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災厄博物館層數如何開啟。
陸行開始以為,是要將每層的災厄物都收集全,下一層才會開啟。
可小渡告訴他,並不是這樣的。
“館長,按照正常流程,你要先增強精神力,擴大目前災厄博物館E層的范圍。等到E層的范圍擴大到一定程度,也就是你的精神力強大到一定程度了。你就能在E層內得到一件災厄物的名字。
而接下來你要做的,就是找到這件災厄物,並將它收藏進災厄博物館內,那麽D層就會開啟。”
“那麽不正常的流程呢?”
“館長你果然聰明。因為姐姐給我的情報裡有開啟D層和C層災厄物的名字,所以館長你現在就可以一邊增強精神力,一邊開始著手收集關於這兩件災厄物的線索了。
“哦對了,它們的名字分別是:
“E級災厄物——一根胡蘿卜和D級災厄物——無盡的毛線球。”
以上,是前些天陸行在和小渡交流災厄博物館層數如何開啟時,發生的對話。
我們將時間拉回現在。
陸行將要攜帶的東西全部放進了吉普車的後座。
伸手拉開車門坐回了副駕駛的位置,用兩個空彈夾將油門位置卡好後,在腦海內瞥了一眼E級災厄物——狙擊手的眼球的使用時間。
35:20....35:21......
35分多的時間,按照三十六分鍾來計算,那麽他接下來就要體驗36個小時的暫時性失明了。
“小渡,要辛苦你一陣了。”
隨著話音落下,陸行停止了災厄物的激活,雙目瞬間陷入了黑暗之中。
視覺消失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陸行覺得他的聽覺好像變的靈敏了很多。
發動機的轟鳴,方向盤轉動的摩擦,還有公路兩旁荒野中一些未知的動靜。
“真是奇怪的感覺。”
陸行感慨一聲,雙手抱胸向後一靠,準備縮在副駕駛上把這36個小時的黑暗給睡過去。
可是這個時候,小渡那嬌嫩的聲音忽然響起。
“館長,剛才那曹長風說要殺你時,你怎麽那麽平靜?”
陸行下意識朝駕駛位扭頭,待反應過來自己根本看不見後。
這才又縮回了副駕駛上。
“平靜嗎?我心裡其實怕的要死,怕救不了楠楠,也怕好不容易解決了追兵,結果會莫名其妙被路過的人隨手碾死。”
“那你剛才還說不會的,叫我別慌。”
“安慰你罷了,反正那種情況下就算慌也沒什麽用,不是嗎?”陸行輕笑了一聲,見小渡沒有出聲,於是繼續道。
“其實,我還是有一點把握的。
“當然,只有一點點。
“看對方的表現明顯不是第三人類研究所的人,而像他那種實力的強者,如果真想出手殺掉我這麽一個小人物。
“肯定不會過來廢話,甚至都不會出面,我可能就稀裡糊塗的死掉了。
“他既然露面,那就代表著對我有一定興趣,從心理學上講......算了,還是說的通俗點。人如果對螞蟻抱有惡意,可能上來一泡尿,一壺開水,螞蟻就沒了。而人若是沒有第一時間殺死螞蟻,反而還親自觀察了許久,那麽他忽然出手碾死這群螞蟻的幾率就會變的很低。
“甚至,有時候人還會好奇的用玻璃罐裝走幾隻螞蟻,拿回家養起來。”
陸行說到這,下意識摸了摸上衣口袋。
裡面是曹長風扔給他的那片枯葉。
“小渡你看,最後曹長風這個人,不就動了將我這隻螞蟻裝回家的心思嗎。”
“我好像懂了......不過館長,你為什麽還懂心理學?”小渡語氣好奇。
“久病成醫,不過是一點皮毛罷了。”陸行說完,又開口補充道:“奧,我說的久病成醫指的是在夢裡。”
小渡聞言,握著方向盤的手掌輕輕敲打:“所以,館長在夢裡是個病人?”
陸行沒再開口回答。
......
數日之後。
傍晚,日落山巔。
吉普車距離災厄烏托邦第一城區已經不足百裡。
主駕駛位上,陸行正一邊開車,一邊警惕的注意著四周。
因為距離城區越來越近,所以他在荒野上碰到活人的幾率也越來越大。
而活人,在荒野上有時候就是危險的代名詞。
無法無天,弱肉強食,沒有規則和律法管束的荒野之上,所有人類仿佛放棄了數百萬年的進化,又變回了原始動物一般。
這幾天的時間裡,陸行在荒野上碰到的拾荒隊伍有十幾個,打秋風的荒野匪盜也有兩小股。
不過實際發生衝突的就兩次,均是在他恢復光明之後。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曹長風那支鋼鐵洪流大軍的原因。
陸行失去視力後行進的那段路程,反而異常安全。安全到他原本打算使用豁免功能提前恢復視力的計劃都取消了。
硬生生挨過了三十六個小時的黑暗。
所以,現在陸行豁免災厄物代價的這個能力,還處於待使用中。
車輛繼續前行,
在壓過一大段碎石路後。
車輪下的路況明顯好了起來。
陸行踩著油門的右腳微微發力,吉普車的速度開始迅速爬上。
這時候,他發現前方不遠處,一輛看起來嶄新無比的棕灰色越野車正歇著側翻在了公路旁的甬道內。
車輛旁,一名穿著得體的男士面色焦急,還有一名穿著米白禮服的女子,似乎正在大聲指責著對方什麽。
此時二人中的女子注意到陸行的吉普車從遠處駛來。
立刻停下指責,快步小跑到了路邊,遙遙招手。
這個時節,荒野上的風很硬,特別是這種開闊地帶。
所以女子在招手時,身上的米白色禮服被狂風擠壓,死死向後貼去,將本就玲瓏有致的曲線勾勒的更加嫵媚了。
由於這件米白色禮服開叉很高,所以狂風吹拂之時,兩條修長有力的雪白大腿時不時會在風中閃現。
那種若隱若現的朦朧感,讓人一眼看去,就恨不得能自己替代荒野上的狂風,好去那神秘的米白色的禮服之下一探究竟。
“先生,我們的車翻了,請您幫幫忙好嗎?”
女子滿臉焦急,張口高呼,可因為狂風的原因聲音並不能傳播多遠。
只是這也沒關系,因為任誰一看這場景,都能猜出來對方是想求助。
不過陸行就不一樣了。
他不看。