上那些瘋狂大笑的人聽到,聽到我的威脅後,雖然豆豆鞋青年很不爽,但又看了一眼我手裡的刀,他也不敢說些什麽,這個時候另外一個同伴倒是有些害怕了,他想要跟我回去,我歎了口氣告訴他沒有辦法,當初給過他們機會了,他們一開始不相信我,現在我也不會相信他們,說著,我將他們的背包直接扔給了他們,那個同伴還想要說情卻被青年攔住,然後他就特別搞笑地甩了一個社會語錄給我,很中二的,我不想重複,說完那些話後,豆豆鞋青年就蹲下身子開始查看自己的背包,我告訴他們放心吧,我不會拿他們任何東西,說著我就回到了車上,看到他們仍在仔細地查看自己的背包,我緩緩地擰下鑰匙,不過我並沒有真正地打火,我開始故意讓汽車不斷地打火啟動,巨大的汽車啟動聲讓正在收拾背包的兩個人嚇了一跳,同時也引起了公路上那些笑臉人的注意,我探出腦袋告訴兩個青年實在抱歉,引擎好像出現了問題,接著在他們發現公路上那些笑臉人已經注意到這邊時,我的汽車已經打火成功了,我又一次探出腦袋告訴他們抱歉啊,是我太傻了剛才居然忘記了放手刹,然後不顧滿臉驚恐想要追過來的兩個青年,一腳油門便離開了那裡,說實在的,我倒是有點理解那些熱衷於放生的人了,可以主宰別人生命的快感,真的無論嘗試幾次,都讓人欲罷不能啊,等我回到堡壘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晚了,這一次,我沒有欺騙地下室裡的那幾個人,我如實告訴了他們我是怎麽放那兩個人離開的,但是對於汽車啟動這件事,我進行了隱瞞,同時我也警告他們,當初說好受我的幫助,就要在我這裡聽話,大家互幫互助彼此信任,才可以撐過這場災難,如果什麽都不想做而且不聽話的話,我不會傷害他們,我只會讓這種人離開我的隊伍,對於這些說辭,剩下的四個人都點著頭表示了接受,現在我面前的四個人,分別是叫李偉的青年和他的女友張璐璐,以及一個叫趙維勝的單親父親和他的兒子趙小軍,在與他們簡單地做了自我介紹後,我裝作很悲傷地告訴他們,之前我有個哥們叫做老康,前兩天也喪生在了這次的災難之中,我當時也是為了去找兄弟,才在路上遇到的他們,現在我這個地方倒是很安全,但是對於物資的儲備非常的少,當初我的兄弟進城,就是為了買生活必需品,我會給予他們自由,但需要有人去搜索物資,為了安全起見,每次外出搜索需要兩個男人冒險,一個男人留在這裡保護女人和孩子,說到這時我注意到面前的四個人除了孩子外,剩下的三個人都閃過了一絲懷疑的表情,我當即表示公平起見,每次外出的人都需要更換,而我作為這裡的主人,會每一次都參加冒險,假如當天外出冒險的人都沒有回來,剩下的人就只能自求多福了,我相信他們應該也知道,現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幾個地方是絕對安全的,有一個足夠安全的避風港,對於現在可以逃生的人來說是多麽的幸福,然後我非常可惜地告訴他們,如果我的兄弟老康還活著,我們就可以在這裡打獵生活,這樣會更安全一些,但現在,老康和那把可以用來狩獵的弓箭全部都被那個該死的城市吞噬了,說完這些話後,我也不管他們相不相信我的故事,在告知假如明天一早他們所有人都沒有出現異樣的話我就會讓他們自由後,我便離開了地下室,然後我努力將所有的錄像帶和一些犯罪證明藏到了一個只有我和老康知道的地方,關於冰箱裡以前存放的人體器官,我則扔到了野外,直到確認這片區域不能輕易找到任何有關我之前的信息後我才去休息,隨後,我又確認了他們的手機在這裡根本收不到信號後,我當晚就把他們所帶的用品還給了他們,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帶著單親父親出去一趟,我們也許會進入城市好好探索一下,不過我更期待當我計劃完成的時候,剩下的人會是一副什麽樣的表情啊。

  6

  四月十九日,今天一早,我就去地下室裡解除了所有人的束縛,並做了一頓還算豐盛的早餐,再帶所有人參觀完我的小木屋後,我給他們也分配好了房間,因為臥室只有兩間,所以女人和孩子分到了一起,我們三個男的則分到了比較大的那一間,做完這一切後,我將地下室裡能夠起到自衛效果的刀具之類的也分給了眾人,李偉選擇了一把短柄斧,趙維勝拿了一把開山刀,等一切準備就緒,我叮囑負責留守的李偉,這裡位置偏僻,千萬不要外出胡走,碰到一些野獸什麽的還好說,迷路了或者碰到那些大笑的瘋子可就危險了,如果真的遇到什麽危險,李偉可以帶著剩下的兩個人從煙囪後面的暗門進入地下室,那裡以前要存放糧食什麽的,所以造的特別堅固,正常情況下很難會被突破,對於我戒心大減的李偉當即表示沒有問題,並向著趙維勝保證如果有危險,自己會用生命去保護他的兒子,再又寒暄了一番後,我便與趙維勝啟程前往搜索物資之路了。

  路上的時候,我和趙維勝探討是去市裡還是鎮裡搜尋物資,趙維勝認為去鎮裡可能安全一些,,畢竟人流量小,說不定市裡現在都已經被封鎖了,我搖著頭告訴趙維勝,其實並沒有,我昨天放走那兩個精神小夥的時候,公路上的情況非常糟糕,不過也確實應該去鎮裡看一下,說不定情況會好一些,反正對於我那邊來說,去市裡還是去鎮子裡距離都差不多,確定好了目標後,我們便開著車,小心地在山林間行駛起來,很幸運,我們幾乎是一路無阻地靠近了離我們最近的一個鎮子,當我們遠遠地看見好幾具被吊在電線杆上的屍體時,趙維勝

  不禁開始歎氣,沒想到這次災難會擴散得那麽快,這個鎮子估計也完全淪陷了。

  我和趙維勝矮下身子,緩緩地在周圍的雜草灌木叢中潛行過去,剛一靠近鎮子,一股濃烈的血腥夾雜著腐臭直衝我們的鼻子,雖然我對這種味道已經比較習慣了,但是這麽濃烈的我還是第一次聞到,蹲在我身邊的趙維勝直接被熏得嘔吐起來,我拍了怕他的後背示意小心一點,因為就在我們前面幾百米的地方正有兩個大笑的瘋子互相撕扯著對方的皮肉,我告訴趙維勝,現在有一個好消息,那就是這個鎮子我曾經來過,距離我們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個小超市,幸運的話,裡面應該還有不少東西,接著我語氣嚴肅地警告趙維勝,真有危險不要去想太多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揮刀乾掉那些瘋子,等災難過去了,這種事情大家都能理解的,趙維勝苦笑了一聲表示,在出逃的時候,他早就已經殺過了,這點不用我擔心。我倒數了三個數,然後兩個人一起衝出樹叢,小跑著奔向了距離最近的屋子,喘了口氣,我探頭想要看一下屋子後面的景象,就在這時,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從一間房子裡衝了出來,而他的身後跟著三個不停罵著髒話的笑臉人,能看出那個男人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沒跑幾步他便軟著腿撲倒在地,眼看三個感染者大笑著向他走去,男人只能驚恐地求饒,甚至還和其中的一個笑臉人攀起了關系,說什麽大家都是一個廠裡的工友,真的不要這樣,跟在我身後的趙維勝看到了這一切小聲地詢問我要不要去幫一下,我搖著頭看著他,天知道周圍還有多少感染者,貿然過去可能我倆都要折在這裡,眼看趙維勝還是有些想要上前搭救,我小聲提起了他的兒子,如果在這種小事上他遇到了危險他兒子以後誰來照顧,一聽到兒子趙維勝立刻歎著氣,低下了頭,接著,那個衣衫襤褸地男人在我們的面前被三個笑臉人按在了地上,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好玩,其中兩個笑臉人在男人的慘叫聲中扣掉了他的眼睛,然後另外一個笑臉人則把男人空洞地眼眶當成了尿壺開始排泄,臥槽說實在的,這招我目前為止都沒有試過,普通人瘋了之後居然能變成這樣,是我完全沒有想到的,我真的很期待看到更多的普通人釋放心中惡獸之後會有多麽的恐怖了,緊接著,在那個被當作尿壺的男人的慘叫聲中,圍著他的三個笑臉人,拿過路邊的磚頭石塊開始瘋狂地毆打,不知道是不是幻聽了,躲在房子後面的我居然能聽到男人的骨頭寸寸碎裂的聲音,而我身邊的趙維勝則一直低著頭,根本不敢看面前這些,最後那個被當成尿壺的男人像一塊破布一樣軟綿綿地癱在地上,再也沒有了氣息,此時,圍著他的笑臉人狂笑著撲在他的身上,開始撕扯他的血肉,看來這種病毒會激發人的力量,不然我很難理解,光靠三個普通人怎麽能做到這麽短的時間居然把一個大活人打得如同年糕一樣癱軟無力,這個時候,躲在我身後的趙維勝小心地詢問我,那些瘋子還在嗎,我回頭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一直等在這裡也不是個事,於是我決定偷偷摸過去,乾掉這三個笑臉人,剛才他們發出那麽大地聲音周圍都沒有感染者圍過來,這裡應該還算安全,趙維勝皺著眉頭有些躊躇,我告訴他現在的情況是這樣,必須得冒險,不然的話只能一直在外面等著,然後被其他的笑臉人發現。

  就這樣,我摸到了其中一個笑臉人的身後,用盡全力把工兵鏟劈下,我眼前的那個笑臉人瞬間捂住瘋狂飆血的脖子,倒在地上抽搐起來,而另外一個笑臉人也被趙維勝用開山刀削去了半個腦袋,沒有了氣息,此時,剩下那個笑臉人反應過來也已經晚了,還沒等他那張大笑的臉上發出聲音,他的腦袋已經斜飛著甩了出去,完成這一切後,我舉起手,向臉色慘白的趙維勝豎了個大拇指。

  然後,我們繼續向那家超市走去,此時超市破碎的玻璃上掛滿了黃褐色的血塊爛肉,裡面未知的情況讓我都有些緊張起來。

  7

  應該說還算幸運吧,我們在剩下的幾百米路上隻碰到了兩個感染者,都被我和趙維勝解決了,看著趙維勝的身手,我都開始懷疑他是不是以前也乾過殺人越貨的勾當,進入超市後,我發現所有的貨架全都混亂地倒在地上,各種殘碎腐爛的肉塊到處都是我現在有種感覺,是不是所有的室內都變成了這個樣子,這些感染了的瘋子,就是一群活脫脫的畜生,哪裡都要弄得一團糟,不過值得慶幸的是,超市裡的貨物基本全部都在,看來除了我們之外,這裡還沒有其他幸存者光顧過,我和趙維勝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立刻卸下背包開始搜檢物資,趙維勝不斷地往背包裡裝著罐頭,而我將一些糖果零食什麽裝進包裡,看到我的行為他有些不解,我告訴他畢竟團隊裡有個孩子,而且這些東西的熱量比較高,攜帶起來也很方便。就在這時,我聽到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一陣細微笑聲,我連忙攔住還在搜索物資的趙維勝,可還未等我屏氣凝神確認那一陣笑聲是否真的存在時,如同引線點燃了炸藥一般,此起彼伏的笑聲瞬間從超市的四面八方響了起來,三個五個或者十個,我分不清到底有幾個,但現在已經有大笑著的瘋子衝了進來,我急忙扔下背包,揮舞著手裡的工兵鏟,向著衝來的那個笑臉人砍去,在將那張醜陋的笑臉砍掉一半後,我看見又有兩個渾身鮮血,脖子上掛著不明器官的笑臉人衝了進來,趙維勝那邊也不好過,兩個笑臉人直接翻窗,從他那邊跑了進來,而此時,另外一邊的窗戶也有幾個笑臉人翻了進來,可以了趕緊跑吧,我衝著趙維勝喊了一句,然後抽出腰刀左右開弓,向著門口的那兩個笑臉人迎了上去,還好,這些蠢貨只會像畜生一樣橫衝直撞,解決到門口的兩個笑臉人後,趙維勝也邊砍邊退,很快就和我跑出了超市,然而,這些笑臉人好像根本就沒有恐懼和痛覺,即使身上已經被砍出了骨頭,他們仍然可以大笑著衝向我們,也來不及多想了,我和趙維勝向著鎮子外面的方向狂奔而去,還好除了身後的幾個笑臉人外,我們逃跑的路上,沒有更多的笑臉人出現,當我們衝進樹林裡的時候,有兩個笑臉人已經追了上來,其中一個拽住趙維勝的背包使勁一拉,直接把他拽倒在地,另外一個狂笑著就要撲上去撕咬,我急忙回身,拚命用鏟子拍倒了飛撲過來的感染者,然後將手裡的腰刀狠狠地插入了另外一個感染者的脖子裡,還好這些東西不像電影裡的喪屍,只要打到致命部位都會死,可就是這一耽誤的時間,又有幾個笑臉人即將追到了我們的面前,我急忙拉起趙維勝,拚了命地向前跑著,現在唯一的機會就是停在樹林裡的越野車奔去,終於,那幾個追上來的笑臉人砰的一聲撞在了車門上,我急忙打起火,一腳油門加速,才成功地甩掉了那幾個笑臉人,終於,安全了。

  劫後余生的趙維勝坐在後座,不停地為我剛才救他的事情表示感謝,我安慰他沒事,畢竟在末日裡互相幫助才能活下去,在趙維勝又感謝了幾句後,車廂內就陷入了沉默之中,就這樣不知道行駛了多久,看著窗外的趙維勝突然歎了口氣,詢問我介不介意聽一下他的故事,我當即表示沒有問題,畢竟互相知道的越多,也能更加地互相信任,順帶著,我還問了問他是不是進過部隊,感覺他的身手還挺不錯的,他連忙解釋自己只是練過搏擊,瞎玩玩罷了,而且如果沒有趙小軍,他可能在剛爆發的的時候就選擇一了百了了,他神情落寞地表示,自己小的時候父親就去世了,而他的母親是個控制欲極強且有暴力傾向的人,所以從小他就有一種感覺,自己雖然在家裡住著,但他感覺自己從來都不屬於這個家,那時的趙維勝想,也許以後長大了工作了,就會有真正的歸屬了,但當他大學畢業,離開家鄉來到這裡的城市工作,數年後他待過的地方還是最偏遠的老式出租屋和工作的公司,自己雖然在這個城市裡,但自己卻從來都不屬於這個城市,直到遇見了自己的妻子,然後有了孩子,過上了那種每天工作完回家都會發現有人在等著他,這才真正感覺到有了屬於自己的地方,然而,災難爆發了,飛奔回家的他發現滿臉大笑的妻子正瘋狂地撞擊著臥室的房門,他嘗試過喚醒妻子,甚至在妻子撲倒他時,他都還抱著妻子還有救的幻想,可是最後現實就是現實,聽到父親回來的趙小軍打開了臥室的門,妻子也放開了趙維勝向著孩子撲去,起身後的趙維勝拿起花瓶親手砸碎了自己原本的歸屬,而災難的爆發,甚至都沒有給趙維勝一點默哀與告別的機會,帶著孩子的趙維勝一路向著城外跑去,直到他們遇到了我。

  講完故事的趙維勝不好意思地告訴我,其實剛開始,他還以為我是什麽變態瘋子,畢竟哪有正常人會把其他人迷暈鎖進地下室裡,不過現在想想,我如果真的是什麽變態瘋子的話,估計他們早已經爛在那個地下室裡了,聽到趙維勝這番話,我不知為何有些反胃,但我還是微笑著回應說沒辦法,就像我在地下室裡說過的,我根本不清楚城裡發生了什麽,我這樣做也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趙維勝大笑著表示理解,這種情況下,能幫助到別人的都已經算是活菩薩了,沒有任何條件的幫助反而才有問題,接著趙維勝問起了我的故事,我給他編了一套不喜歡城市喧囂,在窮鄉僻壤和自己的兄弟建了個小屋,順便開了一家戶外用品店來補貼生活的瀟灑日子,在又閑扯了幾句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詢問趙維勝,那些笑臉人是不是有一定的智商,我總感覺在超市裡好像被埋伏了,趙維勝搖著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但之前城市裡給他的感覺全都是失去理智的只會大喊大叫胡亂罵人的瘋子,這種靠近了也一聲不吭的情況,他也是第一次遇到,看來這些瘋子之間也有一定的區別。

  差不多下午的時候我們回到了小木屋,這次帶回了一些罐頭,但由於行動被打亂,真正拿到的物資並不太多,吃飯的時候,趙維勝向李偉他們講述了這次的冒險,並在最後拍著趙小軍的腦袋指著我說,如果沒有我在,今天就見不到他了,而那個小夥子滿臉崇拜地望著我。

  玩具們的感情總是這麽單純而又無聊啊。

  第二天一早,李偉就從簡易搭建而成的木頭床上爬了起來,由於昨天收集到的物資並不充足,所以今天就輪到他和木屋主人外出搜索了。

  穿好衣服來到木屋外的李偉,看見女友張璐璐早已經等在這裡了,他們還記得昨天那個名叫趙維勝的男人在飯桌上講的故事。

  當初從城市裡逃出來也算是九死一生,現在又要讓他們去面對那些大笑的瘋子,無論是李偉還是張璐璐,都感覺由衷的不安,張璐璐勸說自己的男友,實在不行就離開這裡吧,李偉苦笑著搖了搖頭,現在除了這裡他們還能去哪裡。

  他們本來就是孤兒院相識的伴侶,現在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彼此一無所有,當初但凡有些牽掛或者去處,他們也不會跟著木屋主人來到這裡。

  聽到這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張璐璐也只能默默地低下了頭,李偉微笑著將女友擁進懷裡,安慰說昨天趙維勝遇到危險不也是活著回來了,那個木屋主人感覺也挺靠譜的跟著他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張璐璐擔憂地看著李偉的眼睛,她一直覺得那個木屋主人怪怪的,特別是他的眼神,感覺跟死人一樣沒有任何感情。

  李偉拍了拍女友的腦袋,很多近視眼也會這樣的,不要擔心,現在既來之則安之,既然來了這個團體,就得按照這個團隊的規則來說話。

  突然間,木屋的門被人打開了,主人從屋裡走了出來,他招呼李偉和他的女友進屋吃點東西,等一會大家收拾一下,這一次他準備多帶些東西回來。

  吃完飯後跟昨天的安排一樣,趙維勝留下保護女人和孩子,自己則和李偉外出尋找物資,臨行前趙維勝拍著胸脯向李偉保證。

  張璐璐輕輕吻了李偉一下,她還想說著什麽,但看到木屋主人藏在陰影裡的禿鷲一般的眼神,頓感心裡發毛的張璐璐,只能再次叮囑男友注意安全,緊接著,便目送著李偉和木屋的主人一起離開了。

  “你和你女友很恩愛啊。”

  開著車的男人突然發話,聽到問話的李偉停下向後招呼著的手告訴他。

  “是啊,如果沒有這場災難,他們估計今年就會結婚了。”

  聽到回答的男人仿佛自問自答地呢喃著。

  “結婚啊,挺幸福的,看上去年齡也不大,怎麽這麽早就打算結婚了。”

  李偉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說。

  “我和她是在孤兒院裡認識的,一直以來都想嘗試一下別人嘴裡所說的家庭是什麽感覺,所以剛過法定年齡就打算結婚,然後再生個孩子。”

  說著他靠在座椅上,開始憧憬末日過後自己一家人的快樂生活,到時候他一定讓男人做孩子的乾爹。

  開著車的男人當即表示沒有問題,自己可以當李偉孩子的乾爹,也可以當趙小軍的乾爹。

  說著,不知為何木屋主人突然笑了起來,李偉被他突然的一笑弄的不知所措,而這時收起笑容的男人略顯不好意思地向李偉解釋說,自己只是想到了成為乾爹後的快樂畫面,現在所有的情況太壓抑了,偶爾想到以後美好的畫面,即使是幻想也會讓人十分快樂,李偉當即表示理解,二人在一陣尷尬的笑聲後陷入了沉默之中。

  就這樣,木屋主人的越野車不知道在樹林裡行駛了多久後,坐在副駕駛的李偉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謹慎地詢問道,這一次他們要去哪裡。

  木屋主人思索了一下表示昨天的鎮子應該是不能去了,為了穩妥一些,他打算去距離木屋比較遠的一個高速服務區。

  說完自己的想法後,木屋主人看了一眼身邊的李偉,說估計過去還有一段時間,李偉就先睡一會吧。

  李偉也沒有推脫,在表達了謝意之後,便靠在座椅上睡了起來,他也想養精蓄銳,好好迎接接下來的冒險,很快,李偉就意識渙散,墜入了夢境之中。

  夢境裡,李偉跟張璐璐步入了婚姻的殿堂,趙維勝的兒子作為花童,而趙維勝和木屋主人是他的伴郎,他們這些經歷過生死的人,也終像一家人一樣歡聚一堂,就在李偉流著感動的淚水向台下致詞的時候,卻越來越覺得詭異,那些賓客們臉上的微笑越來越誇張,直到變成了讓人恐怖的大笑,所有人的嘴角如同撕裂一般一直延伸到了耳後,李偉被面前的一切驚得呆住了,而這時,原本站在一邊的木屋主人大步走到了李偉的面前,他也在笑,並且一邊大笑一邊告訴李偉,自己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當乾爹了,然後不知道他從哪裡掏出一把尖刀,當著李偉的面活生生剖開了張璐璐的肚子,隨著一聲慘叫,滿頭大汗的李偉從噩夢裡驚醒過來,看了一眼周圍,確定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噩夢之後,驚魂稍定的李偉才出了一口氣。

  這時木屋主人告訴李偉,醒了的話就準備一下,他們的目的地馬上就要到了,幾分鍾後,木屋主人找了個隱蔽的樹林,將汽車停了進去。

  然後帶著李偉登上了一個小山坡,剛到位置,李偉就聽見拿著望遠鏡的木屋主人咦了一聲,心中忐忑的李偉連忙詢問發生了什麽,他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把望遠鏡遞到了李偉手上。

  接下來李偉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了地獄,那是一輛停在加油站旁邊的怪異汽車,它的四個車輪子是由四個扎成肉球的軀體組成的,李偉甚至還能依稀看到肉塊裡扭曲變形的頭顱,可相比起這輛車裡敞開的引擎蓋裡的東西,這四個人體輪子還算勉強能接受。

  引擎蓋裡夾著一個不知死活的完整的人,一把油槍正插在他的嘴裡,而這個人高高隆起的肚皮已經被不斷灌進去的汽油撐的幾乎透明,看來腸胃都已經爆掉了,而他暴突的眼球,好像隨時都可能因為體內的壓力噴出。

  而車的邊上,有兩個被反綁起來的幸存者跪在地上,而幫著他們的,居然是還在滴血的腸子,那根場子都沒有完全從倒在一旁的主人身上拽出來。

  終於,再也忍不住的李偉放下望遠鏡,趴在地上大口地嘔吐起來,一旁的木屋主人蹲下來,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告訴他沒辦法,這個世界已經瘋了,而他們要做的,只是不要成為那些瘋子的玩物。

  李偉顫抖著詢問。

  “要不要去救那兩個人。”

  而對方無奈地搖頭回答說救不了,現在就連那兩個幸存者本身都已經喪失了求生的欲望,綁住他們的東西根本控制不住他們,困住他們的,是周圍藏著的瘋子們。

  現在看來,服務區裡至少存在十幾個感染者,大部分聚集在加油站這邊,周圍的商店和餐廳裡不確定有沒有,不過只能賭一下了。

  他們最後敲定的計劃是從商店的後面繞過去,如果遇到了少量的瘋子盡力解決掉,如果解決不了那就撤。

  在等木屋主人熄了火讓汽車慢慢滑進高速路旁邊的樹林後,李偉深吸了一口氣,提起自己的短柄斧,跟了上去,忐忑地走向了高速服務區。

  尖叫狂笑刺耳的辱罵,以及旁邊不斷傳來的哭泣聲,一切都如同尖刺一樣,不斷攻擊著李偉的神經,而此時,被反綁著的李偉只能跪在地上,驚恐地看著圍繞在四周的感染者們。

  就在不久前,在服務區商店裡搜索了滿滿一背包物資的他,還不斷慶幸著這次行動的順利,甚至按照木屋主人的意思,他們還給趙維勝的兒子找了一個漂亮的小蛋糕,可沒想到在撤離的時候,李偉踩到了一具以為是屍體的感染者。

  雖然木屋主人及時衝回來一刀結果了感染者,但感染者暴起時發出的叫喊聲還是引起了外面那些瘋子的注意,瞬間十幾個大笑著的瘋子直接無視殘破窗戶上的碎玻璃,狂笑著衝進了醫院。

  他們雖然拚命從後門衝了出來,但還沒跑幾步,就遇到了從另一個方向跑來的感染者。衝在前面的木屋主人左手持刀右手拿著工兵鏟瘋狂地揮砍,試圖殺出一條路來,李偉也在旁邊幫忙,拚盡全力地想要消滅阻擋的感染者。

  就在他們突破包圍,要衝向停著車的樹林時,李偉被從後面追來的感染者撲倒了。

  木屋主人本打算支援的,可看到那幾個感染者丟下李偉就向著他撲來,另外一個方向的幾個感染者也圍了上來,他也只能罵了一句,然後拋下李偉獨自跑進樹林裡。

  之後李偉的腦袋被一個感染者抓住頭髮不停地向著地上撞,然後他就失去了意識,再醒來就已經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樣被綁了起來,就像之前那兩個幸存者一樣,此時已經有一個被扒掉了全身的皮膚,所以這並不值得慶幸。

  現在那個幸存者只剩下了一副慘不忍睹的肉體在地上不停地扭動著,而周圍的感染者居然伴隨著幸存者的慘叫開心地跳起舞來。

  接著,三個大笑著的瘋子走到跪在李偉旁邊的幸存者面前,不顧幸存者涕淚橫流的哀求,那些瘋子直接把他架了起來,然後伴隨著一陣刺耳的轟鳴聲,一個拿著電鋸的感染者將尖銳的鋸條直接捅進了幸存者的下體,瞬間各種不知名的紅黃汁水瘋狂四濺。

  李偉想要閉上眼睛,不去看這恐怖的一切,可深入骨髓的恐懼卻讓他連自己的眼皮都控制不了。

  就這樣,李偉看著那個被架起來的幸存者從中間一分為二,他清楚地看見聽見,感染者手裡的電鋸一直鋸到胸口的時候,那個不斷吐血的幸存者還在掙扎慘叫。

  李偉明白,也許就在下一刻,或者等這些感染者吃掉了幸存者的屍體,自己就將成為下一個泄欲的目標,他根本不敢去想,接下來那群瘋子會用什麽方式折磨自己,而相比直接死亡,這種等待未知死亡的痛苦更加令人膽寒。

  每當有感染者抬起頭看向李偉時,李偉就感覺心臟遭受到重擊一般瘋狂地抽動,這種沉重的恐懼,讓李偉極為狼狽地開始上吐下瀉,然而就是這個反應,好像激起了周圍感染者的興趣。

  他們放棄了玩弄面前的肉塊殘骸,紛紛站起身向李偉靠了過來。

  看著面前笑容扭曲,如同惡鬼一般的瘋子,跪在地上的李偉痛苦而又絕望地嚎叫起來。

  可就在這時,一陣及其響亮的男聲從周圍響起,只見是趕回來的木屋主人拿著擴音喇叭,不停地用語言挑釁著所有的感染者。

  瞬間,那群大笑的瘋子如同炸窩的馬蜂一般狂奔著向他衝去,而木屋主人並沒有任何想要逃跑的意思。

  就在那群感染者越逼越近的時候,他點起了手裡的簡易燃燒瓶,狠狠地扔了出去,而他扔向的位置,正是之前那個已經撐到極限的人體油箱,在遇到明火之後,瞬間爆炸,連帶著旁邊的加油站一起,將那些蜂擁而來的感染者炸成了碎塊,巨大的衝擊力,就連遠處跪在地上的李偉都被掀飛了出去。

  同樣被掀飛的還有木屋主人,他揉著耳朵站起來,看見滿地的殘骸後松了一口氣的他小跑著來到李偉旁邊,此時的李偉,望著幫忙解綁的男人,如同看待天神。

  他不顧眼下狼狽的樣子,涕淚橫流地感謝著木屋主人的搭救。

  可就在木屋主人砍斷纏著他雙手的腸子後,略顯急躁地催促他趕緊撤退,剛才的爆炸聲很可能引來更大的麻煩。

  攙扶著李偉跑了幾步後,男人繞到一個拐角,撿起了被感染者隨意丟棄的李偉的背包,確認了一下裡面的東西沒被汙染後,攙扶著李偉再次向著停車的小樹林跑去。

  終於,他們回到了小木屋裡,李偉衝洗一下自己的身體,可他總覺得自己的身上有著揮之不去的血腥,和屁滾尿流的惡臭,不過無論怎麽說,今天他都活下來了。

  在餐桌上,大家了解到木屋主人僅憑一己之力就乾掉了幾十個感染者,無不舉杯致意,大家對這個男人也更加地信服。

  吃完飯,幾個男人還在那裡喝著木屋主人藏在家裡的酒,無所事事的趙小軍對同樣無聊的張璐璐說自己有些困了,他們就決定先去休息,李偉把帶回來的蛋糕塞到了趙小軍的手裡,一看到蛋糕,孩子連忙拉著他的璐璐姐姐向房間走去。

  飯桌上沒有了女人和孩子,男人的酒話更加開放起來。

  李偉訴苦道,他被綁在那裡的時候,親眼看到一對感染者一邊雲雨一邊撕咬著對方身上的血肉,這種行為連野獸都做不出來,可見這病毒是多麽的瘋狂,而一旁酒色上臉的木屋主人則表示,確實,這種行為就連自己都覺得下流,惡心且無聊。

  聽到這話的趙維勝笑了起來,他說什麽叫做就連,這種情況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接受不了這種東西吧。

  趙維勝的話音剛落,客廳外就傳來一陣女人的慘叫聲,聽出這個聲音是自己的女友的李偉瞬間酒醒了一半,他拎起短柄斧就衝向了張璐璐所在的房間。

  推了一下門後,他發現這扇門居然是反鎖著的,而此時,房間裡再次傳出張璐璐痛苦的慘叫聲,焦急萬分的李偉也顧不上找鑰匙了,他瘋狂地劈砍著臥室的房門,終於,那扇還算薄弱的木門被打開了。

  而看到眼前的一切的李偉,感覺自己又進了白天見到的那個地獄,而且沉得更深,只見滿臉大笑的趙小軍撲在張璐璐的胸口,不停地撕咬著,而此時脖子上插著水果刀,眼眶裡塞著蠟燭的張璐璐已然奄奄一息。

  見到此情此景的李偉,先是失神地叫了一聲張璐璐的名字,然後雙眼通紅地看向了那個還在撕咬自己女友的趙小軍,接著李偉兩步上前,狠狠一斧子砍進了趙小軍的腦袋裡。

  隨著骨頭開裂的聲音,門口傳來了趙維勝絕望的哀嚎,他剛才也被面前的一切驚住了,可剛一回過神來,就親眼看見李偉砍死了自己的兒子,此時的他根本沒法思考,他不在乎自己的兒子有沒有變異,他的眼裡只看到面前的這個青年殺掉了自己的兒子。

  隨後這兩個幾分鍾前還稱兄道弟並互相保證肝膽相照的兩人不要命地廝打在一起,李偉一邊回擊著趙維勝的拳頭,一邊辱罵趙維勝的兒子就是個雜種,一開始他就應該踩死這個畜生的,這樣,那個小雜種就不會禍害他人了。

  而壓在他身上的趙維勝也不斷辱罵著李偉和張璐璐就是對喪家之犬掃把星,先克死了自己的父母,現在又出來克死別人。

  正在兩個人都想真的殺死對方時,拎著鐵管的木屋主人走了進來,隨後,兩個人隻感覺腦袋一陣劇痛便徹底失去了知覺。

  等他倆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被綁在了之前的地下室裡。

  而清醒過來的兩個人並沒有去思考自己為什麽被綁了起來,而是用下流汙穢的言語繼續辱罵著對方,直到地下室裡響起一陣開門聲後,兩人的辱罵才緩和了一些。

  隨著一聲輕快的口哨,木屋主人推著一個被白布蓋住的像是餐車一樣的東西進入了地下室。

  而一向不苟言笑的木屋主人在安置好餐車的位置後微笑地對向兩人疑惑不解的眼神。

  “怎麽不問一下我為什麽把你們綁起來?”

  趙維勝略顯不好意思地說,是防止他們繼續傷害對方。

  木屋主人嘖著嘴搖了搖頭,從餐車下面掏出一個錄像機,對準了李偉,並問他現在感想如何。

  李偉茫然地搖了搖頭,見到這個反應的木屋主人聳著肩,無奈地表示不愧是玩具,一個比一個蠢。

  對於他突然的侮辱,被綁著的兩人心裡都升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隨後木屋主人搖著頭表示,自己也懶得和面前兩個蠢貨去玩腦筋急轉彎了。

  然後他指著趙維勝說道,你不是希望自己的孩子不要像自己一樣沒有歸宿嗎。

  話音剛落他又指向李偉,你不是希望和女友有一個孩子然後組成家庭嗎。

  說完這些話後,木屋主人仿佛執掌大權的神明一般向面前的兩人宣布,自己滿足了所有人的願望,讓孩子有了歸宿,讓女人有了孩子。

  說著他掀開遮擋餐車的白布,白布下面的是肚皮敞開的張璐璐,而趙小軍,則蜷縮著被縫進了張璐璐的肚子裡。

  無論李偉還是趙維勝,都難以相信眼前這一幕的真實性,但張璐璐和趙小軍不斷傳出的血腥以及令人作嘔的臭味都在告訴他們,沒錯,這瘋狂的一切都是真的。

  憤怒至極的趙維勝怒吼著質問木屋主人,為什麽,為什麽要侮辱他們的屍體,難道還嫌自己的孩子不夠可憐嗎。

  可男人只是笑嘻嘻地回答說,這不是侮辱,這是升華,關於可憐,自己從出生起就沒有那個東西,同情心愧疚心憐憫心這些狗屁的累贅,自己從來就沒有過。

  “那你為什麽來救我們!”

  渾身顫抖的李偉幾近崩潰地詢問道。

  接下來,男人靠在餐車旁,一邊用手指玩弄著做成標本的張璐璐,一邊用最輕松的語言回答著。

  很簡單,就算一個小孩,如果玩具被別人搶走,也會憤怒地想要搶回來吧,他可不想那些畜生一樣愚蠢的東西破壞自己享樂的計劃。

  聽到計劃這個詞,趙維勝好像意識到了什麽,他詢問今天發生的這一切難道都是提前就想好了的。

  仿佛被撓到癢處的男人滿臉舒爽地大笑著表示,自己一直在等有人問這個問題,沒錯發生的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趙小軍的蛋糕趙小軍的感染張璐璐的死亡,以及面前兩個蠢貨的爭鬥,都是安排好了的。

  綁在椅子上的李偉這才意識到為什麽之前在超市裡,他不斷暗示自己需要給孩子拿一個零食當禮物,什麽天神下凡拯救自己,什麽親如一家人的陌生人,什麽好人什麽善人,畜生惡棍,孩子女友,病毒未來,無數的感情瞬間充滿了他的整個大腦,而在最後,隨著李偉聽見自己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陣爆裂聲,他開始不停地哭哭笑笑,並對著已經死去的女友斷斷續續地訴說著未來的美好計劃。

  看到李偉的行為,木屋主人的表情卻不爽起來,這種狀態他見過不止一次,李偉瘋了,這就是玩具裡的殘次品,已經沒有了任何玩樂的價值。

  歎了口氣,他看向另一邊的趙維勝,如果這個玩具也不行了的話,這次的計劃好像就沒那麽有意思了。

  不過趙維勝並沒有精神崩潰,他怒目圓睜,怒吼著罵著男人的畜生行為,明明他都知道周圍的人是歷經了苦難的可憐人,為什麽還要這樣。

  趙維勝大聲地詛咒著男人這種雜碎一定不得好死,惡人自有天收。

  而這話仿佛又刺中了男人的笑點,他此時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他興奮地告訴對方自己雖然早就喪失了人類這些普通的情感,但他本來沒有這種傷害別人的嗜好,不過長時間被霸凌的生活讓他產生了做壞人的心思,結果他發現自己就是天生的壞人,在喪失正常感情的同時,恐懼刺激快感這些卻變得更加強烈,像玩遊戲一樣躲避著陽光,看著自己可以隨意主導其他人的性命,看著別人被自己狠狠地踩在腳下。

  說到這時,男人的眉頭一挑,繼續道,還記得當初自己在超市裡想要帶的那些糖果零食嗎,那個時候,自己還想著能不能讓趙維勝親手乾掉自己感染的孩子,不過沒差別了,他覺得自己更喜歡現在的結局。

  說完話後,男人興奮地將鏡頭湊近了趙維勝,想看看他會怎麽回答自己,然而在他的鏡頭裡,趙維勝錯愕而又充滿痛苦的眼睛緩緩流出鮮血,接著他的鼻孔和嘴巴也開始流血,這個男人居然被活活氣死了。

  男人發現這一點的時候,他興奮地連攝影機都拿不住了,他可是第一次見到活人在自己的面前被氣死,一想到自己給面前的男人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傷害,男人就不自覺地渾身酥麻起來要不是擔心被感染,他恨不得當即趴到張璐璐的遺體上發泄一番。

  最後,男人從狂喜中冷靜下來,他心滿意足地抱著錄像機,回到地下室外面,並坐在椅子上用錄音機詳細地記錄下了這有趣的一切。

  而現在,那個充滿罪惡的錄音機就握在白夜的手裡。

  聽完所有的錄音後,白夜惡心地想要丟掉手裡的錄音機,可就在這時,木屋主人的聲音又從錄音機裡響了起來。

  “我不知道,自己的錄音會不會被什麽人聽到,也不知道會有什麽人或者什麽組織拿到這個錄音,如果聽到這個錄音的你和我一樣,我會很開心,我也由衷地希望可以與你相遇,如果你和那些玩具一樣,我也會很開心,現在這個末世,不只有弱智畜生一樣的笑臉人,還有我這種存在,而且,我們可能更難被殺死。我所有錄音的聲音都經過了修改,所以你接下來遇到的所以幸存者,都有可能是我,我也可能是仍和幫助你的幸存者,所以,請當心,我的玩法,可不止著錄音錄像裡的幾種,對了,如果你現在被困在這裡,我可以告訴你一條密道,只需要把桌子上的電視向右轉三圈再向左轉一圈,然後從那裡逃出去把,就帶著恐懼逃下去吧,歡迎來到我的時代。”

  整個錄音到這裡就全部結束了,而且仿佛動了什麽手腳一般,在播放完最後一段音頻後,錄音機就一直發出一陣微弱的電流聲,然後再也打不開了。

  深吸一口氣後,白夜極為厭惡地將錄音機扔到了地上,為什麽,來到這種死掉的世界裡,他還要面對這種東西,他真是煩透了。

  他照著錄音機裡說的打開了密道,他要出去,不過不是狼狽地逃出去,而是得讓這個錄音機的主人付出代價。

  走過暗道,他來到了一座很大的地下防核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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