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富貴險中求,我們的實驗基地位於地下百米,雖然位置偏遠但怎麽也算是在研究所的勢力范圍內。
“若是這點險都不敢冒,你我二人也就不配調回第二圈內了。”
趙姓守衛說話間臉上露出一絲狠色。
忽然,他猛地抬頭盯向玻璃罐中的陸行,惡聲惡氣道:“嗯,反正是個沒腦子的失敗品,正好也不用出罐了,直接注射RX30試劑溶了吧。”
陸行:“
“特娘的你把氣撒在我一個實驗體上是什麽意思?
“欺負老實人?”
趙姓守衛說完,大踏步就奔著裝滿了淡藍色營養液的玻璃罐走了過去。
而陸行此刻右臂距離玻璃罐的內壁,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
同樣感到詫異的還有老張。
他知道自己這個同事,平時就對研究所製造出來的這些大塊頭頗有幾分嫉妒的意思。
畢竟這位拚死拚活,又是修習古武又是注射基因藥劑,實戰能力才勉強混了個D級上遊,所以對這些花費大量資源,一誕生就有D甚至C級肉體強度的實驗體頗有微詞。
“呵,無心插柳柳成蔭。不過......倒是方便我動手了。”
張姓老者表情不變,背對著自己同伴,攤開手掌,只見銅黃色鑰匙上光澤一閃而逝。
D級災厄物——萬能鑰匙,激活。
同一時間。
姓趙的守衛已然來到了裝著陸行的玻璃罐子旁,伸手打開了一個扣著的透明方盒,掌心向盒子下方的紅色按鈕壓了下去。
“孫賊,不光說我沒腦子,還準備直接給爺溶了,你丫可真行!”
陸行心中暗罵的同時,睜著一條縫隙的眼睛注意到對方的動作,渾身肌肉悄然繃緊,下一秒就準備破罐而出。
把這數次對自己出言侮辱的守衛,打成真正的沒頭腦。
不過這千鈞一發之際,他那已經貼在玻璃罐上的右拳卻忽然停了下來。
“這孫賊忽然怪笑什麽?”
即將按下紅色按鈕的趙姓守衛臉上忽然露出一抹怪異笑容。
緊接著。
銀灰色大廳內頂部的白熾燈光全部變為紅色。
一陣又一陣刺耳的警報聲也在大廳內不斷回響了起來。
“呵,柳專員說的沒錯,老張頭你果然是叛徒。災厄烏托邦?曙光集團?還是自然者協會?”
趙姓守衛收回了停在紅色按鈕上方三厘米處的手掌,回身對著背影看起來有些僵硬的老張嗤笑了一句,接連說出了幾個組織的名稱。
“你是故意透露專員即將抵達的信息,又故意表現出對實驗體心生不滿,好把我留在水晶台前,引我露出破綻?不過,這警報是怎麽回事?”
老張轉身,並未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此刻,他左手兩根手指捏著一柄黃銅鑰匙,右手則是抱在胸前。
懷中,一尊20公分左右的古樸房屋建築模型,赫然是此前水晶方台內放著的物件。
“呵,說對了一半,我對沒腦子的失敗品確實沒什麽好感,不過眼下還是把你這個背叛研究所的臭蟲碾碎比較重要。至於警報,你手中那柄鑰匙是D級災厄物——萬能鑰匙,可以消耗體力打開各種鎖具對吧?
趙姓守衛說著,腰間白芒一閃,一柄鏽跡斑斑的太刀赫然出現了他的手中。
然後,手握戰刀的他,左手掌心在刀鋒上一揮而過,一抹鮮紅的血色就浸染在了刀鋒之上。
E級災厄物——嗜血太刀。
一柄砍中敵人就會吮吸對方血液的妖刀。
代價:每次激活後,必須要品嘗一下使用者的鮮血。
介紹:脆弱的人類,竟然會因為注射不同的血型而死掉,桀桀桀!
“萬能鑰匙的功效我知道,災厄物這種詭異的東西,我也確實沒辦法克制。只是老張,那水晶台上的警報觸發開關,可不在鎖上,而是在台子上啊哈哈哈哈哈”
趙姓守衛猖狂一笑,手上太刀挽了個刀花,余光瞥向了廳內的合金大門處的同時,把帶血的左手按在了腰間,好像在擦掉掌中的血跡一般。
“一分鍾了,基地裡那些普通守衛呢?”
B級之下,槍械對他們這些非人的存在來說,還是能夠造成不小的威脅的。一個不小心,陰溝裡翻船也說不定。
膽小如他,並不想直接對上眼前這個叛徒。對方既然敢出來當臥底,那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
當然,趙文傑不認為自己膽小,他管自己這種行為叫做謹慎。
“原來如此,這原理倒是質樸。”
老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微微點頭。
他一邊不緊不慢的將手中黃銅鑰匙放回了袖口的暗袋,一邊微微抬手,在空氣中開始匯聚起了水汽。
敢出來做臥底,除了D級的身體素質偽裝外,他本身其實還是一名C級的水系超能力者。
並且,他身上可是還有一件底牌。
“趙文傑,你遲遲不動手,是在等那些普通守衛?不用白費力氣了, 你我二人進入這座大廳後......”
老張表情平淡,說話間周身就已經凝聚出了數十根水刺。
然而下一秒,他一直平靜的表情忽然巨變,右手飛也似的想將懷中之物扔出去!
“轟!”
一聲悶響。
一道氣浪。
一個一閃而逝的虛影。
電光石火之間,原本淡然的老張此刻癱坐在地,面色慘白,胸口處多了一個前後通透的大洞。
半空中,原本凝聚的水刺都砸落在了地面,變回了流水本身的柔軟狀態。
“HJD402聚變型高溫炸彈,趙文傑你什麽時候把災厄物換成假的了?”
“空心”老張語氣驚怒莫名。
“哈哈哈哈哈哈!”
趙文傑面色猖狂一笑,將左手手掌從腰間挪開,嘴角勾起一抹譏諷道。
“老張,你好歹也這麽大年歲了,災厄物具有不可損毀的特性難道你忘了?這件寶貝送來的時候就是和HJD402聚變型高溫炸彈放在一起,喏,真的災厄物不就在那?”
趙文傑說著一翻手腕,太刀的刀劍指向了一處角落,一個大約兩公分長寬高的物件,正深深的鑲嵌在一座合金儀器的底座上。
從裸露在外的部分來看,似乎是剛才那房屋模型的縮小版。
只是......
趙文傑將視線重新移回老張身上,發現對方並沒有在看他刀尖指向的位置。
反而是用一種怪異又極其不可置信的眼神。
在盯著他?
“不對,他是在看我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